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声音和门扉开启的声响。

原本沉睡的裴清昭骤然被拉入一场厮杀之中，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搅拌着他的记忆和神智，那是清晰无比的画面，无论是朝堂上他的慷慨陈词、还是君王震怒的眼神，甚至还有凤羽国灭国画面、以及那一场触目惊心的火......

还有那一双难以言喻的哀伤和痛苦的双眸。

这种巨大的错位感和撕裂般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明明已经死了，却仍旧像是被投掷于地狱烈火炙烤般痛苦。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眼前人，只见裴乐一幅焦灼的模样，他像是在确认一般呢喃道：“裴乐....你也来了？”

还未待裴乐回话，空间忽而凝滞，脑海中忽而骤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忘记了与吾主的约定了吗？”伴随着虚空的声音出现，脑海中开始自动回溯记忆，因为那些不是噩梦而是事实。

裴清昭从未想过自己亲手扶持的明主，其实并非“明主“而是纣王，昏聩到亲自断送了国家。

“汝，如今后悔吗？”

“悔有何意义？”

裴清昭凝望上方的虚空，试探性的回道：“身为大理寺少卿从不信鬼神之说，可经历此事我自知浅薄。敢问阁下费尽一番功夫，让妖邪系统带我这个已死之人经历灭国之殇，难道是想让我来一番忏悔吗？”

虚空听闻裴清昭将奸臣系统定义为妖邪系统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笑意道：“汝是个聪明人，吾可让你回到年少之时，重来一世。”

裴清昭闻言眼眸颤动，只觉得自己脉搏飞快，快得几乎有些紊乱，平静的胸口在不动声色中起了看不见的波澜。

许久后，他像是平静下来一般，眉间掠过一抹极为清傲的神情，但语气仍然可以感受到颤音：“敢问阁下是哪位神明？仿佛人类的生死对阁下只是一桩小事般轻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虚空并不感觉到意外，反而是笃定他一定不会拒绝般道：“不愧是大理寺少卿，自然是有代价的。吾的身份乃是天机，自是不可泄露，但你可以称吾为虚空。至于代价......”

他略作停顿后忽而发笑，促狭道：“吾给你设定了奸臣系统....相信你已经体会过了，它伴随你左右，直至你完成任务。”

“奸臣......”他轻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滋味，忠臣做过了，死得挺惨。九族消消乐的滋味，体验一次就够了。

昏君既负他忠良，朝堂既容不下赤子心，那他便索性抛了忠心，弃了风骨，做个彻头彻尾的奸臣。

思忖及此，清冷的眼尾骤然挑开一抹疯凉的笑，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尖轻抵唇角，低低笑出声。

不过是当奸臣罢了，好极了。

“好啊。不就是奸臣吗？手拿把掐，说吧，嚯嚯谁先？”重来一世，他势必要搅乱这乌烟瘴气的朝堂，报前世灭门之仇，活个痛快淋漓。

“叮咚。了，协议已签订，解除限制。”

伴随着铃铛的声响，只见停滞的时间瞬间流转，裴乐几步便冲到床边，看到榻上面色惨白如纸的裴清昭，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公子！您可是梦魇了？别怕别怕，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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