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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小说:

婚誓

作者:

陈雨池

分类:

现代言情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踏着积雪走向木铺街。时间充裕,一行人个个满心欢喜要在木铺街上走走,拍照留念感受故乡的雪景。

镇上的房屋、街道、路边的树和远远近近的山林在亮晃晃的太阳光下,也浑蒙蒙象是给白色的雪景染上了一层灰白色。

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从木铺街里跑出来,一只手鲜血淋淋。祥子反应敏捷地拨出手枪,推弹上膛,对何穗说了一句,“何姐你们女人捂着眼睛。”

说完,祥子立马放开腿朝瘦小男人追了上去。

“战斗场面,何姐你赶紧拍下来。”

云子对何穗笑着说,还是一把拉着她和诗筠背过身来,不让瑟瑟发抖的俩个女人看到血腥的场面。这时乃子提着枪走到了他们身边,站了下来:

“别紧张,我来保护你们。”

乃子对俩个女人说完,再对云子笑着说,

“你应该去拍战斗场面。”

“杀人了……杀人了。”

瘦男子在前面边跑边喊,他的胳膊已经中了一刀,鲜血淋漓滴在雪地里。后面追他的黑衣男子挥动着大砍刀疯狂紧紧地追赶他不放,在瘦小男子跳过一家菜畦地篱笆墙上时,黑衣男人追了上去,挥起砍刀从瘦男人后面斜着把他从左肩、连续几刀一直劈到腰部。瘦男人被劈开的身躯挂倒在篱笆墙上的木桩子上,雪地立马染上一片红红的血滩,很快就凝固了一团一团黑色的斑块。

黑衣男人丢下砍刀,跃过篱笆墙,拼命地向山林里逃去,祥子和围过去的警察开了枪。数声枪响后,黑衣男人𣁽梧的身躯凝住了,慢慢地倒下。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抬起身躯,但脑袋并没有抬起多少,只是向上翻了翻眼珠子,再蓦地倒下,再也一动不动地躺着。

祥子走向前,察看了一阵之后,有人向他报告,被劈开的身躯挂倒在篱笆木桩子上瘦个男人,是𠆤吸毒分子,追他砍杀的被击毙的黑衣男子是他女朋友的父亲,黑衣男子认定吸毒分子把自己的女儿引向了一条不归路,拿着砍刀追杀他。

“冬塘有贩毒诱惑他人吸毒的绝不留情。可以一律格杀勿论。”

祥子对报告他的人说完,再吩咐了几句,收起枪,转身朝云子的车走过来。

“一定把这些新型的犯罪行为消灭在萌芽的状态中,不能让这些歹恶之徒的家伙有泛滥成灾的苗头。”

云子用坚定的口气对祥子说,

“你拟定一个方案,告诉我,与我们蒙县同期进行搞一次严打行动。也可以报告上去市里,我们山区几个县联合行动,这样这些毒贩和车匪路霸可以一网打尽,以杜后患。”

云子沉静地说。他瞬间变成了一个认真严肃的男人,话语铿锵有力,双目炯炯有神。

而迎面走过来的祥子这时轮廓分明的脸庞,也是一副正气凛然,让人望而生畏的样子。

“大哥,你们是……”诗筠发怵扯了扯站在身边的乃子衣袖,颤抖着声音问。

“他是你蒙县县长,他是公安局长。”

乃子微微一笑,指着云子祥子这才告诉姑娘。他故意没有说出自己是蒙县公安局长的身份。

突如其来枪声和嚷叫声的缉凶砍杀事件,令小镇一下喧哗嘈杂起来,人们纷纷从街巷里跑出来,涌向倒毙在雪地上的亡人。

一行人打消了在木铺街继续步行的念头,云子让何穗诗筠先坐回到车里。

刚才听乃子介绍云子是自己家乡的县长,现在终于听云子说话完全是一副县长的口气,诗筠把头伸向何穗的肩膀上,悄声地咬着她的耳朵问:

“何姐你为什么蒙我?”姑娘压低嗓门儿说。她往身边的云子瞅了一眼。

“因为你是蒙县的。不蒙你蒙谁呢?”

