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寒假也要在学校补课,白容生以此为借口,拖延到年前两三天,才再去江市。
白家习惯颇为传统,每逢重大年节,凡是能回家的,都要回家一起过年。白家空荡荡的大宅,也就那些天充满人气。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住宿的,不少人只是专程赶来吃个饭,晚上还得走。搁封建社会,大概是庶子和嫡子的区别。
白容生换鞋的时候大致扫了眼鞋子,还没脱下外套,就听一个人温和地叫他:“小弟回来了?”
说话的正是白允,白丛山大儿子白盛辉的孩子,白家目前血统最正的长孙。他的态度依旧克制有礼,只站在那里,微微俯视的目光带着些许傲慢。
他主动打招呼,白容生也只能站直回答:“大哥新年好。”
白允若有似无地笑了笑,他道:“你是第一次回家过年,我得提醒你一句,家里很重视礼节,你记得多看多学,不要丢脸。”
白容生没在意他说的话,只点头答应。
白允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回来得正好,今天下午要去扫墓,你正该去给小叔扫一下,也算是了他这辈子一桩心事。”
纵使白容生再有城府,听到这话也不由脸色一变。
白允将他脸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笑容反而真挚了两分:“怎么了,小弟你不愿意吗?”
白容生蓦然掀起一股反胃感,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要同样露出温和客气的微笑:“当然不会,我很愿意。”
告别白允,白容生来到楼上给他准备的房间。上楼过程中零散碰见几个人,彼此都很陌生,草草点个头就算是问候。
空闲数月的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白容生放下包。他的行李箱早被佣人整理好了,面对着宽敞的房间长舒一口气。
白容生随意揉了把脸,连带着额前的头发都揉得乱七八糟。他伸长腿坐着放空片刻大脑,正打算起身去洗脸清醒一下,好思考下午的扫墓事宜,目光掠过墙角,猛地停住脚步。
墙角上方,悬着一颗漆黑的摄像头,稳定地闪烁着红灯。
监控?谁在他的房间里装监控?
这个监控和白家大门外、楼下走廊的摄像头一模一样,显然是一个牌子。
白容生不可置信地盯着镜头,第一反应是捡起什么扔过去给砸个粉碎。不过下一秒他的大脑就降温冷静了许多,镇定地去洗脸,再回来研究怎么关掉这东西。
研究半天未果,他下楼去找许静。
管家却告诉他,许静还在做皮肤保养,过一个多小时才能见人,在此期间,谁都不能打扰她——白丛山都不行。
白容生直截了当地问:“那么,我房间里的监控可以关掉吗?”
管家表情不变:“小少爷,这是太太担心你出事,你要体谅她的关心。”
白容生不是傻子,敏锐地从管家的神态和语气推断出,想从他这里关掉监控是不可能的事。他暂且忍了这口气,打算等许静露面再说。
许静做完保养,午饭时分才现身。
偌大一张餐桌,这顿午饭坐了差不多一半的人。白丛山要午饭后回来,许静自然坐主位,身边一个白允,一个是白容生。
其余人白容生都不认识,在许静介绍下勉强记住名字。
人多嘴杂,白容生没提监控的事,配合许静演一出合家欢乐的午饭,仍旧只吃了个半饱。
吃完饭后,许静对许久未见的白容生格外关照,搂着他坐回沙发。白允跟着过来,给许静泡茶,提了几句工作。
他作为白丛山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早早就进入白家集团磨练,年纪轻轻,职位却不低。许静听了几句,说:“你弟弟也在,就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听着都困。”
白允并不生气,笑道:“好吧,是我考虑不周。话说,小弟今年高三,成绩怎么样?我看最后冲刺阶段,回江市比较好,这边的老师更有经验。”
白容生回答:“还好,全校十几名吧,应该够江大。最后关头,就不换学校了,我怕我不能适应。”
许静只点头夸奖他,又说:“不要有压力,考不上也没什么,能差几分?保管让你进江大就是了。”
听得出来,她和白允一样,认为那种地方的学校水平寒酸,就算考个十几名——哪怕第一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白容生看着茶壶,没反驳。在无所谓的事情上顺从他们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白允又谈了几句家里的事,还说如果白容生无聊,可以跟他一起出去旅游。
话没说完,许静打断他:“容生过年还要去正式祭祖的,我和老头想着,趁过年时候公开最合适。”
白允短暂地停顿,面上掠过思索的神色,随后笑着说:“那当然最好了。”
他还忙,坐了坐就要回书房处理工作。白容生终于等到和许静私下相处,斟酌词句问:“奶奶,我看见我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噢,那个啊。”许静恍然,“上次你出事,我真是放心不下,想来想去,还是得给你房间里增加一点安全措施。别怕,能看见监控的都是家里人。”
白容生:“可是我不习惯,不能关掉吗?”
