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贡院,夜色如墨。
楚慕聿的身影刚落在街角的暗处,一个人影便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大人。”
是影八,影七的副手,一直守在外围。
“那个假冒沈知南的人,关在禁军的地牢里。”
楚慕聿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在指尖轻轻抛了抛。
令牌上,“内阁首辅黄”五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方才与黄梁对峙时,他借着转身的间隙,顺手牵羊。
影八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大人这手,绝了。”
楚慕聿没理他,抬脚往地牢方向走去。
禁军地牢设在贡院西侧一里外,原是前朝一处官邸的地窖,后来改成了临时羁押之所。
门口值守的禁军见有人来,刚要喝问,那块令牌已经递到眼前。
“内阁首辅有令,提审科举舞弊案的案犯。”
楚慕聿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禁军接过令牌仔细验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昏暗,只看得清一道颀长的身影和一袭不起眼的深色衣裳。
“大人稍等,属下带路。”
地牢的门在身后沉沉合上。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熏得人几乎窒息。
墙上每隔数步插着一支火把,火光昏暗摇曳,照出狭窄的甬道和两侧一间间铁栅牢房。
地上铺着发黑的干草,踩上去沙沙作响,时不时有老鼠从脚边窜过。
越往里走,空气越污浊。
呻吟声、哭泣声、低低的咒骂声从两侧的黑暗里传来,像从地狱深处飘出的回响。
楚慕聿面不改色地走着。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冤枉——!我是冤枉的——!”
一道沙哑的喊声从右侧的牢房里传出来。
那声音……
楚慕聿侧过头,看向那间牢房。
昏暗的火光照进去,只能看清干草堆上蜷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冤枉……我是冤枉的……”
那声音还在反复地呻吟,虚弱又执拗。
牢头见楚慕聿停下,连忙解释:“大人别理他,这就是个疯子,进来就喊冤——”
话音刚落,牢房里那人忽然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向铁栅栏。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他的脸贴在铁栏上,拼命往外看,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极大,满是祈求的光芒。
“是不是大殿下?是不是盈盈?是你们来救我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
楚慕聿站在暗处,一动不动。
火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完全隐在阴影里。
他看着那张脸。
清瘦,狼狈,眼窝深陷,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沈知南。
真的沈知南,也在这里。
他想起刚才沈知南喊的话——大殿下?盈盈?
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被当做扳倒自己的棋子,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心心念念的却是大皇子和那位好妹子来救他。
真是……
报应不爽。
“闭嘴!”
牢头几步冲过去,隔着铁栅栏一鞭子抽进去。
“啪!”
沈知南惨叫一声,捂着胳膊缩回去,却还拼命往这边看。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作弊!我没有找人替考!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
牢头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
沈知南被打得蜷成一团,不敢再喊,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楚慕聿站的方向,满是祈求。
牢头收起鞭子,赔着笑转回来。
“大人别见怪,这疯子进来就是闹个不停,黄首辅吩咐了要严加看管,可他就是不消停。”
楚慕聿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微微侧头,目光凌厉阴沉地扫了一眼那间牢房。
牢房里,沈知南还趴在栏杆上,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那目光里,有祈求,有绝望,还有一丝濒死的疯狂。
楚慕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远离了那间牢房,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
“那人是谁?”
牢头“嗐”了一声,满脸不屑。
“还能是谁?就是这回科举舞弊案的主谋!那个花钱找人替考的!”
他啐了一口。
“黄首辅抓到考场上那个假冒的之后,连夜审问,那小子扛不住招了,说是一个姓沈的公子花钱雇的他。”
“黄首辅立刻派人去城郊一处庄子,当场把这位给堵住了,正搂着两个姑娘喝酒呢!心可真大!”
楚慕聿听着,没有接话。
牢头还在骂骂咧咧:
“大人您说,这都是什么人?自己书读不全,就花钱找人替考?咱们大齐的科举,就这么被这些蛀虫祸害的!好好的朝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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