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归京一路时间飞快,炎夏渐消,转眼间一场雨淋漓落下,京中便入了秋。
宁济将下江南游览所得结果一一写下,江南贪腐、毒杀官吏、冒赈贪银……诸事条条列列,事无巨细一并列出。梅赵二人功绩也并无半分隐瞒。
呈递圣听后,元盛帝大怒,下令彻查江南官吏贪,到末了牵连出上下百十号官员,沿着这条贪腐贿赂之线顺藤摸瓜,一路牵连到了东宫。
查到后来,涉案银两甚有数百万之巨,皇帝一气之下斩了十几号江南大小官吏,贬官革职之人更如过江之鲫。一时间江南一带风气肃清,整治一新。
江南以外远在东宫的太子则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无诏不得擅出,又罚他补上江南赈灾银的缺,立时要掏出来近百万银两。现银欠得太多,东宫幕僚典当宝物变卖宅邸的消息闻风而走,引人称奇。
皇帝惩彻之举实在雷厉风行,连带着那些叫嚣着废太子的朝臣也闭了嘴——皇帝已下了如此重手,倘若再废储君,恐过于严苛。于是便有心思活络之人走动起来,私下探听。
“什么?”
元盛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下首之人,掌中捻动的珠串却未曾停歇。
梅若虚恭敬道:“陛下,朝臣这些日子许多人时常来老臣这里探问……”
“有话就直说。”
元盛:“朕忙着,没空听你们这些闲事。”
“臣知道是陛下礼佛的时候了,可此事拖了些时日,再耽搁下去恐怕是个问题。否则臣是万万不敢来劳烦陛下。”
梅若虚颤巍巍掏出一道折子:“礼部那头来了人,因着三皇子如今已近弱冠,而又未曾封王。前阵子江南贪腐一案,三殿下得了陛下恩赐,得以在江南一案中出了些功绩。照大越礼法,也应当给三殿下拟个封号,封个爵位……”
元盛捻着佛珠的手顿了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哦,你说这事。”
“……要是不提,朕还真差点忘了。”
“都说到这份上来了,封号都拟好了几个?拿上来朕看看。”
候在一旁的礼部侍郎躬身上前:“陛下请看,这是臣等拟定的几个封号,还请陛下过目。”
他招了招手,便有人举着托盘递了上来。
漆木托盘之上,从左到右依次放着几个玉牌,依次写着齐王,景王,睿王。
“不错,这几个字都好。”
元盛随意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么依陛下的意思……”
“就这个吧。”元盛随意一指,“余下的,封爵礼节吉时吉日,礼部自己定吧。不必再来问朕。”
说罢,元盛眼睛一阖,又如老僧入定一般,捻动珠串。
梅若虚道:“臣等领旨。”
二人谢恩告退后,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宫外的道上。
侍郎垂首道:“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白。”
梅若虚:“怎么?”
侍郎道:“陛下没明说,那这封爵的日子到底拟在什么时候好?还有,这规制应当是按照什么样的标准来定?”
梅若虚想起方才元盛帝的神情,忖度半晌,摇了摇头:“一切都依从前大越礼制来吧。从简些好。”
“是。”
*
洒金阁。
宁济盯着摊开在书案上的圣旨,颇感郁闷。
皇子宁济,天资端良,性情恭顺,德行兼备,学问日就,朕甚嘉之。今特封景亲王,赐玉印金册,食俸五千,赐府一所,着下月初八迁往,礼遇从旧章……
“这都看了一早上了,怎么还没看够?”
