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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小说:

婚誓

作者:

陈雨池

分类:

现代言情

参加邮轮启航仪式的来宾中,喻蓓己经让出主妇的宝座,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为了保全自己下一代的利益,隐藏了自己身份。

在得知周瑞年不参加庆典仪式后,她恳求公公在庆典仪式结束后和她一起去参观邮轮。

“爸,我陪您去看看,当作散心。修子说,要是爷爷去的话,他就好好陪爷爷过去看看。”

“修子真是这么说?”

周瑞年一下提起精神,注视着喻蓓问,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台上的电话,但他没给孙子打电话。

他知道,自己问修子,修子肯定会这么说。

周瑞年不打电话给孙子,然而修子却很凑巧地打电话过来给他。

“爷爷,您准备什么时候去?”

孙子在电话里像是没头没脑地问。

“爷爷准备什么时候去?等你什么时候去。”

周瑞年知道是母子俩商量好的,但还是很高兴地回答孙子说。

在周瑞年众多孙儿中,修子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正是因为修子,周瑞年春子妈夫妇放下了对儿媳妇多年的积怨。

“爷爷,我正在作一项我们家族的实验,要收集每个人的信息和数据,包括基因检测。”

孙子在电话里说。

“你说什么啊。爷爷听不懂。”

周瑞年呵呵地笑道,

“原来你是有求爷爷。不过,爷爷大力支持。你爸说了,你做的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不知道你爷爷奶奶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爷爷,我要让您和奶奶活三百岁。这是真的。”

“噢?那太久了。人活那么长寿,那成什么啦?”

“这叫采集基因信息,然后根据数据显示制出长寿的规划。”

“这也太简单了吧?”

……

爷孙俩通完电话后,周瑞年答应了喻蓓。

喻蓓说她这次去,准备在雪秀府邸多住些日子,多陪陪爷爷奶奶,也顺便让学识渊博的修子好好教育弟弟妺妹山子他们。

“原先我以为退下来了,可以在家好好教育孙子们。看来要教育孩子,不但需要一番努力,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好耐心。我就不行,教育这方面,比老爷爷差,也不如春子,关键是没耐心,知识也不够。有些知道是这个意思,就是讲不出那个道理。”

周瑞年缓了缓口气,再说,

“倒是瑞恩可以。瑞恩要写书,也跟孩子们不熟,他自己也有五个孙子了。”

“修子小时候,春子一直带在身边。从小到大就不缺教育上这一块。现在她们三门,一看就很缺。”

“唉,”

周瑞年长吁口气,看着蓓蓓说,

“既然你说岀来了,我就跟你说,让春子多陪陪孩子,多教育孩子,不要一门心思都在公司上。春子跟我说过,修子不肯接班,让他很为难。你应该也知道他。”

“我知道,我也劝过修子,还哭过求他,可修子就是不答应。我也为接班的事发愁,春子当然更加发愁。”

本来是夺人之夫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倒过来为人家丈夫担心,看上去太不合逻辑了。

但作为共同的丈夫,是合乎情理的。

“我是不会发愁。我只能管到冬子修子这一代。我相信他们这一代没什么担心的。下下一代就由春子管了,所以他才发愁。你要多体谅他。现在我们老周家,春子最累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忙过来的。”

周瑞年还是第一次与二儿媳妇这么面对面坦然交谈。喻蓓也是第一次与公公说出自己的内心感受。

公公与儿媳妇有着永恒的血脉关系:为孙子为儿子的利益前程,需要共同面对不可预知的各种挑战。

“我跟他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他的家在雪秀那。苏姝诗筠那两门,也是驿站一样的。修子跟我说了,如果在山子明子诚子三兄弟选接班人,他爸就必须要多去陪他们。”

“看看,还是修子最聪明啊。”

“打江山难,败江山易。你看冬花,真不好说什么。这是我们作父母的责任。现在只好把她养在家里。”

这是周家在新千年世纪之初的盛典,人人都因有幸参加这次盛典而陶醉。

这样的胜景,没人告诉她,喻蓓已无从得知了。她什么也不需要了,只要那青衣皂袍的平静与安心,自己能否做到选择修行的道路以后的寂寞和简朴,那须得有了脱红尘俗世的勇气和决心。

