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满瞪起眼,用力想要将明澄推开,然而明明她的身躯不足他一半高,竟然让他怎么都推不动,脚底打滑。
反倒明澄一把推开了一身腱子肉的尤大满,径自端起他的课桌,一步步端到了门外,放下。
然后走了回来,朝他竖起手指:“不许再打扰老师讲课了,知道吗?”
尤大满回忆着刚才与明澄对峙时她那恐怖的力量,不得已点了点头。
在聚焦在明澄身上的一片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楚寒突然注意到,有一个人正盯着另一个人看。
他看着那个座位的方向,再比对那略显瘦削的肩膀,收回了视线。
明澄看尤大满像是乖乖听话了,也满意了,回到座位上,温和地看着数学老师:“老师,你继续讲课呀~”
老师对于她勇于维护课堂纪律的行为很感动,就是有点不太敢动。
好在讲课的肌肉记忆还在,他慢慢放松了下来。
等再看到座位表上,明澄旁边那市运会的标记时,已经毫无异样。
除了数学老师的声音外,教室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那个聋哑人周礼从地上捡起了一只护膝,拧起了眉。
旁边的人也看见了,对视了一眼,嗡嗡声响起:“那不是张联的护膝吗?”
张联的护膝很好认,因为他偏爱粉色,在黑白灰蓝的队伍里独树一帜。
而那只护膝,是刚才从尤大满的书包里露出来的。
尤大满孤零零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发觉自己的书包已经在刚才的波动中翻了下来。
周礼将护膝摊开,理平整,表情看起来有点难过,然后将护膝收好了。
其他人也没有意外。
楚寒注意到,做完这一切后,周礼再次环视了整间教室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
刚才尤大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或许是因为他听不见,他的注意力全程都不在尤大满身上。
半小时后,数学课结束了,老师在明澄饱含尊敬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去。
这堂课是他在这所体校任教的有史以来上过最安静、课堂纪律最好的一节课。
他打算回头就任命明澄为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兼纪律委员。
老师走后,教室里的说话声逐渐大了起来,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彪悍。
明澄与其他几人要开启上午的训练了。
郎月昨天运动过量,没有拉伸到位,大腿乳酸堆积,依旧与明澄缀在队伍最后。
她看向明澄:“你的腿酸吗?”
明澄摇了摇头,“不酸。”
郎月咬咬牙,忍住酸痛接着跑。
另一边,朱路通正在跑道上跌跌撞撞,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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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扔出了铅球,旁边铅球队的学生看着距离,都放肆大笑。
游泳馆里,樊云和谭涉水喝了不少泳池的水。
副本的第二天伊始,每个人都过得依旧艰难。
中午,疲惫的几人来到食堂吃饭,正好碰到了周礼,他正安静地自己坐在一张桌子旁。
眼见食堂里除了他附近没有别的空位了,他们只好将饭盘放到了他旁边,“不好意思,我们能坐这儿吗?没位子了。
意识到他听不到,几人又手忙脚乱给他比划。
不过他好像明白什么意思,直接点了点头,还将自己的饭盘移动了一下,给他们让出更多空间。
楚寒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张便签,写了行字:“你今天把张联的护膝拿走了?
几个玩家没出声,望着两人交流。
周礼仔细读完这行字,停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他会问,随后接过笔,也在纸上写:“是的。被你看见了。
“为什么?楚寒又写。
他垂眸,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因为那是我买给张联的,我跟张联,是一个孤儿院的好朋友,我在找他。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郎月接过便签纸:“找他?所以你是觉得,他还没死?
周礼摇了摇头,写道:“我不知道,但我只有一个朋友,我得找他。
“他是补位上比赛的,在他之前参赛的运动员失踪了,他有机会补上去,那天他特别高兴,结果没想到,当天就也失踪了,本来我们还约好了,我去看他训练的。
周礼写完,用力的手指被笔嵌得发白。
“我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他,学校里好像只剩我还在找他了,其他人,都只觉得很高兴。
他放下笔,小喘了两下。
楚寒拿过便签,撕下另一张:“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周礼的目光中有些惘然,接着他写道:“我不知道,周围的人好像都在怀疑尤大满。
“但是,尤大满是一个很冲动的人,我觉得他不太有能力接连让三个人失踪而不被发现。
玩家们深有同感:“没错,这个尤大满完全是有勇无谋,他激**人有可能,但是藏在暗处害人,能藏这么久,不太像他的作风。
周礼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继续写:“所以最近,我一直在观察班上的其他人。不过,目前还没发现谁有明显的不对劲。
楚寒点了点头,明白了他今天在课堂上奇怪举动的由来。
周礼的神情松了一些,“这些话能倾诉出来真是太好了,你们是在张联失踪后来学校的,而且本来就已经被选入市运会,应该不会跟他的失踪有瓜葛,现在班上,我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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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朱路通:“还真别说,我们也害怕有人要害我们呢。
周礼表情认真起来:“如果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会告诉你们的。
“那先谢谢你了。
周礼来得早,已经先吃完了,他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他们,游泳队的一个队友就把他叫走了。
看着他略显瘦小的背影,玩家们放下筷子,唏嘘:“张联是最近失踪的一个,失踪的时间还不长,不过我看现在除了周礼,已经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了。
楚寒没再提周礼,“上午的训练,你们见到其他市运会选手了吗?
