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值新婚,又是年前,郑士化却如此焦急叫二人过去,也实在是够异常的。
到了中书令府,郑管事和好几个仆人就在门口迎着,阵势很大。
郑观澜扶着闻蝉下了马车,熟门熟路和她走了进去。
闻蝉感觉得到,这边的仆人对他热络得如同他才是主人一般。
到了书房,引路的仆人自觉离去,就连郑管事也退开了几步。
二人进了书房。
郑士化正坐在书桌前,书桌上堆满了公文。
闻蝉想着:原来这些宰相确实比他们还忙啊。
“侄儿见过大伯父。”
她急忙跟着行礼。
“来了?”郑士化语气缓和,和平日在外完全不一样,“年前正是最忙的时候,你们俩又是新婚,本不该叫你们来的,但是,有件事,急得很,必须要先和你们交代。”
二人对视一眼。
郑观澜说道:“伯父请讲。”
“虽说你们二人已经成亲,可是这外头还是流言纷纷。我就打算让你们出去避避风头。”
郑观澜不是很赞同。
“大理寺那边的事情已经耽误了许久,若再……怕是不妥。”
“我已经向陛下上书,请陛下将你们二人调去太平县。陛下已经同意,你们夫妇二人接任太平县县令与县尉。”
郑观澜忽然感到自己右边身子有些发凉……
是闻蝉的怨气。
县尉是外任官!品级相同的情况下,要矮上京官一头!
她本来是大理寺这样实权衙门的九品京官,如今被外调,按理说应该升一级,却给了她一个九品县尉的位置!这和降职有什么区别!
郑观澜也不乐意。
“伯父,陛下真的已经下旨了吗?”
“我知道,你们俩想什么。”郑士化慢悠悠说道,“我这样安排自有我的用意。荥阳就在附近,你在太平县为官,有人相助还能好好操持实务,对你们日后升迁大有裨益。”
地方官员的实权又是京官所没有的。
县令之上便是刺史,一个刺史总揽一州大权,绛州又在郑家本家势力附近。
蚕食绛州实际控制权……这确实是世家最爱干的事儿了。
“六郎。”郑士化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或许是穿着常服,他身上的气势淡去了不少,显出几分老态。
“还有闻娘,这郑家日后是要交到你们手里的。在绛州好好干,日后回京,什么我都会安排好。”
看到已经年老的伯父,郑观澜鼻子有些发酸,他拱手道:“侄儿明白。”
郑士化看着闻蝉。
闻蝉也不得不有那么一点点动容。
即使是始于交易,对方这段时间的态度也算是很对得起她了。
“我知道了。”
“好孩子,今年在家里好好过年,过完十五就出发吧。”
送走了闻蝉二人,管事走了进来,一脸踌躇。
郑士化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森森的模样。
“什么事啊?”
“那位要见您,闹得厉害。”
“为了什么?”
“说要您收拾小娘子。”
“还是小孩脾气。”郑士化一脸无奈,摆摆手:“让三娘去寺庙里呆些日子,过完年再说。”
“是。”
……
当着郑士化的面,闻蝉是勉强应下来,可不气是不可能的。
她算计了多少才得了这个官位啊!
现在可好,什么都没了,她成了踏脚石。
郑家的未来和她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前程。
这撒气对象自然就是郑观澜无疑了。
躺在床上,她就开始念叨。
“你就是克我,我只要遇到你就没好事。咱们头一会见面,就是因为你害得我没找到王子仪犯案的实证,后面你还给我找了好多麻烦……”
说到王子仪,郑观澜更不爽。
“嗯,我都记得,你叫他六郎,十分亲密。”
“那咋啦?演戏呢,我这是为公牺牲,你不支持我体谅我,还嘲讽我?”
“我是嘲讽你吗!”