世俗生活中所有的愤怒、妄想、贪婪、渴望……种种人类的恶习都要挥之而去。

她就是这么在心里面自我安慰。

造价上百亿,有十六个乘客甲板和二千六百多个客舱,这艘长度三百多米,载客量达到七千多人的巨型豪华邮轮,停泊在维多利亚港湾,令人惊叹。

它拥有八个不同的街区,其设计兼顾刺激与放松,提供了如完美风暴滑梯和终极深渊等刺激的项目。船上提供了豪华舱房住宿、世界级餐饮和多样娱乐选择,深受家庭和探险爱好者的喜爱。

木板路带来海边游乐园的氛围,皇家步行街则是热闹的购物区和餐饮区。

主场大厅休息区中央悬挂着何穗六米长三米高“郑和下西洋”的画作,为这豪华的邮轮增添壮丽的色彩。

人们为神奇古代传说和色彩斑斓的画卷所吸引,纷纷在此画作下驻足欣赏合影留念。

当雨秀雪秀诗筠她们换好衣服进入主场厅后,两群小学生手拿着鲜红的花儿,列队从客舱里走出来,随着欢快的乐曲节奏翩翩起舞。

舱门入口处划分出独立的前厅接待空间,将通往不同舱室的通道设计为亭台回廊,一路上以何穗的艺术壁画与装置小景观重现古代的竹林小径,引导宾客从入口步入。

如同古国若有客来访,主人定当引领穿过二三进院下榻至客房。

万柯公司所有挂壁图案包括贴墙刷画都来自何穗的作品。一些国外人士蛮有兴致看了这些画后,批量订购。何穗所画的作品纳入万柯旗下美术广告公司。

女人的眼睛有点湿润了,看着到处都挂着自己的画作,心里涌起诸多感慨。

何穗说她要为自己创造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她需要这样的世界,因为这份美好可以治愈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借此机会,周振春又在巴黎为何穗举行一次画展。由于她画风很有特色,成为国际知名画家。

来宾们在走廊上摩肩而过,苏姝用她喜悦的眼神对着前来的男人满含深情地笑。

男人的四个女眷都有专门的舱房。

喻蓓、苏姝、诗筠三门女人的舱房都是一个规格:卧室、小客厅、厨房、和共享的健身房和康乐设施。以雪秀为最,里面卧室、客房、会客厅、盥洗间、厨房、儿童房、书屋……女人职业生涯专属的医务室,所有贵妇人陆地的居家设施,在这艘邮轮上,一应俱全。

“我自作主张带妈妈来,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在苏姝的舱房,女人稍偏着头偎在男人肩膀上嗔笑问男人。

“是我忘了跟雨秀姐说了。”

“你又揽到自己身上了。天下人都知道她是管人事的董事长。”

“来了就好,不要去猜测这个那个的。”

男人皱了皱眉头,叉开话题再说,

“我希望你能多和诗筠一起。雪秀姐这边倒不必太刻意。”

“我倒是喜欢雪秀姐。她却忽冷忽热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

苏姝说的是指四房的诗筠。

“你是姐姐,她是妹妹,所以你要像雪秀姐姐学习。”

男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却在思忖雨秀姐因什么事与何穗闹得这么僵。

苏姝呆呆地看着男人,脸上红霞悄然泛起。

如果说有什么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化,那便是迁居到香港后,与男人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这一年里,苏姝如愿以偿,又为男人生下一个儿子,如今他们的这个孩子己经满三岁了。

这个年轻的女人感概地说:女人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孩子的时候就生孩子。幸福生活是孩子带来的,对于身为母体的女人来说,能够体验生命从无到有神圣的过程,一生当中拥有自己的孩子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能够拥有多个孩子是一生足以引以自豪的事情。女人做了妈妈以后,再不成熟的人也会变得好像瞬间成熟一些,因为她的身上多了一个任何人无法替代的高贵的身份和责任:

那就是“妈妈”!

