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站在葡萄架下,各怀心思看着陆沉跟景宁言笑晏晏。
陆沉眼角的余光扫过葡萄架,瞧见两个人影,脸上隐隐得意,心里暗自畅快。
过了一会儿,景宁抚掌,舞伎停下动作,全都拥了上来。
自然是拥在陆沉的身边。
这画面,竟有些刺目。
顾流纨想起自己与陆沉初次见面的场景,心里慢慢地冒上了火气。
当初第一次见面,他便要行好事,说明这人随意惯了。显然不是个很守男德之人。
尽管那个时候他是为了掩人耳目,可掩人耳目便可以乱来。原则就算有,也不多。
远远看去,陆沉左拥右抱,顾流纨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总有一种受了他老大欺骗的感觉。连带着冯家那一夜,都叫人不耻。
苏浅斟在一旁冷哼:“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呸!”
顾流纨有点找到知音的感觉,道:“你也看不惯,是吧?”
“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行事作风,我还真看不上!”
苏浅斟傲慢地走了。
顾流纨吃惊地看着她的背影:还挺有傲骨!
虽然心里也很鄙夷,但又忍不住想看陆沉能搞出什么花样来,顾流纨站在葡萄架边,一时没舍得走。
陆沉虽没看向这边,这边的动静却是尽收眼底。
这时,一个伏在陆沉腿上的舞伎举起酒杯,直递到陆沉嘴边。
陆沉本能地朝后让了让,无意间看见景宁正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看了他一眼,又悄悄再看流纨一眼。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眸色陡深,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但随即,他便极其自然地就着舞伎手上的酒杯,满饮了一杯。
景宁笑道:“节帅既然喜欢,人我便留下了。”
陆沉不露声色,依旧笑道:“好啊。”
景宁又道:“流纨那边……?”
“我劝她几句,想来她也没什么话说。”
“那便好。姐妹一场,我到底不忍心她神伤;时候不早了,我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我送殿下。”
景宁早已注意到葡萄架下的顾流纨。
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像是突然发现顾流纨在此,惊讶道:“流纨!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不过去找我!”
顾流纨右手被她拉着,脸上挂着三分颜色:“殿下,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景宁一愣,显然没料到顾流纨这么直接。
“不过是些助兴的玩意儿,流纨何必认真?”
顾流纨心里火大,不依不饶:“助什么兴?助谁的兴?有她们在,我能高兴吗?你这不是叫我们夫妻不和吗?”
陆沉抬头,似是惊讶,随即眉眼间一片柔和。
景宁拍了拍顾流完的手背:“流纨,你是武威侯之女,你怕什么?便是他一时寻个高兴,还敢冷淡你不成?要我说,你这等身份,连生孩子的苦也不必受了。不拘是谁,生下孩子养在你膝下,谁又敢说什么?谁又能动摇你的位置?”
顾流纨越听越不像话。
她与景宁混了半年,她行事出格,她也不遑多让,算得上臭味相投;怎么再相见,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呢!
流纨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总感觉景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景宁丢开手:“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才从齐粟那里脱身,心中难免不安。如今陆沉已娶了你,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无论如何,他总不至于把从朝堂上抢来的人再还回去!你又何必拘泥这些细枝末节?”
顾流纨非常陌生地看着景宁。
的确有什么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仔细一想,景宁的行为看起来叫人摸不清头脑,实则简单。
她在告诉她,陆沉娶她,并非出于喜欢,更多是出于报复和她武威侯之女的身份。
这一点,她无需别人来提醒。
但是景宁为何态度大变,离间她与陆沉的关系?
原是一心撮合,现在,反了。
这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这些人做事都有个目的,并非出于真心,可她跟陆沉应该是同仇敌忾的才对啊!
景宁看着顾流纨出神,以为说中她的痛处。
而一边的陆沉也没有替她说话。
看来哥哥说的并没有错。
景宁自觉看出许多名堂,这一趟收获不小,声线尤其温柔:“不必死守着臭男人,有空去宫里找我玩。”
顾流纨神色疏离,却仍答了一个“好”字。
景宁走后,葡萄架下只剩下这一对夫妻。
陆沉正要开口,顾流纨指着那群莺莺燕燕道:“你怎么安置她们?”
陆沉道:“你意下如何?”
顾流纨扯着一旁的葡萄叶,恨恨地道:“叫她们把衣服穿好!把脸上的脂粉洗了!”
陆沉眸子里笑意盈盈,脸上却故作严肃:“再把她们关起来!”
“叫她们过来陪我打马吊!”
陆沉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惊愕道:“你……你说什么?”
“公主既然要给我们助兴,我们自然该领情;左右我在你府上也无聊,不如找几个牌搭子;怎么,你有意见?”
合着送人来是给你助兴的是吧?
“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就这么定了。”
顾流纨转身而去,陆沉在她身后继续扯那葡萄叶。
这是吃醋?这是哪门子吃醋?
吃醋还有这样吃的?
那些舞伎见顾流纨走了,一拥而上,扶着陆沉的肩膀胳膊,嬉闹无状。
陆沉面色阴沉得吓人,冷声道:“放开。”
“节帅……”
那些女人喝了几杯酒,犹自不觉,依旧攀附。
陆沉“蹭”一声,拔出了身上长剑。
众舞伎顿时尖叫一声,赶紧离远了他,扑通扑通下跪。
陆沉看着跪了一圈的舞伎,拿着剑一个一个的指过去:“留下也不是不行。自此以后,你是老一,你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太头:“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的名字。”
舞伎:……
这也太敷衍了!哪怕你叫个春夏秋冬呢!
“以后在这府上,不许有别的名字。”
陆沉将长剑插回鞘中,恨恨地看着南园的阁楼一眼:“洗干净了,换身衣裳——去陪她打马吊!”
舞伎面面相觑,老二这么犹豫着道:“可公主是叫我们来伺候节帅的。”
陆沉冷冷道:“你们把家里的祖宗伺候好便是立功了。以后离我远一些,不然,休怪我手上的长剑不客气!”
众舞伎见惯了风花雪月,哪里伺候过这样的主,一身本事施展不出,只剩下唯唯诺诺答应的份了。
陆沉郁闷良久。
府里到处都是女人,真是看着就烦。
当晚,刘银巧又闯进东园找他了。
女人中,又属这一位最烦,因为她最聒噪不说,他还不能那剑指着她,既镇不住她,反而要被她辖制!
陆沉从墙上取下长剑,褪了剑鞘,拿在手上把玩。
刘银巧对那柄闪着寒光的剑视若无睹,将一碗黑不隆咚的东西放在他跟前。
“何物?”
“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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