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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三十一世惊梦

小说: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作者:

埙予

分类:

现代言情

七曜山发生两桩大事。

一是玉衡峰掌峰叶皋悯受困幻阵,遗失宗门至宝天罡秘珠,气厥过去一昏数日。

水红狂连夜审问邢伯光,后者一问三不知,实不明白秽灵散怎么就黏在了自己身上。

这厢审不出结果,愁眉不展之际,有新线索可喜地送上门来——叶皋悯醒了,召集玉衡众长老陈明当日情况。

水红狂振奋精神,第一个赶到叶皋悯病榻前,豪气询问:“掌峰请说,究竟哪个峰的王八蛋在作怪?我们去找他师父打一架,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皋悯神色诡异,战术性喝了口茶,水红狂见之,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下一句就听他道:“红狂,是你教出来的王八蛋——谯笪岸然摆了我一道。”

水红狂:“。”

原来塌的是她家房子。

相较这第一件事,第二件对于七曜山大多数人则是可喜的——在完美睡过山中大变故之后,白道臻姗姗醒转,七曜的主心骨又支棱起来了。

对于秘珠的遗失,他虽不悦,却并未多说什么,倒是刚一清醒,便邀约年晏阖,将与擎谷的婚事又提上了日程。

新娘年恬甜是个冒牌货,年晏阖自然闪烁其词,引得白道臻甚为不豫,在与年晏阖不欢而散后,重新计较起秘珠失窃一事来,将沾沾窃喜以为逃过一劫的叶皋悯臭骂一通。

若贺青俭醒着,这种大家都不痛快的戏码至少能让她嗑两斤葵花籽,然而,这一次她昏睡的时间格外长,从三月初三的上巳春日直躺到人间入夏,近一月之久,错过好些热闹。

闫法斋日日前来诊脉,都瞧不出她身子有何毛病,直到南鹤双云游归来,神神叨叨围着徒儿瞧了良久,得出个玄而又玄的猜测:她大抵被梦魇住了。

事实上,贺青俭并非置身梦中,这段时日,她神识进入了一段漫长的回忆。

天罡秘珠的净化之力在洗去弑心的标记之余,也驱散了她脑海里有关过往的迷雾,大团记忆缠绞,一段段加起足有近千年。

很奇异地,她过往几十世的记忆都回来了。

意识兜转在回忆的走马灯,每一世都平凡、普通,没什么惊心动魄的经历,但垒在一起,就有了惊心之处。

她的第一世,先天不足,病弱而痴傻,还集齐聋哑瞎三大残缺,即便有幸投生到好人家,没受什么来自外界的折磨,却也仅活到三岁即夭折;

第二世,身子依旧孱弱,但好歹有了些智力,从耳识全无变为只有一只耳朵聋,只是瞎、哑依旧,这一世她吊着口气活到了五岁;

第三世,她可喜地有了模糊的视力,听力未损,但仍没法开口说话,天生腿疾,平安活到八岁;

第四世,十岁下葬;

第五世,豆蔻之年玉殒香消;

第六世……

旧忆如洪流奔涌,数十世轮回在脑海打转,从最开始的命若蜉蝣,到后来感官和寿数缓慢归还,每一世都比前一世活得更久,身子骨也更康健些,及至第三十世,甚至足以寿终正寝。

如此兜转一直持续到第三十一世。

她头一遭投生皇室,得了个受宠公主命格,本该顺风顺水,一世无忧,却因十五岁那年命犯红鸾,踏上条不归情路,含恨被一剑穿胸于新婚当夜。

圆月夜,烛影摇红,空气里氤氲合卺酒香,夜风熏得新人醉。

盖头被掀开,贺青俭含笑抬眼,对上的却是三尺剑锋。

利刃入肉声刺耳,冷铁攫住那颗跳动的软肉直至再无法跳动,大红嫁衣洇开更红的深色。

惊异与恨意冲云,她死不瞑目。

回忆的最后,贺青俭瞠目欲裂,总算清晰看清了杀她那人的脸。

那张脸上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与她对视,平静而悲悯。

心神震荡得遽烈,一霎眼眸大开。

熟悉的房梁撞进眼帘,贺青俭尚未自旧忆抽身,整个人惊惧交加,止不住地发抖。

恍惚中手掌被人轻捏了捏,刻入骨髓的温度,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入耳:“醒了?”