生命诚可贵,孩子是无价之宝多!多几个孩子比什么都值钱。孩子的成长更是喜悦之极,让人感到生命的珍贵和奥密。

有人说人生的基本意义就是吃饭和繁衍,这两条做到了,才能有资格去追求所谓灵魂上独立与自由。孩子只要没有恶习,就是人类社会的最大的贡献。

男人都希望自己有很多孩子。特别是像周振春这样的财阀贵族,他们需要众多的子嗣来继承自己的地位和价值,为自己分担财富,守护着庞大的家业。

男人从沙发上支起身子,正要岀去看看诗筠的舱房,何穗走了进来。她一见周振春就直接对他说:

“我是不请自来。”

“我以为何老师很忙。”

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现在公司所有的行政事务,都是冬子打理。这次邮轮启航仪式,我也没看名单。”

“我想雨秀应该知道的。是她作主定下的来宾吧。”

何穗坚持说。男人没再吱声,何穗说出了实情,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恼气。

“世界这么大,人生这么长,总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失望扫兴,尽管我想要温柔以待。”

何穗像是要面对男人剖白自己一样,说完之后,连说话的声调都变得冷淡起来再说,

“世人千万,不是人人都能如己所愿。人心贪婪,总想寻找两全,但这世间难有什么两全之策。人生百年,不过是教人如何取舍。”

正值花朵盛年期的女儿,让母亲感到自己开始枯萎的容颜。母亲调整坐姿为女儿轻拢垂到脸颊的发丝,又为年轻男人拉了拉有点褶皱的衣服。

但母亲这副与人斗气的样子,做女儿的心知肚明。苏姝冲男人扮个鬼脸,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此刻也许女人的内心不得安宁?会不会想起枫叶红牛家塆度假村周家老宅、那天晚上和年轻男人一起时酣畅淋漓的精疲力竭?

她不知道把他们的儿子放在女儿身边,女儿有没有怀疑过?

“对他来说,妈妈就是‘妈妈‘。他就算也是妈妈的……这个‘丑’字眼儿我可说不出口。既然如此,我们仨一起时,为什么你还用那种眼神看我呢?我可是你的女儿呀。”

有时候,女儿不得不这么提醒自己有点放纵妒忌自己的母亲。

女儿也知道,如果故意让母亲与男人一起,女儿相信,对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自己定必会遭到男人的唾弃,从此以后会像太太喻蓓一样打入冷宫。

何穗遭到柯家姐妹的拒绝,不请自来,推己及人,男人察觉到柯家三姐妹心中大概也在怀疑自己与她的暧昧关系。

女人在威尼斯画展上拥抱过男人,回公司后雨秀不动声色地问过他:是不是曾有过姐弟恋。

作为公司主管人事的副董事长,总经理雨秀,跟随男人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由她安排,其中又有多少在暗中监视自己,男人人心知肚明。

快半天了,男人没有过来同她打句招呼。得知男人在女儿的舱房,女人也顾不得回避什么,赶紧随后而来。

从一瞬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之后,女人的双颊也有点泛红了,她给男人带来一包家乡茶。她看着男人说:

“您要品尝一下家乡茶吗?”

她眼睛里满含倾诉之情,故意使用“您”,似乎想要凑得离男人更近些。

“谢谢了。”

“你越客气,就越陌生了。”

女人的口气很失望。

这个的女人,总是寻找机会与男人接近。

男人不想接受女人任何的提醒和暗示。但女人这时却端起台上的酒杯,凑到他跟前说:

“怎么样,稍稍喝点好吧?”

她小声对男人说,并用眼睛睃着摆在台面上的红葡萄酒示意。

男人摆摆手,表示不喝。

“威尼斯回来,姐问我和你“姐弟恋”的话,以后规矩一点,我身边的人都是姐安排的。”

男人不得已说出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女人独自呆愣愣地坐在女儿的舱房。男人受到柯家姐妹的监视,对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己经产生怀疑。

男人也对自己亲近带着明显的抵触,女人知道,自己与男人的关系再也不会出现有任何的亲近的关系了。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在雪秀大喜的日子里,须守着礼节不能越雷池一步。

要不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总得付出代价。人立于天地万物之间,怎能我行我素独立于世?如果要是去挑战习俗,须有强于世人十倍百倍的勇气和实力。

女人给自己喝了一口葡萄酒,借此让自己忧闷的心情缓和下来。

女人以一双慧眼洞彻人性的弱点和世间的荒诞,并以自己作为女性柔韧的力量获得依附男人的成功。展望未来,女人在心里坚信未来是属于她的,觉得这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未来可期,也不必在意他人的评判。

