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祧七家,我在大明当族长》
杨成并没能在李香儿家赖上几天,因为考童生的县试马上就开始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杨成和李正背着小书包,在全村人的助威声中,上了刘通的马车。
助威的人群中三个人格外显眼,一个是杨成的大娘子,以正妻身份欢送相公进城赶考。
一众妇女盯着她走了几步,观察了一下,然后就窃窃私语,感慨杨成为了备考竟然不近女色!
第二个是李香儿,一再安慰父亲,千万要平常心,别像N年前那样,落榜回来像疯了似的要死要活的。
李正老脸有些挂不住,坚决不肯承认,李香儿也不多说,咬着嘴唇盯着杨成。
“本来我爹都偃旗息鼓了,你偏偏有来勾搭他!他考上考不上都不要紧,你得照顾好他!
万一我爹又受了打击,闹出点毛病来,我……我……我咬死你!”
杨成笑了笑,没说话。都在一个村儿里,他能不知道李正当年那点事儿吗?
也正是因此,他这次才想要拉李正一把。一来是为自己以后增添臂膀,二来也是了却李正的遗憾。
第三个是秀儿,她是假装送表哥的。因为刘子业也在马车上,跟着刘通一起来接人的。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秀儿虽说名义上是送表哥,其实跟刘子业一共说了三个字“好好考”。
剩下的一万个字都是跟杨成说的,事无巨细,甚至连万一考棚漏雨该怎么办都反复叮嘱。
这些人里,只有秀儿的父亲当年中过举人,是真刀**地上过考场的,所以她是看过猪跑的。
马车来到县衙门口,捕头带着衙役们正严肃地挨个审查考生身份。
每年一到这个时段,捕快衙役们就都成了监考老师,虽然他们斗大的字也认识不了几个。
但这不妨碍在特殊时段拥有特殊权利,就像某些时段的物业和某些时段的保安一样。
见到杨成,捕头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过来拱拱手。
“杨兄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年头一次考县试,那必然是要高中的!”
杨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人:“借老兄吉言,你也祝福一下他们啊,都是自己人。”
捕头看了看李正和刘子业,心说这俩人我还是认得的。一个屡试不中发过疯的,一个成天装X不读书的。
但既然杨成提了,漂亮话儿又不要钱,捕头立刻拱手,二度祝福。
“李先生三年不翅,以养羽翼,此次必然一飞冲天,榜上有名啊!
刘贤侄屡败屡战,精神可嘉,所谓天道酬勤,此次必然不负刘老哥所望啊!”
作为衙役群体的带头大哥,捕头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加上迎来送往,三教九流,情商极高。
祝福三个人,用了三套话,居然每一套都十分贴合人物状况,也算难能可贵了。
三人也不是差事儿的人,没人掏出一个红包来塞给了捕头,捕头大喜。
衙役们每年当监考老师,虽然威风,但也是个苦差事,要陪着考生一起熬时间。
但作为胥吏,他们自有石头里挤水的本事。那就是给考生说吉利话,而且专挑有钱人家的说。
因为穷鬼人家,光念书都要吃不上饭了,你就是说上一箩筐的吉利话,也没有红包儿拿。
所以捕头迎着杨成过来,一来杨成身份特殊,不能怠慢,二来杨成发财了,人所共知。
但他真没想到三个人都给红包儿,而且摸着里面铜钱还不少,不禁眉开眼笑。
不但礼送三人入考棚,还帮他们拦住了其他过来恭喜的衙役,低声斥责道。
“给了给了,回头儿放在一起分。啥事儿不能太过分,要有分寸,当胥吏的这点事儿还要我教?”