何穗笑着说完,再故意逗姑娘说,

“他们要认你作妹妹哩。蒙着你让你有了三个大哥;不蒙着你,他们就是一个县长二个局长。你是要认三个大哥?还是要认一个县长二个局长呢?”

何穗故意逗诗筠说。被何穗这么一逗弄,姑娘笑了起来,没再吱声,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

云子祥子坐回车里,从摇下的车窗玻璃,一阵寒风扑面袭来,云子缩着脖子问祥子:

“你是留在这,还是回牛家塆?”

“还是回牛家塆吧。” 祥子答道。

“算了吧。你在芳妹酒楼等我。我们吃饭时就过来。”

对云子说,骤然之间发生的砍人枪杀的事情,云子不想让人知道祥子跟着自己在牛家塆。

“事情结束了,也没什么事了,还是回家吧。”祥子坚持说,他还是坐到驾驶位置上发动车。这时,看到乃子的车已经在前面等他们。

“不是所有的魔鬼都来自地狱,也有些是来到了人间之后,变成了魔鬼的。就像有些人自带瘟疫,活着就是犯罪。他们的生存方式完全是靠掠夺和侵占别人的劳动成果所得,而且常常把别人的生命占为己有。”

祥子坐上车说。

“幸好祥子哥没让我们看,看了这几天肯定会做噩梦,一辈子的阴影。”诗筠心有余悸地说。

“我跟着他们十几年,还是头回和他们一起遇上,吓懵了,现在心还在乱跳。”

按着自己胸口的何穗说。

“我二哥说,军人就是以杀人的多少来论功行赏的。”云子自豪地告诉俩个女人说。

“听说你大哥二哥都参过战争,春子从未提过?”何穗看着云子问。

“他说是什么零零落落的小仗,算不上什么。他是作战参谋,我大哥指挥过一个团,攻下了几个山头。”云子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说,但口气很自豪。他得知大哥二哥上前线后,那段日子里,和周家所有的人一样,可是一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好些参战的老兵下来都不提及战斗的事,是不是因为太残忍?”何穗朝祥子问。

“我想应该是。”祥子回答说。

这牛家塆度假村,即使是冰冷的雪天,它依然是绿木扶疏,悠闲静谧,古朴淡雅。有人曾用画和文,来赞美和花月一样美的牛家塆。

“以前只是听说,现在要好好看看。”

一入宅院,诗筠就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说。

时节正值隆冬,庭院里面正绽放着山茶花。这些红色的山茶花,在明亮的庭院里面绽放,虽然不觉有风,也会觉得树的边缘花枝摇曳。

牛家塆度假村方竹涵总经理从里面迎了出来。他身着灰呢长大氅,仪表端庄,个子适中。年约四十的方竹涵总经理,是新加坡华裔,从事高端酒店管理多年。他来之前是万柯公司大叶酒店副总经理,被委派到牛家塆度假村。如今他在这里已经工作二年。

“云子。”他先朝云子招呼,

“一早就在等你。李先生问过二次了。你先上去看看李先生吧?”

方竹涵一见云子就开门见山地说,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话。

“两位局长和两位老师我来招呼。”

他再转向祥子乃子何穗诗筠说。

“我上去坐一会儿。你们陪何姐和诗筠看看。”云子对祥子乃子说,祥子乃子也没多问,何穗朝方经理笑了一下,也没吱声。

初次步入周家府邸的诗筠,不知道如何寒喧应对,一下变得拘谨起来。

诗筠看到云子他穿过庭院,拐入的廊道,朝上里院南屋走去。那儿站着几个身着黑色长外套的青壮年男子。

“什么人住在里面?”她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云子的背影问。

“先到里面坐坐,喝杯咖啡。”

