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问:“什么机会?”
曹叡神秘一笑:“军国机密,怎可泄露给夜郎公主。”说罢便转身走开,向太后告退。
临出殿门,他又侧过脸饱含深意地回望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嘱咐你的,别忘了”。
过几日,太学正式设立。典礼前一晚,绾葛为我准备衣衫,我见她捧了一套男子冠服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绾葛道:“平原侯的意思,朝野本就多议论,公主在明日还是不要太张扬显眼为好。”
我微嘲:“你们魏国的大臣们,还能被女子读书这件事吓死么?我堂堂夜郎王太女,不过是为了读书,在你们魏国就非要扮作男人——可笑!”
绾葛劝道:“大魏国情便是如此。当年甄夫人尚受宠时,东乡公主便想随平原侯一同出阁读书,然而高皇帝与今上皆不允。您自忖,您在大魏的处境与当年东乡公主相比如何呢?”
我蓦地想起曹姝那双极苍凉哀伤的眼睛。
我问:“东乡公主到最后也没能出阁读书么?”
绾葛摇了摇头:“因甄夫人学富五车,号称‘女博士(“博士”是官职名)’,故而由她亲自教导公主。平原侯疼爱妹妹,每次散学回府,都将授课内容转授给公主。公主两相比较,发现外面的师傅的学问不如甄夫人好,稍稍意平,便不再闹。出阁之议,也就不了了之。”
我听了,一时情绪复杂。
绾葛在旁道:“平原侯虽然自身处境艰难,但您现今能入太学,他是暗中出了力的……而后又设法请来司马懿任主讲。请公主万勿辜负平原侯一片苦心,暂时多加忍耐,勿拘小节。”说着,双手高举,将那套男子冠服捧到我面前。
那天听绾葛回禀,他只说了“自便”二字,我还以为他疑心病发作,不愿我入太学,没想到他竟然曾经暗中助我促成此事……
入太学读书也罢,向司马懿学兵法也罢,这两件事目前看来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我便换了和缓的语气向绾葛道:“那请你告诉平原侯,我领他的情,但男装我还是不能穿。我如果为了入太学而着男子袍服,消息传回夜郎,必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贬抑女子地位,这于我将来归国继承王位十分不利。”
我大庭广众穿男装以入太学,便等于公开承认女子较男子低一等、女子必须扮作男子才有入学资格。
我叔父广纳姬妾,连生十几个孩子追男丁,绝对会伺机而动,在国内营造不利于我继位的舆论。
不多时,绾葛去而复返,带回了曹叡的口信:“平原侯说,既然公主有苦衷,他愿为公主尽力周全。”
我不知道他具体是怎样为我“尽力周全”,但第二日我身着女子礼服出席典礼时,确实没有听到任何杂音。
或许他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孤立无援罢。毕竟是已经成年的皇长子,多少该有些根基。
虽然我和他不过是彼此利用的关系,但偶尔在思绪的间隙里,我忍不住想,他这么帮我,是不是也在弥补他妹妹东乡公主的遗憾?
曹叡没有出席典礼,也没有入太学,仍旧困守在侯府,尽量不做任何引起皇帝忌惮的事。像秋风肃杀时蛰伏的小兽。
曹协因病也没有参加。
曹礼、曹霖两位皇子和曹爽、曹羲、夏侯玄等宗室之子齐聚,我一身女子装束混杂其中,承受着或好奇、或探究、或轻佻、或防备的目光,淡然而立。
太学内教学之所,号“缉熙堂”。
司马懿至,众人在司马懿面前执弟子礼,我亦不例外。
司马懿答礼,众弟子落座。
司马懿自众人面前经过,路过我时驻足,微笑道:“有杀气。”
他说这话时垂首注视着我,手里捻弄着下巴上的薄须,姿态从容。
我笑得柔顺温婉,拱手道:“岂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笑道:“老夫不敢当。”
除孟旸以外,司马懿散了三卷书给众人研读,第一卷出自《淮南子》,第二卷出自《司马法》,第三卷出自《黄石公三略》。孟旸因年幼,另有师傅给他传授《论语》。
我将《淮南子》、《司马法》草草扫了一眼,便专注于《三略》,读得津津有味,一时沉浸其中。
《淮南子》中《兵略训》一篇,故弄玄虚,不值得浪费时间;《司马法》讲究军礼,在当今天下波诡云谲之际显得迂腐无用,我亦懒得一看;唯有《三略》,用兵机之妙,堪称神算,不可不学。此书强调以柔制刚、以弱胜强,正是我和夜郎所需要的。
司马懿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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