徽州城城主府客院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
南星正抱着云深在院中晒太阳,小家伙这几日精神好得很,揪着母亲的衣襟咿咿呀呀说个不停。清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母子俩身上——他失忆后,总觉得这样看着他们,心里就安稳些。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南星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那人站在月洞门前,一身青色道袍,身形修长,气度从容。那张脸,她认识。
砚白。
是那个在蛮荒之境中陪了她三百年的砚白。
是那个她初入那个鬼地方时,死皮赖脸追着喊“师傅”、他却从未真正应过这声称呼的人。
南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砚白!”
她几乎是冲过去的,怀里的云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还是乖乖窝在母亲怀里。
那人伸手扶住她的肩,目光温和得像在蛮荒之境时的每一个清晨。
“星儿。”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才分开几个月,就不认识我了?”
南星抬起头,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可能?你是不知道我多想你,苏木是可以作证的。”
砚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倒是你,怎么从蛮荒之境出来就跑到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南星吐了吐舌头:“说来话长。”
清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怔怔看着南星——她眼里那种光,他从未见过。那是见到至亲之人才会有的光。
而那个人……
他不认识。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可南星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深倒是先开口了,他歪着小脑袋看着砚白,奶声奶气地问:“娘亲,这个伯伯是谁呀?”
南星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看砚白,忽然笑了。
“云深,叫砚白伯伯。”
云深眨眨眼,乖乖叫了一声:“砚白伯伯。”
砚白看着这孩子,目光柔和了几分。他伸手轻轻点了点云深的额头,道:“这孩子,眉眼间倒有几分像你。”
南星得意地笑:“那当然,我生的。”
砚白失笑:“三百年没见你生孩子,出来几个月就生了,你这效率倒是高。”
南星瞪他:“少贫嘴。你快说,你这身打扮怎么回事?”
砚白看了一眼四周,道:“进去说话。”
……
屋里,南星抱着云深坐在榻上,砚白坐在她对面。
清澜站在一旁,没有坐。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个陌生人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防备。
砚白看了他一眼,也不点破,只是对南星道:“你刚才问这打扮?”
南星点点头。
砚白沉默了一瞬,才道:“这是我入世行走时用的身份。清熙宗,清越真人。”
南星愣住了:“清越真人?就是……清澜那个师叔?”
“正是。”砚白道,“这个身份我用了几百年,方便在人族行事。”
南星怔怔听着,好一会儿才道:“所以你一直有两个身份?一个是砚白,一个是清越?”
砚白点头:“可以这么说。”
南星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神族七色鹿,有什么神通都不奇怪。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她问。
砚白笑了笑:“告诉你做什么?让你替我担心?”
南星想了想,好像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只有彼此才懂的东西。
清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团烦躁越来越浓。
他们说话时那种默契,那种只有相处了漫长岁月才会有的熟悉感……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失忆的人,一个连自己和她是什么关系都不确定的人。
他甚至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垂下眼,转身往外走。
“清澜?”南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哪儿?”
清澜没有回头,只是道:“外面透透气。”
门轻轻合上。
南星看着那扇门,有些茫然。
砚白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似乎不受影响一般继续刚刚话题。
“几百年前,我本体被困蛮荒之境,不得不分出一缕魂魄转世入人族,便是清越。”砚白缓缓道,“他承袭了我一部分记忆和修为,在清熙宗修行,成了如今的清越真人。而我本体脱困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他,与他融合。”
他顿了顿,看向南星:“所以如今的我,既是砚白,也是清越。”
南星怔怔听着,好一会儿才道:“那……清越真人的记忆,你也都有?”
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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