方经理并未回答姑娘的问话。他很礼貌地把大家引入客厅。

祥子乃子朝姑娘望了一眼,都没吱声,把什么人藏在这里,他们也不知道。云子没跟他们说,他们俩也不敢开口问。

在这么一个钟鸣鼎食神秘的大宅院,总是有各种各样出现奇迹的可能。

“诗筠,来这里不该问的不要问,出去也不要对人说。”

何穗先是悄声地告诉诗筠,再说她自己,“我也有好多年没来了。以前来到处走到处看,自从改为度假村之后,来里面就受拘束了。”

何穗说完,不禁茫然四顾,想起二十二年前来这府邸歇夜的那年冬天、和七年前枫叶红的那天晩上,她的心里一下涌起热浪,不禁感慨万千,无以言表。

“有时候清早起来,满院都是散落的花瓣,红色的山茶花和洁白的雪,看上去别有一番风趣。有时候工人可以扫二三箕落在地上的花瓣。”

方经理引着大家走到一个小池子边,指着庭院里面的山茶花,告诉大家说。

这小池子里引入厨房的热水,并未结冰;它通向村口的池塘,池塘与上流的冬湖相衔接,经过池塘的水往下流再汇入浩荡东去的冬河。

庭院四周屋檐上的冰柱子,持续往下面的水槽里“吧嗒吧嗒”地滴水。运气好,还可以看到晶莹剔透的冰柱子,从屋檐上掉下来摔碎在地上的情景。

厅堂是府邸的中心位置,这里面的家具陈设古色古香,沿袭了清末民初时期的风格。从木板门到格子窗、雕花的屏风和橱柜、饭桌和座椅、板凳,采用了原材木质制作,绘上的素淡图案也是远古时代的风貌。临窗的墙上增添了几个插花的壁龛,就是放上大朵花也不刺眼。

出入厅堂的工作人员是几个乌浟当地姑娘,她们通过招聘经过在万柯大叶公司三个月的培训后,被安排到度假村周家府邸厅堂工作。此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进出了。

这厅堂是专为周家私人会客的场所。周家兄弟姐妹带人就会径直入这厅堂内来。

方竹涵总经理领他们在厅堂里入座后,身着红色织锦缎长外褂的工作人员替他们各人沏上茶,泡上咖啡,端来了点心。

大家把外套围巾解开,帽子手套都取了下来。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从脚尖一直暖到全身。

方竹涵指着各人盘子里一款“三明治”点心介绍说:“这在新加坡叫做‘咖椰吐司’。公司华裔多,先生为了照顾我们,从每个地方聘来厨师;还特意安排人跟着学。先生是个很善于学习的人。”

他说的“先生”,是指万柯集团公司董事会主席兼董事长周振春。在大叶万柯公司总部,周振春身边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按“董事长”称周振春,而是尊他称呼“先生。”

“二哥自己说过,如果不去参军,就会去作一名老师,当一个教书先生。二哥当了老师的话,就不会考虑下海经商了,会安心做一辈子的老师。”乃子告诉大家说。

“先生也这么对我说过,我相信先生这是真心话。”方竹涵点了点头,说完之后,客气地招呼大家开始喝咖啡吃点心,“大家先慢慢享用吧。”

各人端起杯子,拿着叉勺才吃起来。

所谓的咖椰酱,就是新鲜的椰浆和一种香兰叶配以新鲜鸡蛋和蔗糖精制而成。在炭烤的面包片包裹着两颗半生熟蛋和冷碎黄油,抹上一层这种橄榄绿咖椰酱,是新加坡早餐一杯咖啡加咖椰面包非常流行的吃法。

