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库尔特手腕一翻,长刀铮地一声嗡鸣,刹那间赤红刀身仿佛有熔岩流淌而过,刀锋劈山撼海直斩而来,凌厉刀风直压得人呼吸都不由微微一窒。
江念桥却不闪不避,眸光一凝,听水剑由下至上悍然迎击!
“锵!”刀剑交击,爆出雷霆巨响,狂暴气浪呈环形炸开,周身黑气登时扫空一片,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滑出数丈,脚下犁出两道深痕。
与银剑朱绫疾风骤雨般的剑意不同,眼前人每一剑都如惊涛拍岸,带着“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力量感,库尔特舔了下嘴唇,眼底闪过狠戾的凶光,这等天赋的人族修士多活一刻都是威胁!
视线在半空中虚虚一碰,下一瞬,两人不约而同再次发力,化作一幽一银两道流光疾冲而上,“铛铛铛——!”密如雨打芭蕉的碰撞声顷刻连成一片!
江念桥纵然天姿过人,库尔特却也非等闲,能荣获舟原第一勇士称号,刷子必然不止两把,更何况数十年岁月在两人灵力间划下的那道沟壑近似天堑,一时难以逾越。
刀锋剁菜似的一下下斩落,江念桥整条右臂都痛麻不堪,难以自抑地痉挛着,体内灵力已近干涸,犹在运转的每一缕都几近刮骨挤髓,听水一剑比一剑迟滞,终于在浪涌般的连撞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听水脱手震飞,江念桥被刀风拍出两丈远,折翼鹰隼般重重砸落在地,未及起身,一道幽光便跃然而来,亮银刀身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生死一线之际,只听“嗡”地一声,一张半球形的淡金光罩毫无征兆地在身前浮现,刀身猛地砍上光罩,爆出金铁之声,而那蓄力一刀竟再难寸进!
库尔特眉心一拧,紫瞳被怒火烧得赤红,他狠狠淬了一口,旋即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你他娘的可真难杀啊!”
就在这时,无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成百上千的银色光箭整齐划一地穿射而来,如漫天星河倒灌而下,刹那间竟将昏暗山林照得亮如白昼。
“你怎么样?”随箭雨而至的陆灵辄落在她面前,目光急切地看过来。
不知为何,江念桥蓦地想起了他之前提起的那场她无缘得见的流星雨,那时的景象或许也像此刻这般壮观吧。
她灵力干涸至极,浑身每寸肌肉都叫嚣着疼痛,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得积攒半晌,江念桥嘴唇勉力一颤,尚未发出声音,掌心已被塞进一颗小小的石子,与此同时,陆灵辄低声念出一句在她听来毫无意义的短词,下一刻,柔和的灵力从手心蓦地涌进体内,如同一汪清泉淌过灵脉,周身灌铅似的脱力感顿时为之一轻。
陆灵辄轻拍一下她的肩,缓声道:“辛苦了。待在这里别动,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言罢,他转身掠向那在箭雨下疯狂涌动撕扯的魂体。
......你们?
江念桥不明所以,因力竭而格外钝锈的大脑一步三回头地艰难运转着,忽然间她看到手心中那颗石子正如冰般快速融化,眨眼便已完全消失。
等等,这是......
她盯着空荡荡的掌心愣了好一会儿,心头猛地一震——这竟是一块“灵力外化”凝成的灵石!
自然界灵气充沛之地多有灵石矿脉,但天然灵石多掺有杂质,单位储能极低,少了聊胜于无,多了不便携带,往往只有在自家门派里才会派上用场,但一般也仅限于修士本人吸纳天地灵气的能力有限或因重伤而无法自行运转灵力的场景。
然而灵力外化的灵石却截然不同,它能完全被人体吸收,储能效率几乎和灵脉灵骨不相上下,关键时刻能让修士垂死病中惊坐起,旌旗十万斩阎罗!
但为何这么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在修真界几乎没人提呢?
因为它和逆阵一样,是一种原理简单但实操起来困难重重的方法。
所谓灵力外化,是一种当且仅当宿主本身所有灵脉无法承载其修行积聚的灵力才能在其体外凝结的方法,但矛盾的是,灵脉自修行之日起便随着灵力流转而不断拓宽,直至布满全身,而这几乎已是修士终其一生能抵达的理论极限。
千年历史长河中涌现过无数先贤大能,但能灵力外化的至今都没有一个——七十年前的陆红云据说曾接近这一水平,但随着他身死道消,这一说法也不可考了。
在她震撼不已的同时,箭雨中的库尔特正纵身疾退,速度快到几与他那魁梧身形不堪匹配,刀影在他身前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近身的箭矢一一斩落。
然而片刻过后,耳边就已响起同伴此起彼伏的惨嚎,库尔特全身紧绷,在这万箭齐发的阵法下,他竟半点分神不得。眼见攻守逆转,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双指一并猛地将灵力灌入手中骨笛,笛身上的符文顿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笛音乍起便立转尖锐,带着某种铁器刮擦的刺耳杂音钻进耳膜,令人不由头皮一奓!
那阴气之中的鬼祟猝然一僵,原本空洞的眼眶中遽然亮起两道血红幽光,万千怨魂霎时齐齐发出痛苦至极的尖啸,原本还能维持的人形轮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
“就是他吗。”话音甫起,一道黑影快似鬼魅一闪而过,眨眼落在库尔特面前一丈远处。
库尔特一怔,刹那间他什么都没来及看清,只觉一柄力逾万钧的重锤猛地撞上心口,“嘭!”地一声,他被这股沛然难御的巨力毫不留情地撞飞出去,在数十丈开外重重砸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深沟!
未等他挣扎起身,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轰然降临,死死压进他的识海。在这股压迫感下,库尔特别说起身,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瞪大双眼绝望地看着那道黑色人影踱步走来。
“......你......是......谁?”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那人停下脚步低头俯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紧接着库尔特就看到他并指划下,一道红光闪过——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一幕。
“咚。”库尔特的头颅从身躯上分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满是惊恐的眼底映出一缕若有似无的红。
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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