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像我们这种在写字楼里把青春当柴火烧的社畜来说,周一到周五的中午,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叫“饭”,叫“饲料”。
那是为了维持这具□□能继续在那该死的工位上坐满八个小时而强制灌入的碳水和脂肪。可能是便利店里冷硬的饭团,可能是外卖盒里漂着一层凝固红油的料理包,或者是那些为了自欺欺人而点的、贵得要死却像在嚼草一样的轻食沙拉。
只有到了周末,当时间的流速终于慢下来,“吃饭”这两个字才重新拥有了它作为动词的尊严。
周六下午四点,我和许漫走进了楼下的菜市场。
我喜欢菜市场。相比于那种灯光惨白、货物排列得像仪仗队一样的精品超市,我更迷恋这里混乱、嘈杂、甚至带着点脏兮兮的生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刚杀的鱼那种腥甜的水气,堆成山的香菜和芹菜散发出的泥土味,还有卤味摊上飘来的那一阵阵霸道的八角和桂皮香。
地上总是湿漉漉的,混杂着烂菜叶和黑色的泥水。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坑,紧紧抓着许漫的衣角。
许漫在这里,简直像个精算师兼谈判专家。
“老板,这西红柿昨天还三块五,今天怎么就四块了?这底下这个都软了。”许漫站在蔬菜摊前,手里掂着两个西红柿,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
摊主是个光头大叔,手里夹着烟,嘿嘿一笑:“美女,今天进价贵啊。行行行,算你三块五,把那个软的也给你换了。”
许漫满意地点点头,熟练地扯过一个塑料袋,开始挑挑拣拣。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她穿着那件米色的长风衣,袖口挽起来一截,露出皓白的手腕。她在那里跟人为了五毛钱斤斤计较的样子,让我觉得特别迷人。真的,比她在讲台上讲课,或者我看见那些投行精英在PPT上指点江山都要迷人。
因为这五毛钱的计较里,有着一种扎扎实实的、想要把日子过长远的诚意。
“发什么呆?提着。”
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塞进我手里,里面是红彤彤的西红柿和几根带着泥的胡萝卜。
“哦。”我乖乖接过来。
我们买了一块五花肉,那种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精品五花;买了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鲈鱼;还买了一把嫩得能掐出水的豌豆尖。
两只手都被塑料袋勒出了红印子,但这重量让我感到安心。这不仅仅是食材,这是我们接下来两天的命。
回到家,厨房成了战场。
我们的厨房很小,两个人转个身都要侧着身子。抽油烟机是老款的,一开起来轰隆隆作响,像是一架准备起飞的拖拉机。
在这种噪音下,我们交流基本靠吼。
“林知!把蒜剥了!还有姜,切片!”许漫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知道了!”
我缩在水槽边的一个小角落里,像个受气的小兵,老老实实地剥蒜。蒜皮有些干,并不好剥,我的指甲缝里很快就嵌进了蒜汁,那股辛辣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掉。
但这味道让我清醒。
锅里的油热了,许漫把五花肉倒进去。“滋啦”一声巨响,白色的油烟腾空而起,那种动物油脂被高温激发出的焦香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我活着的感觉。不是数据,不是流量,不是转化率。是油爆声,是蒜香味,是许漫被油烟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把盘子递给我!”
“来了!”
我就像个蹩脚的各种打杂,一会儿递盘子,一会儿找生抽,一会儿因为笨手笨脚撞到了许漫的胳膊而被她嫌弃地瞪一眼。
“出去出去,越帮越忙。”许漫最后忍无可忍,用屁股把我顶出了厨房核心区,“去摆筷子。”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没有精致的摆盘,没有什么ins风的滤镜。
桌子中间是一大盆红烧肉炖土豆,酱红色的肉块颤巍巍地堆在一起,土豆被炖得绵软,吸饱了肉汁。旁边是一盘清蒸鲈鱼,上面铺满了葱丝和红椒丝,淋了热油,还在滋滋作响。
我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烫。
烫得我直吸气,在嘴里囫囵转了两圈才敢咬下去。肥肉在舌尖化开,瘦肉吸满了汤汁,咸香、微甜、滚烫。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周受的所有委屈,被甲方骂的所有孙子,都在这块肉面前烟消云散了。
碳水和脂肪,是人类最原始的救赎。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许漫给我盛了一碗饭,把自己碗里那块最精的肋排夹到了我碗里,“全是你的。”
我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你看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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