今天早上得到云子的电话后,特意为他们到来烤制的。在公司上班,方竹涵会将这道烤三明治作为早餐,现在在牛家塆则作为招待尊贵的客人享用茶点。

何穗、诗筠是头一次吃这种东西,俩人不觉得有什么,也就是蛋糕的味道。她们笨拙地用叉子叉着吃,俩人都不好意思晕红了脸,相视窃笑。她们也是初次喝咖啡,小县城也没有咖啡馆,对于咖啡苦涩的味道,也不习惯。俩人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杯子。

“小时候,我们坐在这板凳上吃红薯。烤出来的红薯味道也很香。”

祥子笑着说。他是这里的常客,己经熟练用叉子叉着一块三明治放入口里吃,朝何穗诗筠看着笑了一下。他看出来俩个女人头次来牛家塆吃茶点的尴尬。

“二十二年前,我来云子家在这里吃肉,现在在这里吃三明治,喝咖啡。真没想到,变化真大。”

何穗见祥子看出来自已和诗筠尴尬的吃相,反而大方起来心有所触地说。她把自己面前那一份剩下的推给诗筠,把叉子放到一边,算是自己吃完了。

“说起来,你们都是发小。可要好好珍惜啊。我们的发小,读完书后就分开了。但我们总会一年二年找时间相聚一次,哪怕是再忙再远也会赶来。”方竹涵看着云子祥子乃子三人,深有感慨地说。

“我们是。何姐不是。她和小文姐是。”

祥子告诉方竹涵说。

“和雨秀姐不是吧?”

乃子看着何穗问,“雨秀姐是西山的,你和小文姐是乌浟的。”

何穗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提起小文,她不言语了。好在乃子也没再细说下去。

“上几天晚上,几只山猫钻了进来。那天冬湖水库送来了一担鱼。鱼的腥味诱导了这些山猫从山林里爬到度假村。这冰天雪地的,小动物到处觅食。我让人不要伤害它们,把它们放了出去,在周边的山林里,每天固定时间放些食物喂它们,也把它当作是我们度假村的一项工作来做。”

方竹涵告诉大家说,后来这些山猫白天也在村前屋后转悠,对走过去的人一点也不畏惧。而且数量渐渐的多了起来,不只是刚开始来的几只,而是一群。它们吃饱后,会在屋后那几棵老樟树下聚集,互相嬉玩耍斗好一阵子,然后再散去。

“我过去数了数,有十九只。”

方竹涵兴致勃勃地说,“后来这十几只山猫果然每天在老樟树下聚会。”

这些山林中野生动物,对于他来说前所未见。即使是现在的下雪天,有空的时候他就上山,想要能够高兴地看到这些小动物。

“上几天有好几只小松鼠爬到屋后的樟树上吱吱地叫。附近山林里小动物多了起来,说明生态环境好。先生说,小时候,野兔子满山跑,除了野猫,还有狐狸、野猪、野鸡、穿山甲。要是自己的家里,就可以把这些小动物当作宠物养起来。”

方竹涵说完,捧起茶杯,呷了一口温茶,然后交叠双手,放在膝上。他虽然性情温和、文静谨慎,但工作起来要求很严。

他禁止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去冬河捕鱼。他接手牛家塆度假村管理后,对一些管理细则作出了很多的严格规范。

有关后山树林里到底有些什么动物,祥子乃子也说不清。现在听眼前这个远道而来客居牛家塆度假村总经理所说的,都是自己小时候那个时代里的往事。

对于这些小动物,祥子乃子云子他们都没有仔细地观察,从小到大,只是把它们当作玩物。现在眼前这个暂居的方经理,这么关心,而且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不禁让人心生敬佩。

能够让方竹涵安心留下来的,除了他自己喜欢山林野趣之外,随他一起来的太太是植物研究专家。

周振春当时在考虑度假村总经理人选时,也正是基于方竹涵太太的专业。他的太太作为应邀专家,经常去冬湖森林公园动植物研究所参加一些项目研究。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在美国大学留学。