“那你提这茬干嘛!”闻蝉很是疑惑。
郑观澜也不知自己说这破事做甚。
“过了十五就要出门,你这几日有空就去料理好你的那些事。该见的人去一一见过。”
闻蝉心里正想到和李成学见面,一听他这样说不由心头一颤。
这人不会又察觉到了什么吧?
“嗯……我们抽个空请大理寺的同僚吃个饭,然后把大黄耳带上,还有,得去见见胡娘子她们……”
“蹇记羊肉?”郑观澜眼神闪了闪。
“是啊。”闻蝉一脸淡定。
“初三要回你家,那就定在初四。”
“嗯,好。”
郑观澜见她还在装样,不由冷笑。
“你这个时候倒是老实了?”
“你这人真欠,我态度好点你不舒服?非得我骂你你才舒坦?”闻蝉瞪了他一眼,心虚背过身去。
“我这不是正中你下怀吗?”
闻蝉不说话了,闭上眼装睡。
熟悉的体温贴近,像一个带着热度的罩子找住了她。
密不透风。
“我,都知道。”
……
趁着年前,闻蝉先去了文安郡公府找周福云见了一面。
周福云自她成亲就心里一直担忧着,可对方不捎信,她也不好贸然前去。
如今对方好好地上了门来,看上去还精神烁烁,她才算是放下心。
她挥退左右,拉着人问道:“你之前没说为何应了亲事,郡公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
“能有什么办法,当时只有郑家能帮我阻李成芳回京,也不算亏,郑士化还算厚道。”
周福云点头。
“那就好,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
“我要去绛州了。”闻蝉将事情一一说给她听。
周福云本就是极聪慧的人。
“这是好事。”
“我明白,就是还是觉得亏!”
“别想那么多,他们拱手奉上荣华富贵你就享受着。日后,郑士化一死,你只要拿住了郑观澜,郑家的权柄就有的你的一半。再等太子登基,一个李家,也算不得什么了。”
闻蝉也是如此打算的。
“这我知道,只是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哦?什么事?”
“那次郑观澜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闻蝉皱眉,“李家行事确实是放诞,可……我娘被赶出李家时李成芳早就对她没有留恋。徐婉虽然小气,但也不会去计较一个早已失宠且离府的侍妾。阿娘出府后和阿爹相伴数年,他们也从未来闹过什么,为何都十年了,他们突然要对爹娘痛下杀手?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是啊……你爹娘被害的时候,你都已经十岁了。他们图什么呢?”
“当年,是徐婉将我母亲先捉走的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徐婉我是接触不到,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不能打听她的消息,或是接触到她身边的婢女。”
周福云满口应下。
“好!可还需要我查什么?”
“不用了,其余的你也无能为力,我另外有个朋友可以帮我。”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李成学。
大理寺的人已经喝至半酣。
闻蝉趁机溜到后面和李成学说话。
听了她的推论,李成学也觉得疑惑极了。
“你还别说,确实是奇怪。李成芳向来风流,他也从未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上,徐婉再发疯又为何要去针对你家?他们院子里被放出府的侍妾不少,只要没威胁到她的地位,她是不会再去计较的。”
“我觉得此事,定然有什么内情。你先别急着动手,好好查一查,先找找当年参与此事的仆人,他们或许有什么线索。”
李成学点头:“行,我再忍一忍。只是……我一直不好开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时在另外一个宅子住着,也不知内情。”
闻蝉抿了抿嘴唇。
“我只记得,那日我和爹去买了些糕点,回家后,阿娘就失踪了。我们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阿爹就带着我去了县衙。一进县衙,县衙的人就说我爹拐带李家家仆,捉他去打了板子。阿爹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还是街坊邻居帮衬着照顾了许久,他才能起身。再后来,衙门里来了人,说让我去认尸,说阿爹被贼盗所杀。衙役帮我抬回了阿爹的尸体还有……母亲的尸体。几个月后,蔡少卿上任当时县衙的县尉,挖出了爹娘的尸体验尸。尸体刚被清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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