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优坐在柜台里,手中握着一罐金平糖,彩色的星星糖果滚过透明玻璃瓶,只是声音不再清脆,似乎已有融化的迹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是当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老铺子的门口,鼻尖正传来一阵向阳花的清香。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失去意识时的光景。视线是黑白的,全身骨骼爆裂般的剧痛,听觉却在无限拉长,变得格外清晰。
美知留死亡的时候,会不会听到井上生真的声音?是恐惧,是担忧,是愤恨,还是如自己一样,相当平静。
他抬起手,全身上下毫发无伤,没有和美知留一样被做成黑暗零食,连剧痛都似乎成了错觉。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真相。吉普抓住自己的目的无非是引诱井上生真上钩,而自己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必然是他把自己从吉普手里抢回来的。
只是那个时候夜色渐沉,当自己下意识环顾一圈时,除了一个拐进巷子中的女孩子,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来也知道,他肯定不会来见自己的。
手中的金平糖翻滚着,发出黏糊糊的音调。
室内的光线不太好,这几天的天气都相当阴沉,似乎已经开始飘细细密密的雨丝,过不了今晚必然会有一场大暴雨,如果糖果再不处理的话,恐怕就要在高温与潮湿之下彻底报废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决定翻找更合适的储存容器。
窗口的风铃被雨丝打过,发出清脆的声音,他下意识以为有客人来了,直起腰往外望,没见到预想中的客人,却在花园的入口处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眼熟的人。
是那天晚上匆匆一瞥的女孩子。
那女孩撑着一把明艳漂亮的雨伞,静静站在花园旁朝这边望,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他隔着推开的窗户,风铃遮挡在两人中间,当视线与女孩子相交的那一刻,他突然有所预感,明白这位年轻的少女是为何而来。
她是欢乐游行的老板,为井上生真而来。
“请用。”
女孩儿接过热茶,捧在手心握了一阵去去潮气,视线扫过小小的零食店,古旧传统的日式装修,色彩绚烂却不算时尚流行的小零食,以及似乎是出自小朋友之手的童趣装饰,相当多,总算把这里装点得年轻而可爱。
想来让他接受自己的妹妹被一个从未听过的异世界怪物所杀害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更何况是美味生的存在。
视线转过一圈,最后落在了柜台上——那里放着一罐金平糖,似乎被把玩了很久。
“那个糖果......是孩子们在欢乐游行做的。他们说想将甜蜜与祝愿送给最喜欢的店长先生。”
她小心翼翼地先一步开了口。“现在似乎快要化掉了。”
那天晚上美味生坚持要亲眼看见井上先生完好无损地回到这里,只是临近解除压缩状态时又犹豫着递还给了绊迪,他笑着,面容在无光的巷子里晦暗不明,“我没有力气了,还是你来吧。”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尤其是当她亲眼看见井上先生时,就觉得事情也许还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当自己真的站在了井上先生面前,却又发现很多时候,语言都是相当贫瘠的。
她见井上优弯腰从柜子中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后摆到柜台上,与金平糖放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没来得及处理。毕竟是孩子们亲手制作的礼物,如果不好好珍藏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井上先生说这话时眼中流露出了不太能够察觉的温柔笑意,幸果看向那个小罐子,剔透明亮的小玻璃瓶,和登特叔公制作的糖果罐差不多大,摆下这些金平糖绰绰有余。
“那我来帮您!”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杯子被重重搁在桌子上。
十几罐金平糖被齐齐摆在柜台上,竟让幸果一时恍惚,似乎再次闻到了甜蜜的糖果香,感受到了伴着春风的灼热气温,以及孩子们纯真与幸福的笑容。
“粉色是草莓味,我做的。蓝色是汽水味,凉太做的。红色是莓果味,小亚树做的......”
幸果指着糖果一罐一罐介绍过去,指到紫色的糖果时,她卡壳了一瞬,抿了抿嘴,轻声道:“葡萄味,生真做的。”
正准备介绍下一罐时,她听到了井上优的声音:“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他吧。”
“他......现在怎么样了?”
淅淅沥沥的雨丝吹进山洞之中带来黏腻的潮意,登特叔公站在洞口,将透白泛紫的空罐子对准光线更强的树林,五官皱成了一团。
“百饱瓶里的饱藏全部消失了?”糖果罐中空空如也,与离开自己时毫无区别,叔公狐疑地看了一眼拉齐亚,眼中却不见一丝焦急,反倒流露出几分兴奋。
这个武器的设计之初,就是集结一百只饱藏的力量,通过它的转化将其统一释放出来,化为能够掌控所有饱藏能力的主宰软糖,所以他给这个武器命名为百饱瓶。集结的饱藏等同于被百饱瓶永久封印,虽然不太对得起孩子们,但这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如今的状况却远远超出了他的设想。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武器原本是不会献祭饱藏的吗?”
登特叔公点点头略作回应,将百饱瓶带进工作台里,掏出工具箱埋头检查。“你所说的金橙色的超越软糖,以及会散发浓郁幸福感的净化能力,我从来都没有设计过,也绝对设计不出来。”
“不过......”他顿了顿,抬起头,兴奋的笑意直达眼底,“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什么意思?!”
拉齐亚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呢喃道:“你之前嘱咐我不要动手......”
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头也不抬地摆弄着百饱瓶。
......被利用了吗?
为了将生真压迫到极端的境地......为了强压之下的爆发......
可是饱藏消失了......拉齐亚僵在原地,这家伙似乎隐瞒了不少东西,他抬眼看向鲸鱼砂糖人,看着百饱瓶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又被按顺序一一复原。
“你都知道些什么?”
百饱瓶不出所料地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登特叔公将手中的工具一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拉齐亚望过去。
“小生真以前死过一次哦,就在我的手术台上。”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起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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