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沈千机便又揣着一肚子新主意,兴冲冲地跑来了林家村。这回他连马车都没坐,直接骑了匹快马,风尘仆仆,一进院门就嚷嚷:“林兄!咱们那糖饼买卖,该动动了!”
林湛正在书房整理县衙旧卷的摘要笔记,闻声出来,见他这模样,不由笑道:“沈兄这是又有什么新点子?”
“点子早就有了,就等你点头!”沈千机灌了一大碗热茶,眼睛发亮,“你家赵婶那糖饼手艺,如今在咱们永清县都小有名气了!光是零散叫卖,实在可惜。我合计着,咱们正儿八经开个小铺面,也不用多大,就县城里找个合适地段,固定下来,把生意做稳做长!”
王氏正好端了盘点心进来,闻言吓了一跳:“开铺子?那得多少本钱?还要人手盯着……”
“伯母放心!”沈千机拍胸脯,“本钱我来出,铺面我让人去寻,人手嘛……赵婶是技术掌柜,铁柱哥可以当掌柜兼跑堂,再雇两个手脚利落的妇人帮工。咱们不图一下子发大财,就图个稳当进项,也把‘赵记糖饼’这块牌子立起来!”
林湛沉吟。糖饼生意最初只是为解燃眉之急,后来虽有了些进项,但也确实零散。沈千机这个提议,是将之正规化、规模化的路子。他看向一旁眼睛发亮的铁柱:“铁柱哥,你觉得呢?”
铁柱搓着手,又是兴奋又是犹豫:“我……我能行吗?当掌柜?我连账都算不利索……”
“怕什么!”沈千机道,“账目有咱们林兄!至于掌柜嘛,就是照看铺面、招呼客人、管着帮工,你为人实在,又肯出力,准行!再说了,还有赵婶坐镇呢!”
林湛思忖片刻,道:“沈兄所言在理。零敲碎打,终非长久之计。若能有个固定铺面,生意确实能更稳当,也免了赵婶和铁柱哥日晒雨淋、东奔西跑。只是,既是要正经做买卖,便需立下章程:本钱如何出?利润如何分?日常如何经营?账目如何记?都得事先说清楚,免得日后生隙。”
“对对对!”沈千机抚掌,“林兄说到点子上了!咱们‘青云之友’头一桩合伙买卖,就得立规矩!来来来,咱们现在就议!”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纸笔,铺在桌上。王氏见状,忙去灶间烧水,留下几个少年在堂屋商议。
沈千机先开口:“本钱我全出,包括铺面租金(或买下)、装修、头三个月的原料工钱。这算我借给咱们这‘合伙’的,不占份子,等生意赚了钱,先从利润里还我本钱,还清为止。”
林湛摇头:“不妥。沈兄出力出钱最多,岂能只收回本钱?我的意思,本钱就算沈兄入股,占大头。赵婶出手艺、铁柱哥出人力,也算入股。我嘛,出些主意,便算个小头,或是只拿些顾问酬劳便可。”
“那怎么行!”沈千机瞪眼,“主意最值钱!没有林兄最初的方子和后来的指点,哪有这生意?我看这样:本钱算我借的,按市价收一分利,赚了钱先还本付息。剩下的纯利,咱们四三四分:赵婶和铁柱哥一家占四成,林兄你占三成,我占三成。铺子日常经营,赵婶和铁柱哥说了算;大主意,咱们仨商量着来。”
这个分法,既照顾了出力的赵婶铁柱,也体现了林湛“点子”的价值,沈千机自己则拿了合理的资金回报和一部分利润,还算公道。
铁柱听得晕晕乎乎:“四成?那……那得是多少钱?”
林湛笑道:“铁柱哥,眼下还不知道能赚多少呢。沈兄这分法,是先把规矩立下。咱们关键是把生意做好,让铺子红火起来,分的钱才多。”
“对对对!”铁柱点头,“湛哥儿说得对!”
接下来是经营章程。林湛提议:“每日需记流水账:进了多少面、糖、油、柴,做了多少饼,卖了多少钱,耗了多少料。每旬一小结,每月一大结。账目一式两份,铺里留一份,咱们这儿留一份。沈兄或我每月核对一次。”
沈千机补充:“铺子里还得有个简单的规程:比如饼子的规格大小、用料标准得统一,不能今天咸明天淡;比如现钱不过夜,每日收摊后,钱款交由铁柱哥收好,次日存到相熟的钱铺或带回家;再比如帮工要签个简单的契约,写明工钱、职责、规矩。”
林湛点头,提笔在纸上写下“用料标准”“每日流水账”“钱款管理”“帮工契约”等条目。他写得条理清晰,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娘,卖个饼还有这么多讲究?”
沈千机哈哈大笑:“铁柱哥,这就叫‘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现在把规矩立好,往后省心!”
正说着,王砚之和周文渊也来了——是沈千机一早派人去请的。听说了这“合伙开铺”的计划,王砚之仔细看了那份刚草拟的章程,点头道:“条款清晰,权责分明,甚好。尤其是这流水账和旬月结,日后稽查、分红都有依据。”他甚至还提了个建议:“是否可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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