很快,考生们都进棚了,学官坐在考棚外的凉棚下,作为总监考,衙役们则作为流动监考。
知县郭纲不需要在露天地儿监考,就坐在考棚附近的县衙里,边喝茶便盘算着考试的结果。
原本在前朝,童生考试也是要经过县试和府试两道的,县里只具备初试资格。
但大明初期,百废待兴,为了快速获得人才,一度简化了童生的授权,下放到县一级,所以郭纲才有权利**。
郭纲考虑着,这次取童生,大概取二十人左右,给杨成个十名左右的中间成绩最安全。
至于李正,名次可以在前五名,他的文章实话说写得不错,过去大概学官也没怎么细看。
当然也不排除他的文风太呆板老成,不对学官的路子,自己更不会无缘无故地从落卷里捞他。
正在琢磨着,礼部侍郎踱步进来,郭纲赶紧站起来行礼,同时心中暗自咒骂。
同为一部侍郎,人家户部的王道亨放完屁就走了,也算干脆利落。
结果这位礼部侍郎,就像看上了海盐什么似的,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走也就罢了,还四处乱窜,视察县学,视察书坊,还**视察青楼!
但郭纲还说不出什么来,因为这三个单位都属于礼部管辖,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工作范畴。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青楼和礼部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周公之礼也是礼?
其实明朝青楼分民间和官方两种,官方青楼归教坊司管,而教坊司就归礼部管。
那么堂堂礼部,最讲文明礼貌的部门,为何要管青楼这种最是非礼之地呢?
其实这和教坊司的起源有关。教坊司起源于唐代,是正儿八经的艺术机构,专为宫廷创作文艺节目。
例如霓裳羽衣曲这一类高雅的节目,都是来自教坊司,相当于宫廷乐队和歌舞团。
明朝重建教坊司之后,就开始变味儿了。歌舞创作表演虽然还在,但增加了很多攒劲的节目。
攒劲节目的表演者,来源比较杂,一类是打仗抢回来的女俘虏,一类是民间百姓活不下去,卖妻卖女。
而另一类就比较刺激了,就是来自犯罪官员的家眷,这是稀罕物儿,一旦出现都会引发排队哄抢。
可能有人觉得奇怪,犯官家眷进教坊司不是常规操作吗?为啥还搞得很稀缺?是不是饥饿营销?
还真不是,其实从史料上看,犯官家眷进教坊司,在整个大明朝,并不常见。
之所以给人们一种教坊司里有很多犯官家眷的印象,完全是永乐朝朱老四的骚操作,大幅拉高了平均值。
老朱家的小心眼儿是能遗传的,所以明朝皇帝心眼儿普遍都不算大,但其中最小的,非朱棣莫属。
功是功过是过,朱棣虽然有很多功绩,但其心眼小且狠毒这一点,是洗不白的。
靖难成功后,朱棣干掉了许多反抗过他的武将,以及骂过他的文人,而且坚决**诛心。
你不是想要当忠臣,想要青史留名,流芳千古吗?那就和你的超级绿帽子一起流下去吧。
不但你的妻子要当**,你的女儿要当**,她们被迫生下来的孩子,还得接下来当**。
我老朱家子子孙孙无穷匮,你们家世世代代当**,只要我老朱家子孙没死绝,你家的女性就跑不了。
历朝历代的皇帝里,像这么小心眼儿的也极其罕见的,别人最多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斩草除根。
他甚至觉得斩草除根都太便宜你们了,非要把根留住,慢慢把玩,让你家族的名声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估计到后来,礼部也开始觉得管理这么个名不副实的教坊司,有失斯文,于是找个机会交了出去。
这个机会出现在正德年间,朱厚照跟太监们玩得比较好,而教坊司主要是管玩的,于是就顺理成章,让司礼监接管了过去。
大概在朱厚照看来,这个设计是比较合理的。一方面对自己方便,另一方面防止监守自盗。
总之,现在的教坊司还是归礼部管的,连带着对地方上的青楼也有优先管理权。
京城青楼虽好,毕竟人多眼杂,不能进行。礼部侍郎到了海盐,犹如老鼠掉进了米缸,视察得不亦乐乎。
十数日的功夫,不但瘦了一圈儿,眼眶也发黑,走路虚浮,让人怀疑随时可能因公殉职。
但只要这厮还有一口气,郭纲还是得毕恭毕敬,敬茶询问大人有何贵干。
礼部侍郎很虚地咳嗽了两声:“郭知县,听说杨成此次也来考试了?他一个商人,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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