她抬起头,幽幽叹了一口气:“玥姑姑,你还来打趣我啊。”
展玥悠闲摇着扇子:“哪里是打趣,为你高兴还不好?下月这个时候,你可就是景王殿下了,我也托你的福,总算能搬出这小院住进新王府了。”
宁济将额头重重地搁在书案上,双目呆滞。
“可我听说……这封王的事还是梅翰林提起的,若非梅家和礼部的人提及此事,我那父皇兴许都不记得了。还有,礼部拟了三个字,偏偏得的是这个景字。”
一曰睿王,一曰齐王,都被舍了去。睿字聪慧大义,深明远见,是帝王之字,她用不得;齐字取的是她的名字,虽有齐整均衡之意,可又有齐鲁封地之说,如今未曾封藩,她也用不得。于是只剩下一个景字,徒留美意,不痛不痒。
展玥一手抽过圣旨,细细端详一番,笑道:“那又如何?左右不是都封了王?依我看,这景字就很好,景行行止,光明有德。”
宁济怔了怔:“姑姑说的是,是我存了得失心,该罚。”
展玥:“那怎么办?罚你写副字吧,正好下个月要迁入新府,干脆就把你这写的字挂起来,如何?”
宁济拍手道:“是极!姑姑说什么我便写什么。”
于是展玥研磨,她来提笔,日光洒落,难得闲适度日。
日子匆匆过去,迁新府,承新制。待诸事尘埃落定,已然将近深秋时节。
不多时,她听闻梅芷叶从江洲回了京城。同梅家一道面圣,领了赏赐,又说梅芷叶颇为大胆,求得陛下赏赐,此后得了特许,可随意出入翰林院。
又听闻赵遂辛也被召回京中,元盛帝颇许嘉奖。再行封赏,官复原位,兼领水师总督,权势隐隐还甚从前。
从他跌落泥潭到重回高位,满打满算不过半年时间。
宁济轻叹一口气。
展玥翻开眼皮:“怎么?”
宁济倚在软椅上,将一卷书懒懒盖在自己脸上:“造化弄人啊。”
天命之子,果真无论如何都能爬回来。
她这寻常小卒则得耗尽百倍心思,才能求得一隅安身地。先前险些在江洲丢了小命的事,她不敢告诉玥姑姑,害怕她再数落自己一番。
如今没了那预兆之梦,就像时时刻刻踏在刀尖上,必得小心翼翼行走。只道自己这条命是同阎王那处偷来的,随时都要还回去,总不大敞亮。
展玥啐她:“年纪轻轻,怎么如此丧气?该打。”
宁济摇摇头,也暗笑自己越活越胆小。
不知道前路如何的日子,从前过了近二十年,怎么现在反倒不会过了?
“王爷就别叹气了,不如来看看拜帖?近日递来的拜帖太多,我都数不过来了!”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叽叽喳喳的,仿佛田间青雀。
宁济和展玥齐齐拧过头去,只见门口处一摞比人高的帖子晃悠悠挪了进来,左摇右歪,险些掉在地上!
紫玉赶在摔倒之前忙将那摞帖子重重拍在书案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理了许久!这朝中大小官吏都想登门一叙,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拜谒帖子在这摞。”
宁济不禁失笑,她走上前去将紫玉面前另一摞帖子掂了掂:“这一摞呢?”
紫玉瞪大眼睛:“王爷金尊贵体,怎么来做这些?快放下我来!——这一摞是些邀殿下出门的帖子……里头竟还有些京中高门贵女们递过来的花宴诗词会的请帖呢!”她嘻嘻笑道:“殿下封了亲王,京中心思活络的人可不少啊!说不定都能斟酌景王妃的人选了!”
宁济有些头疼:“瞎说。”
紫玉撇了撇嘴:“哪有!王爷本就天人之姿,如今又新添王爵,实在是京中风头无量之人!这些日子王爷自个儿在府上躲懒,又不愿意给王府多添些下人,偌大的景王府,就这么些个人料理。不光如此,王爷进来递拜帖的人一概不见,可是把我累得够呛!走在路上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这几日就连解手也得跑着去!”
被她这样一说,宁济顿觉心虚:“……辛苦你了,给你涨工钱,如何?”
紫玉:“王府要紧的是得多配些人,我一个人干不了这么些活。”
宁济:“……好吧。但只一件事,我这处主殿须得清净,不许任何人靠近。”
紫玉竖起指头:“一定!”
得了首肯,紫玉忙嘻嘻笑着跑出去给府里招贤纳士。她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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