在四十岁之后,不会再卷土重来,普通人也不会在五十岁活出她这个年纪的逍遥自在。在女人的世界里生活中毋需带着一种负罪感。女儿也在这豪华的邮轮上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舱房,她也可以随时入住其间。

这里集中了名媛淑女,是风流公子儒雅少爷情有独钟流连往返的场所。

这些名媛淑女,她们锦衣玉食,游走在时代的前沿,看遍世界繁华,生活如鱼得水,在上流社会风情万种花枝招展。

只要她们愿意,𦲷临这样的盛典总会邂逅一些美好的事情来。

她们裙裾飘逸,芳香满溢,一样的身姿袅袅,一样的纤纤玉手,骄傲无比,也欣喜不已。在邮轮上凭栏远眺,或穿梭于庭园、影剧院、舱房走廊、街巷中间,个个仪态不凡千娇百媚。她们成了风流公子儒雅少爷,热烈追逐青睐的对象。

一身舒缓的淡蓝色连衣裙,左腕戴一个细细的银色手镯,长卷发随意披着,更显得温柔又迷人,在自己的舱房面对万柯公司自家摄影师的镜头,诗筠从容温柔,显得特别开心。她希望自己记录下这个美好时刻:这既宝贵又温馨幸福的时光,值得自己一生去回味。

男人准允她和苏姝同来,保持低调和谦逊,不得在任何媒体公开抛头露面,只允许万柯公司自己的摄影师为她们拍照留念。

修子放弃继承家业,只能由雪秀三个儿子参与家族产业管理。诗筠和苏姝两门子女只能做学问,不得从商。就是雪秀三个儿子中日后选定一人继承家业,另两兄弟也只能是另外去拓展自己的领域,各自发展彼此促进。

男人为了让雪秀的儿子们牢牢握住了家族的产业继承权,还要求其他两房对雪秀尊敬有加,在处理家事时也事事以她为尊。

这样的家庭地位,原配喻蓓都不能拥有。

在这片繁华得令人目眩神迷的土地上,豪门家族的故事就像一部部跌宕起伏的传奇大戏,轮番上演。有的家族在纸醉金迷中迅速沉沦,有的则在明争暗斗里分崩离析。

要想让家族屹立于豪门之林,男人深知,豪门之中,“人心乱” 是最大的隐患,多一门户的女人,往往就会多一份无尽的纠结是非。

当男人立雪秀为大房夫人时,他就像一位坚定的守护者,给予了女人无比坚实的后盾。苏姝诗筠两门的孩子,命运就是安安分分地做个有文化修养的人,不能染指家族企业对家族企业有任何的奢求。

熟读古书,在商海纵横交织阅尽世间冷暖的男人深知,在这个瞬息万变、人心难测的世界里,家族的兴衰成败,不仅仅取决于财富的积累,更在于家族制度的完善和传承。

豪门生活,并非表面看到的那般风光无限。

姨太太们子女,虽然在家族事业上受到限制,他们在其他领域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与此同时大房子女们,在享受家族荣耀和资源的同时,也肩负着更大的责任和压力。

这些未来的财阀家族,他们将走向何方?他们在继续延续辉煌的同时,也会面临很多挑战和变革。每个家族成员,都在这个庞大的体系中扮演着独特的角色,共同书写着家族历史辉煌的传奇。

庞大的产业对于男人来说需要更多的子女开枝散叶。子女多了,就可以有更多的联姻贵族豪门,对于家族持续的兴隆也是莫大的帮助。

男人要求后代更有进取心和危机感,低调务实。兄弟们之间团结,有人情味有家教,有志向更有担当,秉着“成功者秉正而立,事顺者持善而行”信念,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共同发展。

男人用自己的智慧和威望,将这个复杂得如同乱麻的家庭关系梳理得井井有条。

诗筠见男人过来,忙让人把四个儿子周思新、周思若、周思宁、周思君找来。

“以为你先去雪秀姐那儿。”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对男人说。

她刚换的三件套桃红搭配金色珍珠玛瑙红耳环,这身衣服太鲜艳。

“她那还没去。先看看你这。”

男人对女人说。

男人走进女人舱房每一处查看,看到大儿子修子在客舱房聚精会神地在台面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不断轻叩键盘忙碌着。

