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喜欢被动挨打,除非是抖M。
褚遥知道陪朱渟渊这个小怪物练武,约等于挨打,但她没法抗拒“说不定能找到机会抽这小子一耳光”的诱惑。
何况,朱渟渊其实是个很好的练手对象。她完全不必担心会失手把对方打死,也不用太在乎自己的死活。这具身体扛揍得很,退一万步讲,她还能复活。
没想到吧.JPG。
小狗有些担心地看着练武场中的景象,轻轻咬了咬唇。已经退下场的仆人们,大都“哎哟”叫唤着开溜了,也有个别留下来观战。
扛着药箱的宁家林就是留下来的一个,他想看看那个瘦小子能在朱小少爷手下撑多久,以及结束时自己是给他上药,还是把人拖出去找正经跌打大夫。
宁家林在金狮武馆待了十七年。十七年前,他和场上的褚遥差不多年纪,梦想着投个好师傅,学一身本领,当一代大侠。
金狮武馆初立,还没这么大的规模,全仗着馆主“铁掌龙威”的名号惨淡经营,学费也不那么贵。宁家林跟着朱馆主学过一段时间拳脚,到如今说起这事,却只会招来一阵嘲笑。
从正经学徒,到留馆的仆人,时移世易,中间的波折不足为外人道。宁家林知道自己是这江湖的旧人了,但还愿意看看将来的天骄。
少馆主朱渟渊,小小的金狮武馆,是关不住他的。宁家林这辈子见过的顶厉害的人物,终有一天,也都要败给少馆主的。
人怎么能打败怪物?
宁家林这么想着,看向褚遥的目光就有些悲悯。但渐渐的,这悲悯就掺杂了错愕。
后院的练武场,规模比前院自然要小许多,观战和服侍的仆人都远远退到墙根树下,给场上二人腾出施展空间。
一高一矮两人推掌换拳,弹扫踢蹬,明显能看出小个子更有章法、更加从容,高个儿的反倒出招杂乱、不成体系。
谁都觉着,褚遥在朱渟渊手下撑不了十个回合就再无还手之力。偏偏这纤瘦少年有股韧性,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不开口求饶,爬起来又冲上前,招式不谈,周身气势却越来越盛,透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宁家林听见有人咬耳朵:“小少爷是杀了这褚遥的全家吗?他不要命啦?”
宁家林一怔,仔细看那新来的小厮。朱小少爷不知是刻意留手还是怎的,今日一招都没往褚遥脸上招呼,是以褚遥的表情一览无余。他在……笑?
不仅褚遥在笑,朱渟渊每次将褚遥击退,脸上也会浮现一丝愉悦。
褚遥在学他的招式。不是模仿,而是靠拳拳到肉的交锋,用痛觉来记录他的拳路,一点一点地反推出招的时机和角度。他们交手越多,真正有效攻击到褚遥的次数就越少。
褚遥没有成体系的拳法套路,但知道怎么挥拳最有力、怎么周旋最省力,她一半本能、一半现学地撑到了现在,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畏惧。
朱渟渊先叫了停。褚遥仿佛没听见,脚下仍直直地冲向朱渟渊,被他干脆地单手撂倒。灰尘的气味扑了一鼻子,褚遥趴在地上,听见朱渟渊低低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有人冲过来,把她架着挪到了一边。
“褚遥哥,褚遥哥?”晃动的视野间出现一张清秀的鹅蛋脸,是小狗。她给褚遥喂了一点点水,有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唔,没事,”褚遥感觉力气一丝丝从身体里溜走,身体好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奶油,赶紧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止住突如其来的眩晕。
宁家林给褚遥四肢一通摸索,黝黑面庞上露出古怪又惊异地表情,“没什么事儿,只是脱力和挫伤。”一根骨头都没折。又要去摸前胸肋骨处,褚遥赶忙抬起胳膊,不动声色地别开了。
褚遥喘着气笑两声,“嘿,嘿嘿,”正想嘚瑟一句“我牛不牛”,小腿肚子被一只云头靴轻轻踹了下。
朱渟渊俯身看着褚遥,言笑晏晏,头顶宝莲冠在西天云霞映照下流光溢彩。他双手叉腰,打趣道:“还站得起来吗?”
“能啊!”褚遥撑着地准备爬起来,稍稍抬腿,一股深入骨髓的麻痒涌上来,竟没站起来。
褚遥尴尬地挠挠脸,又深深呼吸,努力调动丹田中那点内力,只是不得其法,四肢仍然酸软无比。没有寒潭刺激,她这内力好像成了薛定谔的内力,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朱渟渊哼笑,对宁家林抬了抬下巴,“把他扶起来,去,”他想了想,促狭一笑,“饭堂。”
“少爷,”褚遥架着宁家林的肩膀站起身,果断开口,“跟您对练太耗体力了,小子请求增加饭补。”
“饭补是何物?”
“就是,小子想吃点好的,可没钱。”褚遥无视其他人古怪的脸色,“吃不饱,没力气,还怎么陪少爷练习?所以,少爷能不能给我点钱,用来改善饭食?”
朱渟渊点头认同,“说得有理,但本少爷也没钱。”对上褚遥愕然的表情,朱渟渊理直气壮,“我从不出武馆,要钱有何用?”
褚遥震惊,褚遥哽咽,褚遥……没招了。朱渟渊说得大概是实话,小少爷衣食住行有的是人伺候,确实不大需要零花钱。
等褚遥走远了,朱渟渊朝秋月的方向问道:“你们平时,吃得很不好吗?”
秋月面对朱渟渊的问话,难得有点踟躇。“文殊奴,贴身伺候的侍从,有时能吃上主人家赏赐或撤下去的剩饭菜,次一点的呢,是去饭堂吃各自等级的伙食。我们做下人的,吃穿用度,和主人家是万万不能比的,但与外头一些普通人家相比,至少能饱足啦。”
说到外头,秋月自知失言,低头不语。朱渟渊却好像不甚在意,只是问:“那,怎么做才能让褚遥吃好点呢?”
“少爷!您对那褚遥也太偏爱了些。”秋月皱眉,“尊卑有序,他的月银已然不少,犹不知足,竟敢当面向您索取钱财!夫人若知道了……”
“母亲不会知道。”朱渟渊平淡地打断了秋月的话,黑琉璃似的眸子里似乎有暗涌的漩涡,攫住了秋月的目光,“这件事你来办。若被母亲知道了,”他勾唇一笑,抬手勾起秋月腰间的银香囊,语调轻柔,“小心你的舌头。”
逸梅楼。
“那孩子是这样说的么。”朱夫人看着海缸中游动的红鱼,指尖捻起几粒鱼食投入水中。平静的水面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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