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纨眼眶里盛着泪水,手足无措。
陆沉勉强笑了笑,伸出手,要替她拭泪。
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陆沉垂下手去,无奈道:“别试探了,我真的中了毒。”
顾流纨死命掐了他一把,发现这人连应激反应都没有,大概率是真的了。
怎么会呢?他可是陆沉,战场上没死,被人陷害没死,大理寺牢狱里被判腰斩都能死里逃生,他怎么会死?
陆沉无力道:“我若死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流纨摸了一把泪:“自然是替你把那个下毒的人找出来,把她的肉割成一片一片,在你坟前炖了!”
陆沉:……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下毒的人自有人去对付,我是问,你以后怎么过活?”
顾流纨直看到陆沉那双好看的眸子深处:“为你守着,终身不嫁。”
陆沉脸上并没有太感动:“你总算肯认我了?罢了,你既肯认我,我死后,钱财封邑都留给你,你怎样胡闹都可以;只有一条,不许去南风馆。”
顾流纨一愣:这还有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你想到哪去了,我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更不许把小哥带回家。”
顾流纨惨然道:“那人总要有点爱好吧?不然这日子有多枯燥?”
陆沉一咬牙,豁出去了:“你若没那个自信,我们趁早和离,放妻书我已经写好了,放在桌上,你去取来我签了;我们一别两宽。”
顾流纨看向桌案,心里泛起了嘀咕。
陆沉见她神色犹豫,催促道:“再不拿来,等我咽气,可就做不得数了。”
顾流纨捧着陆沉的手大哭起来:“我怎会如此狠心,你我同甘共苦,历经辛苦;这个时候我绝不可能抛下你……!”
陆沉死气沉沉的眸子突然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哀色:“你……哎,你又何必?”
“你生是我夫君,死了也是我夫君;我顾流纨断不会做那等无情无义之事!”
陆沉被这左一个“夫君”,又一个“夫君”砸得浑身酥麻,恨不得立刻起身,将人搂住。
顾流纨擦了擦眼泪:“时候不早了,他们还在等我开牌。你哪里有病治哪里,谁负责下药你找谁,你看呢?”
陆沉用手捂住脸,忍不住笑了,无奈道:“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架不住刘银巧唆使。”
“我知道。她去叫我的时候,差点笑场了。”
陆沉起身,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沾了许多白粉:“你倒是愿意陪她胡闹。”
“她老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怕她急死了。”
陆沉站在架前洗脸,背对着顾流纨:“她最会无事生非,不理她就好了。”
顾流纨坐在床榻上踢着脚,不知道怎么答了。
无意间,顾流纨看见桌上一碗黑色粘稠的东西,看着有些吓人。
“这是什么?”
“这……她给我装病用的,我没敢喝。”
顾流纨无语。
“这东西看着像只要喝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的样子。”
陆沉突然道:“或许我喝了,你还就真当真了。”
陆沉走到那碗东西面前,端了起来,像是自语:“你说,她会给我喝什么呢?”
顾流纨有些怕那玩意儿:“会不会是什么泻药?”
陆沉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刘银巧心狠手辣,该不会只是泻药那么简单。原先就会给自己养的鸡鸭猪下狠药,偶尔也能医活一两只,死的时候更多;你说……”
陆沉将那碗东西慢慢地递到嘴边。
“我若是喝了个半死不活……?”
顾流纨立刻打断他:“你要是喝下去,我立刻改嫁!”
陆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流纨。
“我是说……”
陆沉放下碗,一步一步逼近顾流纨:“所以刚才你叫我‘夫君’,不是演戏?”
顾流纨被他逼的一步一步后退,只好打马虎眼:“那,那是自然;我爹那天不都去客栈了吗?”
“我问的是它。”
陆沉伸手指着某处——顾流纨的心。
“它也是这般想?”
“它……”
“顾流纨,这么多天,你在躲什么?既然是夫妻,你哪一点像妻子的样子?是不是非要我把这东西喝了,喝得半死不活,你才肯正眼看我,才肯认我?”
顾流纨惭愧地低下了头。
不是害羞,是真惭愧。
他对她,从来都是赤子之心。
没怀疑过,没责怪过。
陆沉离她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在她耳边低语:“冯家那一夜,你真的忘得干干净净?”
陆沉这一句,叫她双腿发软。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话声极低,充满了暗示。
两人分明还未接触,顾流纨却已然有了醉意。
“不……不需要的,我都记得,都记得!”
“没用明珠投,你便这样胆小?”
顾流纨终于抬眸看向陆沉。
“从一开始,你便是我的。”
陆沉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轻,但是分量一句你一句重。
流纨被狠狠击中,不禁失神地去想:难到我一直在亲口等着他对我说这些?
不然为何那么高兴呢?
那自己可真是太贪心了,既要又要的。
而且还不敢主动要,还要人家主动送过来。
这样,便可以心无芥蒂地跟他做一对夫妻了吗?
顾流纨啊顾流纨……
齐粟有多可恨,明明错的不是她,却要叫她来承受!她便是想忘也忘不了。
她并非责怪自己,觉得自己不配;只是,她害得人家那么惨,有什么资格强求他跟自己一样“豁达”呢?
陆沉觉得顾流纨又犯怂了。
他伸手将人抱在怀里,眼中的欲色却退去:“现在好了!我终于得偿所愿。你呢,高不高兴?”
顾流纨在她怀里,嗅着他的气息,迷醉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既认了,便要踏踏实实地跟我,什么南风馆的小哥哥,你一概不需再想!”
“那你呢?你招蜂引蝶……”
“不都派去给你使唤了吗?你用得顺手便用,用不顺手,我还给景宁便是。”
顾流纨放松了许多,在他怀里抬头:“她可是公主。”
“那又如何?她若待我以诚,我自然投桃报李;她若离间你我关系,翻脸我也不是不会。”
顾流纨心中惊讶无比。
他知道了,他知道他这位故友的心思。
离间陆沉与她,便是离间陆沉与顾扉。陆沉怎么会看不明白天家伎俩?
“说正事。你的兵已先回平卢,若你跟景宁闹翻,你不怕她把你扣在颢京?”
“还有齐粟。凭他们兄妹二人的实力,还对付不了齐粟。他们还要借助我的人,置齐粟于死地。在这之前,都会假装与我结盟。我们不妨也跟她虚与委蛇,凡事留个心眼便是。”
顾流纨往陆沉怀里缩了缩。
她这般依靠,叫陆沉心中柔软万分,不由自主收紧了胳膊:“她要离间我们,我才故意留下那些舞伎给她看——你又是为何?”
“我也想演戏给她看。”
陆沉笑了笑,下颌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白天演就算了,晚上也要演?”
顾流纨双颊发热:“都是耳目,自然应该小心。”
陆沉“嗯”了一声:“的确该小心。”
“那我回去打牌了。”
“打牌有什么意思?”
打牌的确没什么意思,顾流纨兴趣爱好虽然多,到了这儿,也只有干叹气。
“那你说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
顾流纨心想这家伙怎么哑了,抬头一看,对上陆沉欲色深重的眸子,胸膛似被狠狠撞了一下。
随即,后腰处被他温热的大手贴紧,充满意味地抚动了了两下。
顾流纨全身都紧张起来。
这,这可是大白天!
一会儿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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