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没想到啊,白掌门看着光风霁月,私底下竟是这般……”
“还好今日这亲事没结成,不然两个孩子不就……唉!”
……
不知为何,盛典提早散场,七曜山的宾客在往外涌,个个面色诡谲,语焉不详。
若搁平时,贺青俭或许会心痒,想打探一番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今日,她为复仇而来,无心他顾。
循人少处一路行,她轻车熟路摸进年家人居住的院落。
很是不巧,年恬甜和年应为都不在此处,唯沙雪凝一人在房中,神色惴惴,来回踱步,瞧着甚是不安。
透过窗子瞧见此幕,贺青俭心头轻动,紧抿整日的唇角难得一勾。
“母……亲……”她压着低音颤声唤了一句。
屋内沙雪凝听到这样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坐下来,一震之下,她精心打造的蓬松发型有些散乱了,如水杏眼下此刻微泛乌青,惊惶地东张西望:“谁?是谁在说话?”
无人应答,她又连滚带爬起身,踉跄至贺青俭适才出声的窗前,屏住息、一发狠推开,仍不见半个人影。
“你出来!不要装神弄鬼!”她强作镇定,问出后未得到半字回应。
有守卫见状凑上前来,恭谨询问:“夫人,出何事了?”
“刚刚有人在我窗外说话,你们瞧见是谁了么?”沙雪凝一把薅住守卫衣领,如紧紧攀附一根水中浮木。
适才贺青俭出声时,以灵草麻痹了往来守卫们的感知,是以现下他们都处于断片状态,对方才的事全不知情。
不出所料,守卫懵然摇头。
闻言沙雪凝松开手,惊魂初定,只是眼底疑云犹存。
“没事了,你多叫些人来,把这里守好。”她叮嘱。
然而刚缩回房间,不待出走的神魂复归原位,窗外又一声“母……亲……”响起。
沙雪凝开了一扇又一扇窗,每一次,窗外都没半个人影,可那声音总能在另个位置再度出现,幽幽地、轻轻地,又精准地拨动她颅内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直至最后,沙雪凝几近崩溃,干脆大开房中全部门窗,整个人蜷上床榻,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美眸,瑟瑟地不住发颤。
如一只矫健小猫,贺青俭轻盈跃上屋顶,身形严丝合缝贴紧砖瓦,半是欣赏大美人难得的丑态,半为守株待“兔”。
月一寸寸移,风渐起,拂动发丝,剐蹭衣袍响得簌簌,像极了与顾兰年亲近时衣料的摩擦声。
忙了整夜的脑子在此刻终于能平静下来,她后知后觉记起,来时路上曾听到人说,今夜他和年恬甜的婚事未能结成。
所以,定亲大典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他做了什么么?她今日遭遇,他到底知不知道……
“砰”一声,房门重重闭合,声响令人牙酸。
贺青俭收敛心神,透过房瓦缝隙专注向里望。
就见年应为怒气冲冲走进。
沙雪凝如惊弓之鸟,瘦削肩头下意识一耸,呼吸都近乎停滞,看清来人才泄下那口气。
她丝滑下榻,动作匆促,牵动锦被柔软垂落,在地面荡开段柔美的波浪弧线。她哒哒碎步小跑着,雏鸟般攀附在年应为身边。
“你总算回来了,事办得怎么样?”饶是房中仅夫妻二人,她仍仓皇环顾左右,以气音询问。
“事办砸了。”年应为冷肃,说着,怒从心头起,狠狠踹了一脚堂中央的木桌,无能狂怒,“这帮废物!不光没拿到灵脉,还让人跑了!”
可怜那金丝楠木桌难抵擎谷前任谷主的雷霆一怒,登时四分五裂,塌出轰然巨响。
震耳响动里,沙雪凝低声尖叫,气声嗔骂:“你小声些!”
年应为见她这模样,更是来气,甩面条一样把人甩开:“你像个鹌鹑一样缩什么缩?”
“我刚刚听到她的声音了。”沙雪凝声音发着抖,带动上下牙齿不住磕碰。
“人在哪?”年应为两手攫住妻子双肩。迫切地,他想知道贺青俭、或者说是她体内那根灵脉的下落。
“她……她变成鬼来找我们了!”沙雪凝被吓出些神经质,说话时神态瞧着不怎么正常,“就在屋外,一声声唤我‘母……亲……’,到处是她的声音……”
年应为本就焦躁,见她这样更是心烦。
“变鬼?”就听他冷笑一声,“真变了鬼倒省去我许多麻烦,总好过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杀了咱们好些人。”
沙雪凝抖得更加厉害。
这些年她虽也没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年应为做坏事,却没一次如今日般心慌。或许因为这一次,害的是她的亲生女儿,饶是已没什么感情,可血脉链接犹存,她情绪起伏空前遽烈,精神被折磨得够呛。
惊惧之下,一股怒意油然而起,她便也跟着恨恨道:“是啊,不如死了!她就该死在外面!死在铸魔城手里!为什么还要回来折磨我们?!”
时候已差不多,贺青俭拿出早已备好的药,准备先撂倒院中兜转的守卫,再亲手取了年应为狗头。
而就在这时,下方屋内传来另一道声音,冲撞了她的计划。
“母亲。”
一声简短称谓犹如魔咒,沙雪凝登时噤声,两个眼圈通红,几欲落泪。
“我乱说的,我没有盼你死,放过我吧,我求你……放过我……”她低声嘀咕不休。
直到年应为不耐烦出声:“是阖儿。”
“你身子有恙,就去里面待着。”他试图把人支离。
“我看母亲康健得很,去里面做什么?”但听门“吱呀”一声,年晏阖面沉如水自外踱进,“适才听母亲说,谁不如死在外面?愿闻其详。”
房门大开,夜风狂啸自屋外灌入,纱帐兜起二两风变得鼓胀,在跳动烛火的映衬下似极了幽幽鬼影。
院中桃枝垂柳乱颤,小塘水面不稳,漾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沙雪凝并不应答,只一味抖如筛糠,年晏阖就转向年应为:“又不知谁把何事办砸了,令父亲这般光火?不若交由我来办,定给您一个满意交代。”
年应为轻咳两声,端起父亲架子:“阖儿,此事无需你……”
话未说完,先遭打断:“怎么?我作为擎谷谷主,不得过问?”年晏阖端的架子比他更大。
年晏阖气场虽强,却鲜少动真怒,对待父母家人通常更是客气,年应为头一遭见她这般咄咄,还是对着自己,第一反应是无能震怒。
“你怎么跟我说话?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父亲!是我让你登上的谷主位子!孽……孽……”他很想大发雷霆,无奈对上年晏阖冷锐视线,一句“孽障”终究未能出口,转而道,“真是翅……”
“翅膀硬了?”年晏阖接上他的话,淡淡评价,“你知道就好。”
“父亲,你在位时留下不少烂摊子,迫不及待把谷主位撇给我,我为你擦了多少屁股,这些我不与你计较,”她接着道,“但有关甜甜……哦,现在她叫贺青俭,看起来你们也都知道了,可惜反应不太令我满意。”
“有关她的事,但凡我不知情的,桩桩件件我希望你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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