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板，里面请。”男人优雅地伸出一只手。
金茂的目光环视了一周，谨慎地迈入了车间中，脸上故作轻松，“周老板，您这个伪装做得真是到位。”
周万涛跟着他走进来，暴露在车间二十四小时通明的白炽灯下。要是欢子在场，就能认出来这张脸。赫然就是那天和金茂在贵宾席上谈生意的男人。
周万涛对金茂半心半意的奉承不为所动，“怎么能说是伪装呢。我们这个服装厂虽然规模比较小，也是跟好几个沿海城市都有订单的。”
金茂答应着，“是，是。”他总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了一头，要反复提醒自己挺直腰背，才能不作出一些奉承的姿态来。
工人在缝纫机和流水线前低头工作着，仿佛一无所知似的。但是，如果非常仔细地闻一闻，就会发现空气中有一种布料味也遮盖不住的奇特味道。
周万涛带着他穿过厂房，打开后面一扇小库房的门。
一进门，味道立刻浓郁了好几倍。金茂的小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周万涛指了指房间里的几台机器，“运过来的，都是低精度的半成品。其实这些在市场上也有流通，但是价格不高。这几台是我们专门‘引进’过来的，处理之后，就能产出高纯度、药效长的成品来。”
金茂顺着他手指的那个方向急切地看过去，可是只看到几个空荡荡的箱子，“成品呢？我人都来了，周老板还在给我画大饼？”
周万涛哈哈笑了两声，“成品当然不能随便摆在这儿。不过，如果金老板跟我合作，可以等机器运转起来的时候再参观。到时候，成品怎么产出的都会一清二楚。”
金茂打量着他的表情，试图估摸他的话有几成可信。
周万涛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审视，“金老板试药的人已经找好了？”
金茂说，“找好了。几个听话的小喽啰，什么也不知道。”
周万涛从眼角看他一眼，“金老板好像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啊。”
金茂干笑两声，“我人都在这儿了，咱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只不过步步都要谨慎罢了，周老板说是不是？”
周万涛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大老板哪里是什么情况？”
金茂哼了一声，来来回回地检视几台机器，想看出点名堂来，“他没查出来我在干什么，不过最近确实有些提防着我。这也是难免的，毕竟我就快将他取而代之了。”
周万涛微微一笑。
金茂转向他，赔笑，“也多亏了周老板慧眼识金，选了我，没选他。”
周万涛问，“那他那个外甥，你还看得紧呢？”
金茂冷笑道，“呵呵，外甥！那是他宝贝儿子，掩人耳目罢了。我的人看着呢。要是他敢来找我麻烦，他那接班人的死活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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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少尧到别墅的时候，于倾雷小朋友还没到家。今天是他跟着大老板去马场的日子，熊孩子说要给胡立井长长见识，硬是把小胖子也拉去了，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
时少尧人还没进屋呢，就听到客厅里一阵兵荒马乱。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四处指挥，“把白色那件大衣给我收起来，我要带着！”“我那双跟上有珍珠的Jimmy Choo呢？”“快点快点，一会儿陈柏回来了我一天的心情都得被毁掉！”
时少尧默默想，这个人对大老板直呼其名啊。
他进了门，只见一个踩着小皮鞋，穿着真丝裙的窈窕身影咚咚咚上楼去了。
时少尧一脸茫然地转向拎着高跟鞋的阿姨。
阿姨悄声跟他说，“那是小少爷的母亲，于潇灵夫人。”
那女人提着两个小皮包快步走下来，时少尧乖巧地靠边站好，没想到女人一路走到他面前来，“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浓郁的香风直冲到时少尧脸上来，他小心地往后仰了仰，“我叫时……”
“啊！”女人说，“你就是那个姓时的，我知道，雷雷总是跟我提你。没想到你还是个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时少尧，“……”
女人从其中一个包里掏了掏，摔出来一个红包，“给你的。多照顾雷雷，啊。”
时少尧捧着红包，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接不该接，“大老板已经付了……”
女人用红彤彤的手指甲一指他，“给你你就拿着！老娘还没见过有人跟钱过不去的。”
时少尧磕磕绊绊地，“谢……谢谢……”
女人穿上搭在沙发上的大衣，吩咐阿姨把箱子拿到外面，“快跑快跑！陈柏马上就要到了，我十里外都能问到他那股装逼味儿！”
时少尧，“……”打开红包，里面赫然一张五千块钱的支票。
时少尧偷偷乐了。真的没人跟钱过不去。
阿姨回来了，跟他说，“以后于夫人给你红包你就收着，我们都有。”
时少尧没忍住感叹了一句，“有钱人，真大方啊……”
阿姨说，“她就是这个样子，不过没什么时间陪在儿子身边。”
两句话的功夫，大老板就已经带着两个小屁孩回来了。
于倾雷一进屋就发现了桌上的巧克力，“我妈回来啦？”
“于夫人下午来了一趟，”阿姨说，“不过已经离开了。巧克力要等到饭后再吃哦。”
于倾雷小脸垮下来了，“啊？她怎么不等等我啊。”
胡立井已经不顾客气，累瘫在了沙发上，全身的肥肉都在诉说着运动的痛苦。
大老板冲时少尧和另外几个保镖们招招手，是要开小会的意思。
时少尧暗自腹诽，经过女人一说，大老板好像确实有点……装逼味儿。
大老板看了看几个人，“最近形势比较严峻，跟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大家要辛苦一些了，巡逻密度也要加强。我又配了两个专门管外院的岗，希望大家好好保证这臭小子的安全。”
保镖们纷纷点头。
大老板又看了眼时少尧，“你这种没专门练过的……你就好好陪他读书吧。”
时少尧感觉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保镖们的视线，不太确定自己是被重用了还是被嫌弃了。
晚饭过后，于倾雷本来还活力四射地在打手游，一听说要写作业就立刻哈欠连天了。
胡立井照例早就做完了作业，嫌弃时少尧的高中课本太无聊，在看一本叫做《神奇的物理世界》的课外书。
过了一会儿，小胖子捧着书来悄声问时少尧，“时哥，你相信时间可以倒流吗？”
时少尧想了想，真心诚意地说，“要是可以倒流的话就好了。”
胡立井指着书上的字给他看，“科学家说，时光机是可以做出来的！这里说，运用好多个虫洞，就可以制造时间机器。还说要用到爱因斯坦的理论。这个书讲的不好，光提了一句要用广义相对论，怎么都没有解释清楚呀？”
时少尧说，“广义相对论你现在还看不懂，可能要等上大学了才能看懂。”
胡立井的小脸皱了起来，“还要那么久啊！对了，你上过大学吗？你看得懂吗？”
时少尧叹了口气，“没。”
胡立井把手拢到他耳边说，“时哥，别叹气了，你最近叹气叹得好多。”
时少尧根本没注意到，“是吗？……那我不叹了。”
胡立井又说，“我爸妈都是博士毕业！可是他们也不懂，每次我问他们，他们就岔开话题说我很烦。他们整天就忙着赚钱。等我读了博士，我肯定要当科学家！就算没钱也没有关系！”
小胖子的声音不自觉就大了，那边试图写作业的于倾雷怒吼一句，“太吵啦！”
他摔了笔对着这边说，“胖子！过来安安静静陪我写作业！”
胡立井怂唧唧地回去了。
时少尧听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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