顾兰年半倾身过来,就要熟稔地抱她。

掌心却倏然一空,就见贺青俭触电般向后骤缩,双眸中戒备超乎寻常。

她瞳孔骤缩,这一霎仿佛又看到死去那夜的剑光血影。

顾兰年动作一凝,因她苏醒而生的惊喜瞬时冷却,迟疑问道:“……怎么了?”

那双堪称含恨的眼睛狠狠盯了他许久,仿佛终于反应过来当前处境,贺青俭大口喘息着移开视线,视线在四周逡巡一圈,勉强压抑胸口的起伏,垂头轻摇了摇。

她苏醒后的眼神太怪异,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初夏的天气,顾兰年心头骤起一层凛冬寒气。

他嘴唇动了动,整个人维持原姿势堪称无措地僵住,良久方找到声音:“如果不舒服,要和我说,不要逞强。”

贺青俭心脏仍遽烈抽动着,身体余震犹存,以顾兰年的敏锐,能清晰捕捉她的颤抖。

直觉告诉他,看似昏迷不醒的这段时日里,在她身上有某种巨变已缄默地发生。

两人间仿佛又长出一层无形隔膜,这样的认知令顾兰年烦躁,喉结猛地一滚,他黑睫半敛,正思索要不要问、又应怎么问出口,脖颈就在这时一沉。

不防她突然动作,顾兰年身形摇晃,撑手在她身侧榻上。

贺青俭双臂缠绕在他脖颈,脑袋埋进他怀中,一个颇具依赖性的动作。

长睫掩映下,双眸含霜,有不知所措的脆弱一闪而过,与带着狠劲儿的恨意翻涌成一团,渐分不清哪一丝是恨,哪一丝是痛。

“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咽下情绪,贺青俭终于开口。

说话时,她右手五指蛇一样蜿蜒上移,指尖在他前胸徘徊,仿佛寻找着什么。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位置,清凉凉地说:“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有个人杀了我。他提着一把剑,就是从这里……‘唰’地一下穿了过来。”

顾兰年没有立刻答话,好半晌,方听他松下一口长气般,掌心揉了揉她发顶:“噩梦都是假的,没关系,醒了就好了。”

贺青俭唇角扯起一个艰难的弧度,冷笑一样。她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平稳淡漠如死水一潭:“嗯,都是假的,醒了就好了。”

然事实证明,贺青俭醒后的日子并没有多好。

初开灵脉,原本就卷的贺青俭更加没日没夜练习,以期早日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

闫法斋几度告诫她身体尚孱弱,不宜耗损至斯,她每每嘴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又投入新一轮拼命,争分夺秒,就像被什么追赶着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迅速成长。

数日卧床的身体难以容纳强行吊起的精神,直接导致她大病一场。

这一病来势如山倒,贺青俭从未病得这般厉害,四肢百骸发软,骨缝里浸透酸意,头脑昏沉,情绪也跟着低落到谷底,终日恹然不愿言语。

开头几日,闫法斋每日都来瞧一次,除去体虚,依旧诊不出其他毛病,只保守称许是乏累过甚,需要好生休息。

回回一样的说辞,没有屁用,后来顾兰年便不再让他上门。

顾兰年转而找上顾町忱,难得好生好气,拜托妹妹无事时便过来陪一陪贺青俭。

顾町忱自无意见,她只是疑惑,从前她来找贺青俭玩,她哥总嫌她烦,就像她会跟他抢人似的,这回却难得主动。

眼珠一转,她试探地迈出作死的小脚脚:“哥,你被夺舍了?”

顾兰年斜乜她一眼,答话都懒得。

没挨骂,顾町忱就勇敢地接着问:“阿俭病了,怎么找我陪?从前这种事不都是你亲自来么?你被嫌弃了?”她幸灾乐祸。

顾兰年伸出无情铁手,把她翘起的唇角往下一拽:“找你,是因为家生子用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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