明朗的阳光,映衬在积雪的群山和绿色的山林之中的周家府邸:这座保存完整、富有江南特色的古建筑房屋——牛家塆度假村。

随着冬湖国家森林公园对全球的开放,国内外慕名而来的人日渐增多,周振春在成立万柯集团公司后的第二年,把度假村老宅规模进一步提升和完善:又进行了扩建和整修,所有的家具设施重新置办,利用自然环境和自然资源,用来游憩、疗养、度假,接待与周家有一定关系的政商两界人士。

还是保持有限度对外开放:来牛家塆度假村住宿的,只限于来冬湖森林公园考察的专家学者和大专院校的学生。

牛家塆后山的冬湖水库,相距不到二公里远就是冬湖国家森林公园。那儿有着天然的动植物资源,依然保持远古时期的原始生态。在现代化经济建设发展的大潮中,受到国家和当地各级政府的保护,这里的山水没有受到来自现代工业文明的污染,是现代工业文明都市生活里的人们、追求自然健康高品质的生活休闲度假的最佳场所。

与森林公园如此毗邻的牛家塆度假村周家老宅,自然成了与周家结识的贵族阶层理想的疗养胜地。

“我们去看看。”

何穗看到诗筠快吃完了,她站了起身,说。

见何穗起身,诗筠吃完最后几块茶点,也跟着站起来。

方竹涵带着俩个女人走了出来。他指着南幢的房子告诉她们说:里面南幢不要过去了。

俩个女人朝那边看过去。熟悉这里的何穗知道,周家大院南幢房子以前是周家祖父、爷爷、周振林住房,现在那儿成了她们入内的禁地。

她知道一定是与周家关糸密切的重要人物在那里面住。

俩个女人先是在庭院里面的山茶花树旁拍照,在这积雪的冬天这古香古香的府邸,留下自己美丽的姿影,再走出庭院到外面的度假村里拍照。

诗筠替何穗拍照完,顺便把相机挎在自己的身上。

“快点出来呀。”

诗筠跨出庭院门口时,朝外面喊着。其实何穗就紧跟着在她身后。姑娘在喊什么呢?

诗筠的喊声,是在释放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她站在雪地里,戴上帽子,整了整衣服,灵巧地戴上手套,举起相机,到处拍过不停。

云子乃子在庭院门口晃了一下身影,又回到了屋里去了。

“你们也一起来呀。”诗筠对祥子乃子说。

“我们等云子出来一起照合影。”

祥子说。祥子对拍照没有兴趣,也不喜欢让人拍自己。祥子不愿意拍照,乃子也就不愿意出来。

他们俩折回来,重新坐回到厅堂。厅堂一角桌上摆放着有报纸、书、圆珠笔和便笺、火机、几样不同的茶罐、和几包散装的“中华”香烟。

云子祥子乃子三人都不太抽烟,但看到所谓的好烟,也会抽上一支当作玩或消遣。

祥子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二根烟,递一根给乃子,一根叼在自己嘴里,重新坐了下来后,各人把烟点燃。

“跛子哥完成了任务了吧?”

祥子见四下无人,偷偷地问乃子。他问的完成任务是指跛子超生的儿子生了。

“四岁了。上户口你得帮一把。”

乃子把要放在嘴上的烟,拿了下来,凑过头小声说。

“这事不能找我。我不能搭白。”祥子一口回绝。他使劲地抽一口烟。

乃子沉下脸来:“你每年十几二十个娃娃上学的学位,我没有搭白吗?这两年下来,恐怕有二个班了吧。”

祥子见乃子黑着脸这么一说,陪着笑凑过身子小声说:

“这么小的事,你用得着找我吗?你让人去隔壁县找找人家落了户,再以亲戚的名义迁过来不就行了吧。大不了花点小钱嘛。”

“算了算了。我只是跟你说说。我一见他就想到了。”

乃子反而不耐烦摆摆手,他吸一口烟后,把烟灰掸在桌上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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