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正午,一行人在路边找了个地儿歇下。
这地方很是不错,有林子遮阴,边上还有条小河流过。
成生取完水过来汇报着路程。
“再走半日就能到太平县啦!”
闻蝉放开一直剧烈挣扎的大黄耳,松了口气。
“总算要到了。”
只见大黄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入河中。
郑观澜皱眉:“你不管管?”
“它又不是不会水。”闻蝉的语气有点麻木,“拦也拦不住,它玩够了自己知道回来。”
大黄耳天生精力旺盛,管得太多只会累着自己。
看着在河里扑腾得很高兴的大黄耳,郑观澜沉默了。
这狗力大如牛,确实拦也拦不住……
乌玄就文静许多,就坐在二人之间等着投喂。
一行人歇息了半晌,大黄耳也从河里跳了上来,抖了抖毛,摇着尾巴过来要吃食。
郑观澜一手给它喂着肉干,一手拿着一本封皮空白的书。
“这什么书啊?你都看了一路了。”
“肃王殿下给的,都是农桑水利之事。”
“肃王自己写的吧?我原先听清越说起过,肃王特别喜欢种地,府里有一大片田。”
“是,肃王殿下……是个潇洒性格。”郑观澜在这一点上和其他郑家人不同。
闻蝉忽然想到。
“你大伯父原来肯定为这事儿生气。”
“确实,他说过多次,可肃王从来不理会他。”郑观澜不解,“虽然亲自干活是有失身份体面,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二人难得有些一致,正说话间,却见不远处走来一队送葬的队伍。
队伍很寒酸,只有一人在最前面领头撒纸钱,一人抱着牌位,棺材也不大,看着小小的,有八个大汉抬着。
或是因为顶着太阳行进,那八个大汉都气喘吁吁头冒薄汗。
队伍在一行人面前停下了。
闻蝉主动起身。
“给这几位行路人腾个地儿。”
那一行人本就想要歇息,却怕对方介意,正不好意思开口,见她主动让位置,为首之人拱手谢道:“多谢这位夫人宽和,我们歇一会儿就走。”
“无碍,人这辈子都逃不过生死二字,我们不忌讳这些。”闻蝉坐了下来,打量着这群人。
方才和她说话的人,是抱牌位的那一个。
个子瘦长,脸也窄条,眼睛小小的,面色蜡黄,看上去四十来岁,口音带点蜀地的腔调。
另外几人都是彪形大汉,看行动,还都有些武功底子。
几人把棺材放在一边,围坐在一起喝水啃干粮。
大黄耳急促叫了两声,尾巴也狂乱摇动,一副十分躁动的模样。
闻蝉拍了拍狗头,低声道:“安静,我知道了。”
大黄耳这才没有再叫,但依旧大张着嘴,哈哈喘着气。
闻蝉眼神闪过一丝幽光,装出一脸热络,对着那些人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我们怎么听你的口音不像是绛州本地人呢。”
那人见她和气。也和她说了起来。
“我不是本地人,但我们就是从前头太平县来的。你们呢?我瞧你们像是京城人。”
“我和夫君来绛州做生意呢。太平县离这儿得半日路程,你们怎么……走这么远?”
那人叹了口气:“死的是个异乡人,我们也是拿钱替人办事。”
“异乡人?那岂不是很远?”
“是啊,得往京城方向去呢。”
“嗬!那这来去就得好几日了,你们家里人一定会很担心。我家夫君原先一个人到外地去做生意,我经常担心得觉都睡不着。如今,我都不许他一个人出门,非要跟着他。”闻蝉拉着郑观澜的胳膊,朝着他娇嗔一笑。
郑观澜忍住心头一阵恶寒,努力维持住淡然的表情。
她这是又要做什么?
二人看上去俨然恩爱夫妻一般。
那人笑了一声,很是豪爽。
“还好吧,我们这伙人都是光棍子!家里可没人牵着挂着。”
其余人也笑了起来。
“是啊!要是有新妇也不出远门了!”
“也是这个理儿。”闻蝉松开手,勾起嘴角,语速变得极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营生,是不好成家。”
此话一出,那一行人面色陡然一变,俱目露凶光看了过来。
为首之人更是耸起肩膀,语气也变得阴恻恻的。
“夫人……何出此言呢?”
闻蝉像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变化一般,悠悠站起身,踱步到棺材前,拍了拍棺材盖。
“这棺材用的是廉价松木,却雇了八个壮汉来抬?还真是把钱花在刀把上。况,小小的一个棺材能把八个壮汉累得气喘吁吁汗流不止?这棺材里真的装的是尸体?而且,抬棺之人可不能要没有成家之人,这是规矩。你们做事之前都不注意这些吗?纰漏也太多了吧?”
“多管闲事!”为首之人振臂一呼,“动手!”
几名大汉不知从哪儿摸出刀来,抬刀杀来。
闻蝉侧身躲开,一把擒住大汉肩膀一转,又回身一推,将大汉推向另外几人身上。
几人瞬间滚倒在地。
而另外一边,他们的护卫也已经将那些人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被郑观澜扭着手臂,挣扎着回头,一脸惊恐。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闻蝉示意护卫将人拿下。
“这话该我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抬着这样一具沉重无比的破棺材去京城做什么?”
一伙人已经被绑了起来。
为首之人却依旧嚣张,大声喊着。
“你最好不要自找麻烦!我们可不是你惹得起的。”
闻蝉嗤笑一声,陡然作色。
“这世上就没有我惹不起的人!成生!”
“小的在!”
“找个东西来,把这棺材撬开!我倒是要看看这棺材里装了什么宝贝!”
“是!”
郑观澜没有阻拦,走到她跟前说道:“日后若有这种事,你该提前和我说一声,要是这几人武功不差,你岂不是……危险?”
“我知道了。”闻蝉摆摆手。
她现在一心好奇这群人的目的,根本没空和他说这些。
成生已经麻利撬开了棺材,几个护卫上前合力推开棺材盖。
一股呛鼻刺眼的尸臭味涌出。
大黄耳狂乱大叫,奔到闻蝉身边。
闻蝉紧闭双眼,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乱挥着。
“都退开!”
几人立即散开,但还是被呛得直流眼泪,成生更是扶着树哇哇吐了出来。
“青棠,把我验尸箱取来。”
闻蝉拿了验尸箱,取出面巾捂住口鼻才走上前查看。
只见棺材内放着一具焦尸,尸体被烧得很严重,外表覆着一层龟裂的黑壳,缝隙透着暗红色。
尸体很小,即使排除掉火烧导致的缩水,这尸体也只有四尺多长。
骨骼也十分纤细。
闻蝉眉头紧紧皱起。
“还是个孩子?十岁左右。”
郑观澜走了过来。
“十岁的孩子?”
“嗯,十岁的男童。”闻蝉盯着那群人,“尸体哪儿来的?”
为首之人闭着眼,就是不开口。
闻蝉忍住怒气,指挥几个护卫。
“你们先把尸体抬出来。”
尸体被抬出,闻蝉敲了敲棺材。
“一个棺材就装了个十岁孩子的尸体,能有这么重?你们这棺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那群人还是闭口不言,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真是够嚣张。
闻蝉心里憋着火,提起落在地上的刀朝着棺材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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