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yummy…yummy……”
病榻之上,江晚莲于昏沉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只觉得一股清甜微凉的甘冽感,丝丝缕缕地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
她眼睫颤动,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视线先是模糊,随即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里最后一瞥那绘着繁复缠枝莲纹、属于望香楼包厢的华美藻井天花板,而是一片陌生的、素雅的深色木质横梁。
这是哪儿?
意识回笼的瞬间,疑惑刚刚升起——
“噗——咳咳咳!!”一股温润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入尚在适应状态的口腔,猛地呛了她一下!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睡意全无。
“抱歉……”一个带着慌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是不是……喂得太急了?”
江晚莲一边咳,一边循声转过头。只见易逢序正站在她那张宽大的四柱雕花床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莹白如玉的小碗,碗壁外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盛着半碗清澈透明、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液体。他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担忧和一丝……做错事般的局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见她坐起,易逢序立刻将手里的碗放到旁边的矮几上,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整个上半身都凑近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声音比平时低沉急促。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江晚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些许距离。“没、没什么大事了……”她清了清嗓子,感觉喉咙里的甜意和呛咳感还在,“就是没什么力气。话说回来,这是哪儿啊?我记得我们不是在望香楼吗?”
见她还认得人、能说话,易逢序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丝。他直起身,稍微收敛了那过于迫人的姿态,解释道:“苏衍安排的。他说望香楼人多眼杂,不适合静养,把我们转移到了这处私宅。让你接下来就在这里安心养伤。”
嗯?苏衍你居然背着我这么有钱!
“哦……”江晚莲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玉碗,“那……那个是什么东西?”她记得昏迷前嘴里那奇异的甘甜,似乎就来源于此。
“玉髓凝露。”易逢序回答得很干脆,“苏衍说,你需要这个。”
玉髓凝露?!
这名字她太熟悉了!那是凌云门的镇派之宝之一啊!传说中冰魄灵泉百年方能凝出一滴的天地奇珍,有修复神魂本源、起死回生的逆天之效!在漫画原剧情里,那是叶玖身受致命重伤时,李子遥拼死闯入灵泉禁地才为师姐求来的救命之物!而且,那灵泉是由谁坐镇看守的?是柳长歌!
“你……你是不是——”
“我没有。”
回答得这么快,这么果断……那就是有!绝对有了!江晚莲的心沉了下去,她紧紧盯着易逢序的脸,试图从那惯常的冰冷面具下找出蛛丝马迹。
然而,此刻的易逢序,脸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种……委屈?和焦急混杂的情绪。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眸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有点……蔫蔫的?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却又觉得自己情有可原的犬。
……我记得你的人设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逼格满满的反派大佬来着?江晚莲在心中默默吐槽,但这副模样的易逢序,让她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莫名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荒唐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少来这套!”她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板起脸,“快点从实招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拿到这东西的?”
易逢序在她“严厉”的注视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最终,他还是低声将事情的经过简略叙述了一遍。
几分钟后。
“……所以,人家叶姐姐前脚刚跟你说完‘勿要节外生枝’,你后脚就把人家凌云门的牌匾给砸了?!”江晚莲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虚弱而有些气短,听起来更添了几分震惊和无语。
“我找不到柳长歌。”易逢序的解释言简意赅,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只能这样了。”
你骗鬼呢?!方法明明有很多种啊喂!递拜帖、传口讯、哪怕在门口喊一嗓子呢?非要选这种最挑衅、最拉仇恨、最像上门踢馆的方式吗?!江晚莲在心里疯狂呐喊。
“然后……你还用剑指着人家掌门,逼他带你去灵泉取这东西?”她继续灵魂拷问。
“我没有逼他。”易逢序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个描述不够准确,“他……自愿的。”
自愿的?!!柳长歌自愿带你进去拿他们的镇派之宝?!你看我脸上写着‘好骗’两个字吗?!江晚莲看着他那一脸“事实如此”的坦然,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真的……这么好心?没在这东西里动什么手脚?”江晚莲狐疑地端起那只玉碗,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灵气氤氲,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一想到柳长歌现在的状态,她心里的警报就拉到了最高。且不说她和易逢序现在都是悬赏要犯,单就柳长歌被那诡异东西附身多年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来自他的“馈赠”都蒙上一层不祥的阴影。
“我看着他从泉眼取的。”易逢序肯定道,顿了顿,又补充,“苏衍检查过,也说没问题。”
苏衍也说没问题?江晚莲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点点,但直觉仍在叫嚣着不对劲。不过,身体的感觉是最诚实的。她确实觉得比之前那种灵魂快要散架、眼前全是抽象画的痛苦状态好太多了。这玉髓凝露,至少暂时看来,是真的有效。
“等等!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了!”江晚莲突然也顾不上追究易逢序的“鲁莽”行径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道:“趁我现在没啥大事,得赶紧告诉你!柳长歌不对劲!很不对劲!”
易逢序眼神一凝:“怎么?”
“他被附身了!”江晚莲语速加快,带着揭露惊天秘密般的紧张,“我在黑水河的幻境里亲眼看见了!二十一年前,他们三个人,就是江寻、易临春,还有柳长歌,一起渡过黑水河的时候,柳长歌就被那东西给附身了!”
“什么东西?”易逢序追问。
“就是那个‘东西’啊!”江晚莲急得比划,试图让他理解,“就是……对了!你和叶姐姐、李子遥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也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给占据了身体,差点回不来吗?现在的柳长歌,我敢肯定,就是被那种类似的东西给附身了!而且已经附身了二十多年!他早就不是原来的柳长歌了!”
此时,苏然兮进来了。
苏然兮端着一个小巧的药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已经坐起身的江晚莲,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诶?晚莲姑娘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她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盅放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虚虚搭在江晚莲腕间,仔细感知了片刻,随即绽开一个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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