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弦最终还是被赶来的侍卫带走了,而黎映真也被请去了暂住的小院中。
十一娘身边的随从领着大夫来给她看过伤势,确定都是皮外伤后,上了药、做了包扎后便离去。
人才走,阿桃就抽噎着进来,像是被方才的景象吓得还没回过神,见了黎映真更是只顾扑在她怀里哭。
一旁的吴二还有些魂不附体,试探着问道:“掌柜的,我们会不会有事?”
“我们只是正常办事,不会有危险的。”一面回吴二,黎映真一面拍着阿桃的背,安抚道,“不怕不怕,真有事压下来,也有我这个做掌柜的给你顶着。”
听着怀里的小姑娘呜咽着,哭声比方才小了些,黎映真又嘱咐吴二道:“孙伯那儿你再去看看,也转告他们不会有事,今晚先歇了吧,别有其他动作。”
吴二应下,转头出去。
黎映真看阿桃还是没能缓过来,晚上干脆留了她跟自己一块儿睡。
夜里好不容易把阿桃哄睡了,黎映真自己却如何都睡不着,耳边还有那刀剑击鸣的声音响起似的,闭上眼又都是李弦那满身沾血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来。
这样一直到天亮,她都合过眼,也不觉得困。
起身梳洗后用过早膳,她就被召走,说是“公主”要见她。
虽然一切无愧于心,可当黎映真知道自己在经历了一场关乎本朝权贵的混乱,还将要面对大魏公主的那一刻,说她丝毫不紧张、不忐忑那是假的。
跟着随从去见十一娘的路上,她眉心拧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抵达十一娘的院子,看着眼前被晨光浸透的窗棂,还有周围精心培育过在北风中依旧盛放的花,她的心底却无半分轻松。
一直到进入厅中,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更加浓重。
十一娘端坐主位,下首坐着个陌生人,但黎映真认得,那是昨夜被李弦救下的那位权贵。
想是昨夜死里逃生,但那位贵人余怒未消,过了一整夜依旧虎目含威,眉宇间残留的惊怒一眼便知。
黎映真低眉垂眼,恭顺地依礼下拜,道:“民女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说话。”十一娘声音温和,但比之过去情绪淡了不少,透着股疏离与审视,“这位是成国公。”
黎映真行礼,听十一娘赐座,她便听话坐下。
“昨夜之事,黎掌柜可有解释?”问话的是成国公,声音里满是威压,如同闷雷滚过厅堂。
“民女不知国公指的是昨夜哪件事?”
“任何事,有你想交代便都在我与公主面前交代了吧。”
知道成国公明摆着给自己预设了陷阱,黎映真可不敢往里头跳,所以没有立即作答。
“滴!搭档,检测到热度值正在缓慢攀升,把握机会,好好应对。”
系统一出现,黎映真更觉得厌烦,不知自己下意识又沉了几分的脸色早被成国公收入眼底,有了另一番理解。
“黎掌柜。”成国公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显然威仪更重,逼仄更深。
座上身影索性站起,虽仍垂眉低首,身杆却直直挺着,正色道:“民女只是听从公主之命专心准备昨晚夜宴所用茶点和话本杀相关事宜,国公若要问细节,民女自然能一一都解答。其余的,民女不知,只能是国公要问什么,民女知无不言。”
成国公眯起双眼,观察着黎映真,道:“昨夜混乱初起时,黎掌柜并未躲避,反而在会场边缘徘徊张望,还与院内侍卫有了……冲突,可有此事?”
一旦想起昨夜的情景,她仍心有余悸,但有成国公在面前逼问着,黎映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脸上又适时流露出几分委屈与后怕,上前道:“昨夜事发突然,民女也是慌乱的,但在场除了宾客之外,也有一些是民女带来的人。当时那样混乱,民女只怕他们受伤,那就是受了民女的牵连,所以才想尽快找到他们,聚拢一处,以免被波及,或是被误认为贼人同党……”
她有意落了余音未收,只往十一娘的位置挪了脚步。
“有话直说。”十一娘道。
黎映真这才继续道:“国公说的与侍卫有冲突,实是民女发现李捕快在场内与刺客搏斗,好似还受了伤。公主知道的,李捕快是客来居的常客,我与他算是有些交情,忽然见了那样凶险的场面,难免担心他的安全,再加上急于寻人的心情,一时大意,惹得侍卫误会,才有国公口中说的……误会……”
她指了指自己颈间裹着的纱布,特意让成国公看清楚。
“若民女真有异动,当时已被侍卫擒住,哪里还能只是给民女这样的教训?”说着她向十一娘躬身,道,“民女多谢公主驭下有方,才有如此尽心尽职又明察秋毫的侍卫,既压制了刺客,救下国公,也没有让民女蒙受冤屈。”
十一娘闻言眉心一动,看向成国公问道:“国公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如此便是有意袒护,成国公自然也不便当面驳了十一娘的面子,摇头道:“既已问清楚了,我也没有其他异议。”
见此情景,黎映真正为过了这一关而暗中庆幸,可不等她一口长气收敛着慢慢吐完,十一娘的声音又在厅中响起。
“昨夜的刺客有混入侍卫中的,也有混入黎掌柜带来的那些助手、伶人中的。黎掌柜可知,那混入伶人中的刺客,是顶替了何人?”
这次的话本杀为了符合夜宴游玩的主题,黎映真确实设计一些游艺环节,但都和夜宴主事、衙门确认过名单,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闻言,黎映真心头一颤,谨慎答道:“招募伶人之事,初期由民女亲自接洽相关戏班,确定名单后也跟官府核实过。当日民女领人进来,也都接受了检查,不知这样还能有人顶替。”
“嗯。”十一娘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浮沫,状似无意道,“核查之下,发现那被顶替的伶人,前夜曾与一陌生男子接触,得了些钱财,便称病不来。而据那伶人模糊描述,那陌生男子与黎掌柜客栈之前牵扯进的一桩命案有些关联。
“周坚,黎掌柜可记得这个名字?”
犹如一道惊雷劈上黎映真心头,她分明记得,李弦曾跟她说过,周坚和周嫂很有可能已遭遇不测,那如今出现的这个周坚又作何解释?
是李弦被错误情报误导,还是他有意欺骗?
况且周坚怎么还能跟刺杀皇亲国戚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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