大儿子修子现在正在做一项周氏家族的基因数据库,准备在暑假期间能够做出实验报告。周家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项非常复杂而又具有深远意义的伟大工程。

“我让修子过来的。”

女人高兴地告诉男人,

“他是做学问的大哥哥,以后思新、思若、思宁、思君弟弟就跟修子做学问。”

“好。你是老师出身,有眼光。”

女人这么份豁达,让男人很高兴。他走到大儿子身边。

“爸,回去要采集您的静脉血液。今天刚好冬子哥维子哥欣子姐他们都在,四姨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了,等爷爷奶奶来时,我陪他们再来。”

儿子头也不抬地告诉父亲。

“干嘛现为不采呢?”

父亲有点不解。

“今天是大喜日子,按咱老家的规矩,我跟修子说爸爸和二姨的今天不能在邮轮上采,等回家再采。”

诗筠替修子回答。

“搞科学研究还得讲究‘黄道吉日’吗?”

父亲朝儿子问。

“科研成功就是‘黄道吉日’。不过在不妨碍研究的前提下,还是尊重一下习俗好。四姨说得有道理,还是回家再采您和二姨的。要不心里会有疙瘩的。”

儿子这么回答父亲。

“我让修子以后就多带弟弟们,多来四姨家,修子上邮轮的话,这舱房也让修子住。”

女人兴致勃勃地说。

这个三十不到的女人,两年一个持续跟男人一连生四个儿子,仍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她对男人说,还要生,最好是个女儿。

“这个你还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修子你愿意吗?”

“只是怕我时间不够呀。”

儿子回答有些慵懒。

男人走出客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女人回卧室换上一套浅紫色短袖的衣服,从沙发一侧的手包里拿着二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女孩递给男人告诉他说:

“冬子说,是维子的女朋友,可维子不承认。女孩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跟冬子也认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维子好上了,冬子不知道维子和这女孩的关系,让女孩来了,维子不高兴。我看是这女孩缠上维子了,现在也在邮轮上。”

“噢?”

男人接过照片认真看了起来,

“照片看不出来的。家境条件可以的话,女孩有文化,可以谈吧?”

“冬子说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都是一起的留学生呗。”

“普通人家的女孩?冬子说?”

男人再看着照片,揣摩起来。

女人穿戴利落后,挨着男人也坐下来,像是看透了照片上女孩的心思,说:

“像是我这种出身普通家庭,来自偏远山区小地方的女人,跟着先生,能够达到今天这种衣食无忧的地步,堪称人生最大的赢家。

现在我们老周家的孩子,一走岀去就会引人万众瞩目,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女人最后一句,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

“冬子说得也有道理,但关键还是看人吧?也不要过于拘泥于门第之见。”

男人对女人说。

周家对自己的孩子管教严格,相信维子与这女孩的感情关系,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年轻人多接触不同的异性,知道各有不同,选择什么样的人适合做自己终生伴侣。只是要把握好原则。”

男人把照片递还给女人,女人接过放回沙发上她那小包里。

“冬子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姐却等着抱孙子。”

女人微躬屈膝,歪着头看着男人笑着说。

她从几上拿过自己的保温杯,伸到男人跟前,男人接过,喝了一口水,递还给女人,女人接到手里也小小地喝了一口水,再放在几上。

“冬子要是有了女朋友,就会很快结婚。结了婚,生了小孩,我就成了爷爷,你呢,就是奶奶了。”

男人故意显出庄重的神情对女人说。

“咯咯”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忙着说:

“要是这样,我倒希望冬子别这么快结婚,要不说不定侄子和婶一起生孩子了。”

“你好好养身体,把孩子培养好就是功臣了。不要再生了。”

男人提醒女人说。他这句话,自从四儿子周思君生下来后,男人多次跟女人说过。

“我想要个女儿。你得再跟我生一个。”

女人没答应他,还是固执地要生一个女儿。

“女儿?——!”

男人略有所思感慨地说,“我现在看着女儿,心里又高兴又发愁,有时候考虑女儿的事来是令人头疼的事情。”

“你是担心女儿长大成人,嫁人了婚姻受伤害?”

“当然。如果真的婚姻到了这一步,受伤害的还是女人多一些。”

男人有点伤感地说,

“我对苗子说,你出嫁时,我会对女婿这么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她了,记得不要欺负她,不要伤害她,你告诉我,我带她回家‘。就像你姑姑冬花一样。”

“唉,你就操劳心太多了。你看你像是四十几岁的男人吧?”