朱路通:“没有。不过有个叫毕冬的,他朋友就在我们队里,会说些他的事,我打听了一下,上午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正常上文化课。
谭涉水:“啊?他不加训吗?
“是啊,不仅不加训,感觉反而比我们还闲呢。
几个玩家无法理解,“这得是练得有多好,才能这么有自信?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机,朱路通:“还有一点比较奇怪,训练虽然累,但是我发现,教练对我其实并不严格,只要能跑下来,不停在那儿就行。
“我们这边也是,虽然会把我们踹下水,但是言语间,只是让我们赶紧学会游,并不要求游得有多好。
“因为清楚我们肯定拿不到金牌,被放弃了?
沉默过后,又发觉今天受到的瞩目比昨天少了一些,不过仔细看去,才发现不是少了,而是收敛了。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明澄。
明澄早上在班里发火的事已经被传开了——
“听说了吗?就那个明澄,比铁人三项的,就因为尤大满跟人打架,打扰到她听课,直接把尤大满的课桌端到教室外头外了,尤大满都没摁过她。
再结合昨天小范围流传的铁饼事件,大部分人都深深记住了明澄这个名字。
下午的训练,是整所体校一起。
明澄再度看到了尤大满。
他在另一片场地跑着,偶尔与这边视线交汇,便立刻瑟缩回去。
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刚要嘲笑,朝这边看来,又噤声。
还有个别不清楚的,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于是被科普了:
“你还不知道啊?就那个明澄,上午上课的时候,因为嫌尤大满的说话声音吵,直接把尤大满给端到教室外头了!
对方惊悚地看了眼尤大满的个头,又对比了一下明澄的个头,再比对了一下自己跟尤大满的个头,立即收回了视线。
很快,明澄便已经晋升为这所体校的新罗刹。
另一边,钱盘领着两个跟班,正在后头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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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自己这边的教练还没来钱盘狠狠吸了口烟:“这臭丫头
跟班一脸后怕:“听说她今天在班上因为觉得尤大满光是在那儿坐着就吵到她了她就把尤大满放课桌上连人带桌给端出教室了。对了顺便还扔下楼了!”
另一个跟班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她这么残暴啊?”
他随即望向尤大满“不过都扔下楼了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伤着?”
钱盘瞥了眼尤大满“那个孬种。不是都在传那几个人失踪是他干的?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像。”
“反正有了尤大满这个前车之鉴大家现在可是都怕了那丫头了。”
钱盘将烟踩在脚底下用力碾了碾左思右想:“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得给她个教训。”
两个跟班想了想其中一个建议道:“那要不我们给她宿舍里弄点儿蟑螂?”
钱盘啧了一声:“你这也太小儿科了她连我都不怕更不可能会怕蟑螂了。”
随即几人又想了几个以前对别人常做的恶作剧可都被钱盘一一否决了。
“对付这种怪物不能用那些常规的手段。”
可他们又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了。
随便练了几个小时下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们还是没能想出来。
走出训练场时有人在问:“你们看到毕冬了吗?”
“没看到啊。”
“奇了怪了说好的等我一起去吃饭呢。”
“哟人家不是要去参加市运会的运动员吗?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你啊?又不用训练肯定早甩下你了逗你两句你还当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可能你们真是……”
钱盘几人跟着看了会儿热闹说了几句风凉话才走到更衣室准备换完衣服去吃饭。
刚走到更衣室前继续在脑中暗骂着明澄的钱盘就不小心踩到了翘起的排水沟盖板朝旁边倒去的时候还差点崴到了脚。
趔趄了两步才站稳他顿觉晦气呸了一声:“这两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我记得这盖板都翘起来好久了居然还没人来弄好啊。”跟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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