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晚食的还是小五。
他和成生年纪相近,成生又是个很和善的性子,倒让他少去了几分拘谨,有些少年开朗的模样。
“我来给郎君和夫人送晚食了!”他挎着巨大的食盒蹦蹦跳跳往里走。
成生看得眼皮直跳,生怕他又弄翻东西,急忙接过。
“我来我来!”
二人一同将晚食摆好。
一共五菜一汤,和两盘馒头一小盆米饭还有一盘包子。
“这么多?”闻蝉有些意外。
小五笑着说道:“寺里的典座弘净师父手艺很好,二位不是本地人,或许不知道,不少人还在我们霞光寺特意订斋饭呢。”
“哦?那我们可真是捡到便宜了。”闻蝉也不急着动筷,先问他,“小五,你可知道寺里的法会有什么流程吗?”
小五摸出一张红纸,照着红纸念。
“第一日启坛洒净,今日是悬幡净坛。明日是结界,后日是请上堂,供上堂,供下堂,授幽冥戒,第五日是施五大师焰口,第六日送圣,第七日放生。”
闻蝉听得迷糊。
小五见状说道:“住您隔壁的靳夫人时常来礼佛,水陆法会她也参加了好几次,您可以和她一块。”
“有劳你了。”闻蝉对他笑了笑。
一旁的成生给他塞了块碎银。
小五拿着银子发愣,不知所措。
闻蝉说道:“没人瞧见的,快收着吧。”
小五这才把银子放好,红着脸道谢:“多谢夫人。我……我先走了。”
他说得没错,这霞光寺的素斋着实美味。
凉拌莴笋。淋了一层薄薄的芝麻酱,味道醇厚,又脆又嫩。
松茸煎豆腐。豆腐表皮微脆,内里软嫩,还带着松茸的特殊香气,回韵悠长。
烧腐皮卷。内里裹着笋干、木耳、香菇、笋、香芹还有菌子丁,脆、韧、滑,口感复杂滋味十足。
常见的罗汉斋,看着和以往吃的差不多,就是腐竹、木耳、冬菇加上白菜炖,可不知道这庙里的和尚是又加了什么,吃起来格外鲜甜。
闻蝉最爱的一道菜还是这个酥炸春卷。
薄如蝉翼的米皮被炸得只剩下脆,内里豆芽胡萝卜丝鲜掉眉毛,一口咬下去还能爆出汁水。
五道菜是个个都不差,就连米饭也不是普通米饭。
用的藜麦、甜豆和松仁,甜豆软糯甜得适度,焙过的松仁酥酥脆脆,不用菜来就,空口就能吃下一大碗。
还有那一盘看着就格外蓬松暄软的雪白包子。
是红糖馅儿的,一口咬开,红糖就忍不住往外淌,馅儿里还加了些许坚果碎粒,减少了甜腻多了几分回味和特别的口感。
一顿下来,别说闻蝉这样从不节制饮食之人,就是郑观澜都多吃了不少。
“这庙里的素斋比肉都好吃!”肉食爱好者闻蝉给了一个最高评价,“要是天天吃这个素斋,我可以不吃肉!”
郑观澜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希望你说到做到。”
……
次日一早,二人刚吃完早食,靳夫人就主动敲门来了。
闻蝉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慢些。”
靳夫人看着像个贵妇人,行动却很不拘小节。
“哎呀,没事儿,我现在好着呢,只是走快了点。我没怀孕的时候,有一年我们出门做生意,我夫君腿摔断了,还是我背着他去的医馆的,走了半日呢!”
闻蝉无奈一笑:“那是没怀孕的时候呀,如今你有了身孕,怎么也要稳当些才对。”
“你们昨晚住得好不好?”
闻蝉舔了舔嘴唇,回味着晚食。
“很好,这边寺庙晚上可真安静,我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可惜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然日后可以常来住住的。”
“说不定我们就这样住下了呢?”
“那敢情好啊!”靳夫人是真心觉得闻蝉和她合得来,“这结界的仪式要开始了,你们俩收拾好没,我们一起去吧!”
“结界仪式不是只需要法师们做吗?我们也要去?”
结界仪式是用来划定法会空间,防止外邪侵扰的,只需要主持的法师在内诵经用加持的净水洒遍大殿即可。
“结界仪式结束后,要发护身符,这护身符是洒了净水的,最是灵验不过,像咱们这种在外头跑生意的人,随身带着可保平安。我们这时候去能抢在前面,不用和别人挤呢。”
二人本就收拾妥当,当即和她向着前头走去。
因为才到卯时,寺庙的信众还没有来,僧人们也早就打扫完各处,只有几个像他们这样住在寺中的人在路上走着。
这慢悠悠走着,才看清这寺庙的全貌。
一看便觉得夸张。
明明是十年前才发展起来的寺庙,可供奉的不少佛像都是塑了金身的。
和许多闻名百年的寺庙都差不多了。
一阵诵经声传来。
已经快到大殿,三人面前满是挂着的经幡,遮住了视线。
郑观澜脚步一顿,面色微变。
“金刚经?”
“什么金刚经。”
和尚念经多是用的梵语,闻蝉自然不懂。
“他们在念金刚经。”
靳夫人也有些惊讶。
“这时候念金刚经?”
闻蝉问道:“怎么?早晨不能念金刚经吗?”
郑观澜解释道:“水陆法会结界时一般都是念楞严经。少有念金刚经的。”
“没错,之前也都是念楞严经。”靳夫人是个急性子,好奇地向前走了几步。
“哎呀!”
她惊叫一声。
闻蝉连忙提脚追上。
“怎么了?”
靳夫人还好好站在原地,她指着大殿方向,一脸迷茫。
只见大殿内,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身穿红色袈裟坐闭眼坐在佛像面前。
一个小和尚跪在他身后,抹着眼泪。
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围绕他站着,嘴念着经。
“这是……”闻蝉正欲上前查看,面前忽然闪过一个飞快的人影,人影是个和尚,个头又高又壮。
他直奔大殿内而去。
还有几个信众也在门口。
靳夫人拉起她:“走,我们去看看。”
三人走近。
“监寺师兄。”跪在地上哭泣的小和尚拉着那高大和尚的大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父……师父……他坐化了!”
照见死了?!
闻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郑观澜。
二人眼神带着同样的惊疑。
好好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靳夫人更是当即滚了泪。
“靳姐姐。”闻蝉知道孕妇不可大悲,劝道,“你还有身孕,要保重自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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