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骑马。”她利落地抓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连个招呼都没打,口中发出一声清喝,“驾!”
那匹神骏的黑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地泥雪,绝尘而去。
只留下官道上,姚祁和王之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面面相觑。
寒风卷过,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刀疤脸才像是刚找回自己的魂,他看看那道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面前这两个气场骇人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挪到牛车旁,对着他们躬了躬身,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颤巍巍地道:
“要不……两位爷,一起……上车?”
两人对望一眼,竟默契地一左一右上了车。
牛车吱呀作响,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行进。
车板上,姚祁和王之分坐两侧,中间隔着能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
姚祁双臂抱在胸前,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地扫向对面,目光里的审视与敌意毫不掩饰。“姓王的,你眼睛看不见,跟着我们做什么?广陵府可不养闲人。”
王之端坐着,神色温和,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在下略通文墨,或可为阿禾姑娘分担些文书之劳。”
“呵,文书?”姚祁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别到时候需要人伺候就不错了。”
王之嘴角的笑意不减,缓缓道:“那就不劳姚兄费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牛板车上顿时充满了无形的刀光剑影,连赶车的麻子都觉得后背发凉,只盼着能快点到广陵府,好结束这活见鬼的场面。
……
广陵府的城门在望。
阿禾勒马停在城门前,看着那高耸的城墙与门楼上飘扬的青屏山旗帜,心中百感交集。
这座城,算是她和程香主刀疤等人并肩拿下的,如今,却只剩她一人回来。
吊梢眼早已带着一众头目守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看见阿禾的身影,众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阿禾姑娘!”吊梢眼快步迎上,目光在她身后扫了一圈,不见总舵主和程香主,心头猛地一沉,“总舵主他们……”
阿禾翻身下马,神色沉重。
跟在后面的麻子和刀疤脸也下了车,麻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刀疤脸,这个在山上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汉子,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吊梢眼和一众迎出来的弟兄,双膝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总舵主和……程香主,”他一头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都……都没了!”
短短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城门口瞬间死寂。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雪,所有人都像是被冻住的石雕,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吊梢眼像是没听清,他怔怔地看着刀疤脸,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卫家的人……偷袭了破庙……”刀疤脸抬起头,满脸泪痕,“总舵主他……他被……”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震天的哭号声轰然炸开,悲恸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城门。
有的人捶胸顿足,有的人抱着同伴痛哭失声,更多的人则是跪倒在地,朝着青屏山的方向,哭喊着“总舵主”、“程香主”。
对于这些刚刚遭受重创劫后余生的青屏山汉子来说,这无疑又是一记重伤。
……
广陵府的府衙如今是青屏山众人的根据地,府内很快设起了灵堂,白幡飘动,香烛摇曳。
铁横江和程香主的牌位并排立在堂前,没有尸身,只能以衣冠代之。
青屏山的汉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披麻戴孝,跪在堂前,压抑的哭声与香火的烟气混在一处,让整个广陵府都浸在一种化不开的悲戚里。
阿禾一身素缟,站在灵前,为每一个前来祭拜的弟兄递上三炷香。
直到所有人都上完了香,刀疤脸忽然站了出来。
他走到灵堂正中,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双眼通红的弟兄们,而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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