女人心疼起男人,伸手轻抚了一下男人花白的头发,

“雨秀大姐说你,你坐着就像是姜太公。不同的是姜太公手持的是一篙钓杆。你手捧着的是一本书。说你太操劳了,身边没有一个能够帮得上的帮手。”

周家上下心疼年轻男人,拿他与年逾七旬老人比,一是说年轻男人的满腹经伦,韬略壮志;其实才是说年轻男人的身影神态与他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持重的沧桑。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传来,男人和女人赶紧在先入的摄影师的安排下,摆好位置,准备和孩子一起拍全家福。

拍完后,秘书走过来告诉周振春,雪秀有事让他过去她那儿。

维子的女朋友吴婧英在维子的引见下,来到了雪秀的舱房。

这是吴婧英再三的恳求下,维子不得已硬着头皮公开与吴婧英的恋情,带她去见自己周家的人,这艘邮轮的主人。

雪秀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自己曾经的恋爱经历一团糟,她知道以她的恋爱经历放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都是一场劫难。

她让人去找周振春,让男人为维子和吴婧英的关系一锤定音。

在街区与长廊相连接之间雪秀的舱房,一个女孩规规矩矩地坐在雪秀的对面沙发上,很矜持地笑。周振春一进来,女孩立马起身躬身相迎向他问好。

“茂盛珠宝吴总吴大年的女儿吴婧英。”

雪秀把女孩介绍给周振春。

“噢?”

周振春愣了一下,想起来刚才诗筠拿给他看照片上的女孩。

吴大年是香港新加坡的珠宝商,年初在商会上见过次面,没什么深交,平时不怎么来往,也就没什么印象。

这次启航仪式,都是冬子雨秀筹划,包括请来的来宾。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请吴大年珠宝商,当然他也不会问这个尴尬的话题。

男人还是相信刚才诗筠告诉他所说的,是冬子也认识女孩让她上邮轮的。

女孩穿着质地很好的铁青色单衣,粉色罗纱的外礼服,胸前挂着来宾证照。

女孩落落大方,有见过世面的涵养,更有着来自异地他乡特有的丰润的圆脸,白皙的皮肤,好像是个专为人间的贤妻良母作为女性的。

从谈话得知,女孩是特意从英国赶来代表自己珠宝商的父亲参加启航仪式的。

“本来家父要一起来,正巧新加坡那边今天有家店开业。”

女孩落落大方地告诉说。

“看来好日子都碰到一起了。”

周振春边笑边望着女孩,再问她,

“你有几兄妹?”

“我们两姐妹。姐姐已经嫁人了,我大学刚毕业。和维子是留学的同学。不知道维子有没有告诉您?”

“维子还没有说。冬子认识吧?”

“她说跟冬子欣子德辰他们都熟,常在一起玩。也跟修子一起吃过几次饭。”

雪秀代女孩回答。

“我倒很欣赏修子,也很喜欢和他一起。”

女孩抬起头,望向周振春甜滋滋地笑着说,

“只是修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难以接近。”

大儿子有颗金子般的心,心明澄净,也能感染别人。作为周家大公子,得到众多的赞誉和异性的青睐,也是自然的事情。

修子有句口头禅:坏心眼儿会遭报应。

是为了不让旁人打扰自己,也像是在调侃自己顽皮捣蛋的弟弟妹妹,又像是向自己弟弟妹妹行为不端时对他们发出严厉的警告,更是让自己的品德保持节制和严谨自律。

周振春看着女孩,不知说什么好。

女孩这么坦诚说自己喜欢修子,也许是爱上了修子,可与维子是留学的同学,这就是说女孩比修子大几岁。

修子从未提及过自己认识女孩,跟他妈喻蓓也从未说过,要不喻蓓肯定会问他这个作父亲的。

或许是女孩一厢情愿吧。

“见过维子冬子他们吗?”

周振春朝女孩问。

“见过。看他们在忙。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女孩回答完,见秘书不时进出向男人请示,知道男人的时间很宝贵,不能再闲聊。

她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叔、二姨,打扰您们了!”

