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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Bare wire

小说:

侵占遗产之后[年下]

作者:

莲子百合糖

分类:

现代言情

闵金瑛送走陆云萍后,吊着的一口气被抽走,当天晚上就发起烧来。昏昏沉沉中幻觉和现实揉杂在一起,一会儿是办公室的休息间,一会儿又换成了蛇口家里她更熟悉的床铺。冰冰凉的毛巾,湿润的感觉,从脖颈走到肩背。

还有干燥的,温暖的,带着些许粗砺的触感,像是人的手掌,手掌周围的茧薄,掌心的纹路粗。这触感她如何不熟悉,可她在昏暗的卧室几次三番要睁眼看,却怎么也没办法掀起眼皮看清身边人的面容。

闵金瑛真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转天的下午,纱帘外头日光熹微,天空是蓝色和紫色像油画颜料一样混杂在一起,晕染分不清边界。

她刚撑着起身,卧室门从外打开。

“闵小姐你醒了。”

是住家阿姨。

阿姨三两步走到床头,把水杯放下,扶着闵金瑛起来,拉起枕头的时候伸手一摸闵金瑛的背,哎呦叫了一声:“才换的睡衣,这就又湿透了,我再给你拿一套换上。”

阿姨一边去衣帽间取睡衣,一边喃喃,“出汗了就退烧了,多喝水把药吃了,今天刚退烧,先别洗澡,免得温度又升上来。”

“有谁来过吗?”闵金瑛开口,声音像砂纸一样粗,五个字里有两个差点没发出声音来。

阿姨转身关上衣帽间的门,背对着闵金瑛:“有啊,连湘带着医生来看过,也是前脚才走。”她转身回来,又说,“这突然一下子高烧烧上快四十度,整夜都没怎么退烧,幸好现在烧退了,不然真是叫人担心。”

闵金瑛愣了愣神,把阿姨手上的睡衣接过来,直接在床上就换上:“辛苦你整夜照顾我了,没睡好吧?”

“还好,还好。”阿姨伸手摸了摸床单,“我把床单被套也换了吧,也有些湿了,闵小姐你先去餐厅客厅坐坐?灶上热着粥。或者今天先睡次卧也好,我收拾出来了。”

“不用,我去餐厅等你。”

阿姨扶着闵金瑛起身,又拿了件薄外套来给她披上,才回身去工作。

米香荡漾在厨房里,顺着餐厅蔓延出来,闵金瑛拢了拢外套的衣领,一手拿着水杯,脚步却没有往餐厅去,直直朝向次卧。

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两秒,往下压,推开。

还是平时的样子。阿姨每次换洗床品,总是主次卧无论有无人住都一起换新处理,今天这次卧的床品花色和主卧里她的那套也还是一致的,象牙白的底色上铺满小雏菊。

没人动过。

闵金瑛把次卧的门关上。

阿姨出来看闵金瑛还在餐厅坐着,去厨房盛了碗粥出来,配上小菜放闵金瑛面前:“也好,偶尔发烧,身体抵抗力也好一些。闵小姐你平时身体那么好,换季的时候连感冒都没有的。”

闵金瑛笑了笑:“我也是个人,是人就不能百毒不侵,总会有些小病小灾的。没事。”

小病小灾。

上回发烧,还是在北京,因为救洪宇手臂剌了道口子,低烧烧了小半天。这回居然还是因为洪宇,进了王怀钦的陷阱把十年打拼下来的东西丢了一半,跟陆云萍签了合同之后就再也撑不住了。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闵金瑛低头拿起勺子,吹凉了清粥送进口。

卧室里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闵金瑛还没动,阿姨先去取过来,送到闵金瑛手边,自己转身去厨房忙,把隔断门还拉上。

是文墨。

“墨墨,怎么了?”

那边停顿两秒:“你声音怎么了?你病了?”

闵金瑛清了清嗓子:“着凉了发了个烧,已经退了。没事。”

文墨没立刻接这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闵金瑛笑起来,把手机换了个手拿,贴到耳边,“没事,你那份没动。我和你的股份加起来也是过半的大头,话语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里。”

文墨:“我明白。算了不说了,我打电话来是来告诉你,被扣押的货已经开始放行了。陆云萍动作还真快。我这边的货单进来的速度也回升了,都是见风使舵,我来问问你那边怎么样。”

“我还没看,估计差不多,等看完回你。”闵金瑛垂眼笑了笑,“估计陆云萍从闵氏事发就等着呢吧。她回来定居就选在北京,还一直想要在东边的港口找到突破口,要港口要换股的事情,她早跟我提过。这么好的机会,换作是你我,肯定趁火打劫。”

文墨并没有心情跟闵金瑛一样能笑出来,怨气满载地说了句:“王怀钦螳螂捕蝉,让她这只黄雀捡了便宜。”

王怀钦。

闵金瑛沉默下来。

文墨想了想说:“王怀钦这个人就是条毒蛇,不咬死缠死猎物不松口。我们没把越南港口给他,他就出这招来。再往后,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招大招在等着。”

阴招大招。

闵金瑛当即想起洪宇。

幸好,在这里她先走了一步,把漏洞堵上了。

“洪宇的事……”文墨发问也犹豫。

闵金瑛坦然道:“王怀钦手上没证据,要是有,早就拿出来做文章了。等不到我喘这口气。”

文墨沉默数秒,又问:“那你和他,还打算继续吗?”

