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言被他搂在怀里,不得不接受着周围投来的包括施羽央在内的各种视线,只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到了电梯里,他动了动身子,挣脱了虞宴灼的怀抱,朝旁边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空出了个一人宽的距离。
虞宴灼看着他,倒是没有继续搂上来的意思。
施景言迟疑了一下,回想起刚刚施羽央叫出的那个称呼,缓缓道。
“你是……虞宴灼?”
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开始,虞宴灼就从未对他说过自己的名字。
当然,他也是一样,似乎两个人的见面总是……没有那么正式的机会来做些自我介绍。
“嗯,对啊。”
虞宴灼双手插兜看着他笑,语气坦然,丝毫没有对他竟然隐藏着如此骇人的身份感到心虚。
难怪会说什么,给他一个更好的合作机会。
能与寰亚世纪合作,的确是泊西,或者别的什么企业根本不能相比的。
见施景言沉默着没有开口,虞宴灼又朝他那边靠近了些,唇角轻扬:“怎么了,很惊讶?”
“有点。”
施景言抬手摸了摸鼻子,盯着电梯光滑的,反射出来他自己的影像。
其实并非是有点。
虞宴灼见状,又凑了过来,手熟练地揽上他的腰。
“我说过了,会给你个更好的机会,正好现在有空,跟我回寰亚谈谈?”
听到这句话,施景言的视线又下意识地落在眼前的镜像,他明显发红的嘴唇,清晰地显示着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
电梯沉默地一路向下,施景言没有开口。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门缓缓打开时,他平静地出声道。
“不用了。”
说完后,他抬脚朝门外走去。
虞宴灼挑了挑眉,神情却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抬脚与他并肩走着,笑道:“怎么,害怕?”
他并没有明说是在害怕什么。
但施景言的确在害怕。
面对着曾经自认为可以避开的,让他在最后落得那种结局的人,与眼前这个总是能打破他所有的原则的,甚至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施景言的直觉在叫嚣着一定要远离这个人。
哪怕这会错失一次可能再也不会遇到的机会。
施景言没有再开口,头也不回地朝着外面走去,虞宴灼站在原地看他上了车,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包括施景言在内,其他同虞宴灼玩得好的人也都不知道的是,虞宴灼偏偏就喜欢这种会拒绝的。
比起稍微一撩拨就晕晕乎乎听凭他玩弄的类型,施景言这样明明就被吸引,却又要强撑着推拒的,要有意思的多。
虞宴灼笑起来。
*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城中一处装饰华贵的洋房,某位偏好收藏的富少的私宅。
客厅布置成小型画廊,灯光柔和地打在室内,留下暖色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混着威士忌的醇香,宾客不多,约十数人,交谈声不高,空间静谧。
虞宴灼站在一幅色彩大胆笔触狂野的抽象画前。
他偏好黑色,今天内搭依旧穿了件纯黑的修身高领衫,只在腰侧开了几道镂空,露出截白得发光的腰线,肌肉紧致而分明。随着他抬手亦或是端起酒杯的动作,便会显出些轮廓。
他端着酒杯,微微侧头听着身边的男人神情略带兴奋地讲解着墙上的画作。
桓连和另外两个相熟的圈子里的朋友站在稍后半步,姿态放松,却自然形成了一个以虞宴灼为中心的小圈子。
“这幅画的关键,在于它创作于画家个人精神世界的转折期,”男人讲的头头是道,“你看这抹看似突兀的钴蓝,它不仅仅是色彩,更是一种情绪。”
虞宴灼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在画布上游移。
他对于这种艺术类藏品向来兴致缺缺,架不住这位李少刻意想在他面前表现一番的冲动,才带着桓连他们来到了这里,但相较来说,他反倒觉得去山道上跑车吹风更有几分趣味。
就在他无聊到想打哈欠时,男人讲到某处技法时略微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更精准的表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虞宴灼侧后方传来。
“如果我没记错,画家在创作这幅画的前一年,曾在维也纳短暂停留,深受当时派别装饰性与象征主义结合的影响。这抹钴蓝的运用方式,应当也有那种将色彩作为情绪象征的影子。”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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