女孩离去后,周振春对雪秀说:

“这吴婧英的女孩,有见识有主见,维子可以考虑。如果这个家伙愿意,应该嫁到我们老周家来。”

周振春起身坐到雪秀身边的另一张沙发上,随手拿着一份报纸翻看,说。

报纸头版头条整个版面报道是周家“雪秀号”邮轮启航的报道,也伴随着周家五花八门的花边消息充斥着各大媒体的副刋。

“可女孩明说,是喜欢修子。”

雪秀说,她把只手压着报纸,和男人一起往上面看。

“比修子大几岁。”

“是啊,只是比修子大几岁。”

雪秀把压在报纸上的手,放开,坐正身子,再对男人满含深意地笑着说,

“女孩的神情,是冲着修子来的,如果儿子不成,说不定就会冲着年轻的父亲来。”

“你也学会尖酸刻薄起来,这样的话,你竟然说得出口。”

“不是吗?报纸上就经常出现儿子女儿带女同学女闺蜜让父亲看中纳入门户的。”

雪秀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脸,亲昵地戏谑男人说。

男人优雅愽学、富有、拥有崇高的地位,深受女性的崇拜,也习惯于诸多女性向他投来的友好感情,有心仪的女人倾情奉献他,男人如果自然而然接受,似乎也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让女人有时不得不耽心。尽管女人知道自己男人待人严谨,不会对外面的女孩有什么邪念,更何况这样一位自家晚辈的女同学。

但女人还是得把话说出来,是有意提醒男人,也是向男人发出警告。

女人缩回手,还是站起身对着梳妆台试穿衣服,瞥了男人一眼,深有感触地说:

“我现在才知道你有那么多崇拜者。”

她边说边拿出了粉盒补妆,见男人不说话,再望向男人,故意长吁口气再说:

“有不少人向你献殷勤吧?尤其是这些年轻貌美的女人。”

外面的新闻媒体等着雪秀岀去拍照,姐姐雨秀咚咚踩着急匆匆的步伐而来,看到女人正在戏谑男人,一进来就说:

“我会不会做你们夫妻俩的电灯泡?要不我还是退出去吧?”

“姐,你怎么不请何姐呢?”

周振春起身走向雨秀身旁,问她。

“她还用我请吧?她女儿是你姨太太。”

雨秀不客气地回答周振春。

“我看思雨很像修子小时候。”

雪秀说起苏姝的大儿子思雨。

“我这个蠢妹妹,你干嘛老夸人家的孩子啊?”雨秀凑到妹妹耳旁低声说,

“难道山子明子诚孑差吗?”

雪秀抬头仰望姐姐,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长叹一口气,对着雨秀叫了一声,

“姐——”

姐姐雨秀并没理会妹妹此时复杂的心情,又自顾自说道:

“你们同意不同意,以后我上邮轮就住雪秀这里,哪怕你们夫妻俩同时都在,反正还有二个客舱。”

“老周家的人都可以住,只是挂个名而已。其他也一样。我基本上不会住的。”

周振春告诉她们姐妹说。

“你不陪我?那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雪秀转头看着男人问。

“这太慢,适合游玩,我现在哪有这时间?”

男人淡定地说。

男人这么一说,女人一时无语,只有呆愣愣地望着男人。

从中央公园外面嘈杂的声音安静下来,一支很欢快的舞曲响起来。

雪秀有点忙乱,带来的衣服太多,却不知穿那一套,幸好姐姐雨秀进来,替雪秀选了一套枣色公主袖连衣裙让她换上,显得成熟优雅,又带有几分天真,让人觉得既亲切又庄重。

雨秀边替妹妹穿搭衣服,边朝周振春瞄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今天很奇怪,来的先生和大人物带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姨太太和女儿,一看净是些风流人物。”

“啊!”