许静:“不习惯那就得适应,你毕竟还是要回到这个家里的,对不对?你大哥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否则我们做家长的,怎么能放心呢?”
她说着说着,抽出纸巾按着眼眶的泪。白容生无可奈何,只得暂且不提这个。
他想着既然不能直接让许静关掉,那他就找个机会装作意外,把摄像头搞坏算了。
*
许静午休完,白丛山也回来了。他西装革履,站在客厅,看见白容生第一眼就皱起眉头。
“下午要去扫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白容生莫名其妙,他本来就穿着简单的深色衣服,不认为哪里有错。白允刚下楼撞见这一幕,笑着说:“我带他去换吧。小弟第一次扫墓,不知道怎么做也很正常。”
白允打开衣帽间的门,看了一圈衣柜。
自白容生走后,他来不及拿的那些衣服都放在这里,满满当当。白允伸手挑出一套黑色正装:“要这样穿才行。扫墓扫的都是自家长辈,当然要认真对待。”
白容生拿过衣服,还没换,白允出门前留下一句话:“不过小弟你好像不是很高,恐怕穿上效果不会很好。如果不合身的话,可以找我借一套我以前的衣服。”
白家人都是高个子,白容生虽然发育得慢,但高中三年长了不少,在同龄人中不能算矮。C市地处北方,他大概有个平均水平,来到南方的江市后,甚至可以说算是高的。
白允也就比他高那么一些,不知道怎么厚颜无耻地说这种话。
如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白允那点隐藏的轻蔑和恶意,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白容生只看他一眼,没说话,抬手关上门。
关门后他对着镜子穿上外套,不知怎的心里灵光一闪。
目前看白家内部规矩很多,作为家长的白丛山和许静十分在乎家庭内部的和睦体面,哪怕只是表面的。在这种情况下,找外人对家庭成员动手,多少应该算是丑闻……
那么能够对他动手,还被许静亲自遮掩的,至少在家里地位不低。
不会就是白允吧?
白容生心里这样想着,动作不停,迅速换上衣服,这次白丛山总算没再对他说什么。
白家去扫墓的有好几辆车,白丛山、许静以及赶回来的白松月坐第一辆。白允按理应该和他们一辆车,却主动提出,要和白容生一起。
车上除了司机,只有白容生和他两人。白允升起隔断前后的隔板,开门见山:“你知道等把你公开认回后会发生什么,对吧?”
他的态度让白容生很看不上,同样冷淡地说:“我不清楚,请你指教。”
白允带着点惊讶地笑了声:“别装傻啊,你不是傻子。按惯例,只要公开承认你的身份,你就彻底真正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同样,不出意外……小叔手里的东西都会归你,祖父祖母的遗嘱也会重写。不过,你有那个能力接受吗?”
来了。
白容生说:“这样关心我,是因为我可能会分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白允道:“必须纠正你,该属于我的东西,你半点都拿不走。不如说其实我是好心提醒,白立才的遗产可不全是好的。”
白容生看向他,没说话。
“说真的,我倒没有那个闲心,一定要跟你为敌。”白允向后一倒,靠着椅背架起腿,“而且你本来也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就你能够继承的那点股份,根本威胁不到我。不过,你知道家里有个婚约吧?”
白容生真正是莫名了:“什么婚约?”
“嗯?”白允看起来同样疑惑,“你不知道?那你跟林善水那么亲热做什么,我以为你打算勾搭他呢。”
白容生觉得他脑子有毛病:“什么勾搭?林善水是男的,我跟他又不熟,再说我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