继续吗?断了吗?舍得吗?

其实也不全是他的错,该死的是王怀钦,他才十八,害怕正常,冲动想证明自己正常,她十八的时候踩过的坑可比这要大得多。惹火烧身,她也有不对。可这个坎过去之后怎么面对洪宇,怎么去信任他,怎么原谅他?

闵金瑛扪心自问,刀子割在肉上是真痛,痛得她没法心甘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金瑛……”

闵金瑛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嗯?”

“我说,你要一切小心。接下来九月十月往后,就是海运旺季,订单数量到年底都会一直攀升。港口码头竞争激烈,你要提防王怀钦,他那么了解你,肯定还会有后手。这次不打洪宇这张牌,也会有下一次。”

闵金瑛忽然说:“我想把洪宇送出国,伦敦或者美国,我记得你舅舅移民去伦敦了,是吗?”

文墨那头又是长久沉默,她重复确认:“你确定吗?财产转移他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反悔,生效之前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送到外头更好控制。”

闵金瑛犹豫片刻:“把他送出去,对我们的生意更保险点。这里事情太多了,深圳香港人多口杂关系又乱。看个人而已,也不是我来看着他,放外头没区别。算了,也只是一个想法,我再……”

“金瑛,你和他在一起也没多久。当断则断,你从前不是这么不干脆的人。”

闵金瑛沉默了。

文墨还想再说,可闵金瑛却开口:“我有个电话进来,还有别的事吗?我等会儿打完了回你。”

文墨知道闵金瑛这边千头万绪难料理,匆匆挂断电话,放她去下一场。

这位来电倒算是稀客。

闵金瑛看着屏幕上的“岑惟新”,由得电话响着,先顺了下可能性:岑惟新和陆云萍的小妹有婚约,帮岳家来缓和关系?还是上次他托她捞亲戚的事?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可能。闵家的事情谁不知道,总不可能是来问她要不要去看拳赛下赌注。

对策说辞粗略罗列,闵金瑛接起电话。

“岑老板电话难得,有什么好比赛要拉我看吗?事先声明,我最近手头紧,钱就不赌了。”

岑惟新那头沉默许久,先吐出来一句闵金瑛刚刚听过的话:“你声音怎么了?你病了?”

闵金瑛笑起来,把刚刚给文墨的回答也照搬过来:“着凉了发了个烧而已。到底什么事?”

岑惟新又是沉默,他那边似乎正有什么拳击比赛,从闵金瑛这边都能隔着电话听到大洋另一头的砰砰声,拳拳到肉,隔着千里都能叫人血液沸腾。

“你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有屁就放。”

岑惟新啧了一声:“你病好了就赶紧来我这儿一趟,把你小侄子领走。跟条疯狗似的,你再不把他领回家,要么他死我这儿,要么他就要打出人命回国吃枪子儿了。”

“你说什么?”

飞机落地槟岛时已是深夜,月刚升上中天。农历十六刚过,月亮虽然不太圆,可仍旧明亮如银盘,从海上升起到树梢头,恍如白昼,惊得群鸟高飞。

闵金瑛的车在这层月色中冲入槟岛山林,没入遮天蔽日的绿意中。

上回她来岑惟新这儿,就是带着洪宇来,大马从年头到年尾都是盛夏,可是今天来,闵金瑛就是披上薄外套都觉得有些发冷。手机已经没有信号,被闵金瑛捏在手里,正面背面一下一下地转,屏幕亮了又灭,只有上面展示时间的数字在变化。

连湘开车稳当平缓,进隧道入地下。隧道两侧的灯永远比车要快一步亮起来,引着车到目的地停稳。

安保上来拉开车门,闵金瑛先一步把车门推开,一手拢着外套衣领,一手把旁边送上来的手机拿过来,张口就问:“岑惟新呢?”

领头的人回答,已经在VIP室等您,说直接领您过去。

“走。”

电梯直上,门一开闵金瑛就看见玻璃幕墙站着的岑惟新,他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在手指间正面反面转过来转过去。电梯轻轻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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