雪秀听姐姐这么一说,愣住惊呼一声,凝视着男人。

“不管是年轻貌美的姨太太和女儿,个个都大方得要命,不分男女,初次见面就一个劲的套近乎,亲热得不得了,像是遇见了自己的家人。”

雨秀一边替雪秀整理衣服一边喋喋不休,像是在念咒语要镇住麻痹在群芳争艳美女如云的男人,

“如果男人没有本心的纯洁,像这种场合,是很难抗拒的。”

“人家全是绅士,放心吧。”

雪秀攥着姐姐的胳膊,眼睛却望向男人,愉快地笑着对姐姐说。

这时,冬子进来,他告诉雪秀说,要在二姨的舱房让摄影师拍一组全家福。然后再去苏姝的舱房拍,四姨的全家福己经拍好了。

万柯公司的摄影师完成周家的私人拍摄任务后,这两门姨太太的照片作为秘密的私人照,不会在媒体报道,会悉数交给女主人。

雪秀和怡子母女俩换了一身长上褂下长裙大红旗袍的穿搭,在这个自己大喜的日子里她要向人们展现旗袍这一传统服饰的魅力与独特韵味,让人们看到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的新生与传承。

女人的全家福,不仅是一次家庭幸福的定格,更是一次时尚与文化的交融与碰撞。

雪秀的脸宁静安详,携着四个子女倚偎着男人身边,让摄影师在自己的舱房为他们全家拍全家福。

冬子和摄影师他们离去后,姐姐雨秀走过来揽着雪秀的肩膀对妹妹说:

“现在你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外面响起悠扬的音乐声,启航仪式正在举行。可姐姐雨秀却没心情欣赏这优美的乐曲和主场大厅上欢乐的歌舞,而是径直冲向男人说:

“没想到五十岁这般老女人的年纪,还热情如火,看起来有趣,其实怪可怜的。要不是逢场作戏?要不是企图想要依附?是不是男人太优秀了毫无瑕疵?是不是老女人仍自信美艳如花?”

雨秀以姐姐的身份带着明显的隐含意向,怀疑年轻男人和何穗的暧昧关系,话里带刺,

“先生、周振春总栽,以后你要纳妾,让姐姐替你挑选,可以吧?不要私订终身。”

周振春终于听明白了,是雨秀与何穗苏妹母女俩闹别扭了,不知道她们之间是因为什么事的原因导致不快。

姐姐这些明显话中有话的言语,单纯善良的妹妹雪秀还一直认为是姐姐和自己一样,一直对男人把何穗的女儿苏姝养在海外耿耿于怀。

“姐姐——”

雪秀冲姐姐喊了一声,故意噘起嘴佯装恼怒的样子,

“你还要替他再找吗?我可不允许了。”

“你姐认识的先生,他是最少的了,可财产又是最多的。再找五门八门的,也是应该的嘛。”

“人家先生都是白白嫩嫩的,没有像他这么粗脸皮厚的。”

“傻丫头,你越来越放肆了,敢当你姐的面奚落‘先生‘。”

“他是春子,我才不认他‘先生’呢。”

女人朝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笑着望过去,说。

“你这是恃宠而骄啊。”

姐姐深吸一口气,也朝周振春望了一眼,感叹地说。

姐姐相信,妹妹与弟弟一样的男人经历过分分合合的折腾,现在俩夫妻之间的感情已是坚如磐石牢不可摧。

雪秀是怎么想的呢?在暖融融的灯光照耀下,她那光彩熠熠的脸颊上所显示的幸福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男人: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坦然接受并高兴,以后作为妻子会持续一直温顺陪伴体贴你。

苏姝带着九岁的大儿子思雨进来雪秀的舱房,也许是逛累了,母子俩坐在另一张沙发里边用纸巾往脸上揩汗,边气喘吁吁。

“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蛋,蛮可爱的。”

雪秀一边说,一边走到思雨跟前看着他说,

“咱们老周家的孩子,走到哪里,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要是能和二姨说上几句话就好了。修子五岁时周家大团圆这么大时,可以腆腆和我说几句话,还会主动往我怀里靠。现在修子大了,却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几次来香港,也不愿住到家里来。”

“作父亲的分身乏术,孩子的成长肯定会受影响。”

苏姝像是有意提醒雪秀说。她脸上虽然挂着笑,神情却有点失落。见雪秀不吱声,耽心是自己呛到了她,便笑着对雪秀说,

“二姐,要是我们大家都有您这样体谅别人的胸怀,喻蓓姐也不会那么辛苦了。谁看她这样子都心疼。”

“是啊。我现在时常打电话给她。她来过我家几次,可没住两天又急匆匆地赶回去公司了。苏姝,你想想,你蓓蓓姐姐这么辛苦,和春子挣下这么多家业,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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