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学校的气氛变得愈加恐慌,连平时最调皮的学生都安静了不少。
麦格教授开始统计名单,让学生们登记圣诞节是回家还是留校。
低年级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预订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座位,盼着可以回家过圣诞节。
塞拉菲娜也不例外。
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遇袭的那天晚上,她一整夜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是一人一幽灵惊恐的脸。
她翻来覆去,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被抱在怀里,揉得皱巴巴的。
连幽灵都能遭此毒手,幕后黑手该是多么凶残?手段多么毒辣?
她会不会像贾斯廷一样惨遭袭击?虽然教授们说了,等曼德拉草成熟后就能熬制解药,但万一解药不管用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后悔白天去了校长室。万一凶手真的就是为了陷害波特,她岂不是挡了凶手的道?
塞拉菲娜嘴上不说,但身体却很诚实。连续三天失眠导致她脸色苍白,眼眶下面也浮现一层青黑色。
特蕾西对此感到十分担忧,建议她去医疗翼看看。
“我没事。”塞拉菲娜嘴硬道。
“没事?”特蕾西翻了个白眼,“你照过镜子吗?你的黑眼圈比课本还厚。”
塞拉菲娜一时语塞。
“我保证今晚好好睡觉。”
她忍不住写信给妈妈了。
当然不能写【妈妈我好害怕,快来接我回家】,那太丢人了,她写不出来那种东西。
她只是用平静的语气描述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最后写了一句“我有点睡不着”。
或许是她的反常太明显,连德拉科都注意到了她的糟糕状态。
公共休息室里,铂金色头发的男孩坐在壁炉边的桌子上,翘着一双腿,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沙菲克,你又不是泥巴种,怕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点嘲讽,但又仿佛隐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心。
塞拉菲娜感到有点意外,留神打量了一番他的表情,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这句“你又不是泥巴种”很奇怪,德拉科的语气太笃定了,仿佛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或许可以向他打探一下——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裙摆上,抬头望着他。“德拉科,你怎么知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下手?”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请教的意味。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老爸告诉我的。”
塞拉菲娜心里一跳。
为什么卢修斯·马尔福会知道?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德拉科继续说道:“密室曾经被打开过一次。”
他微微倾身望着她,刻意压低声音压,语气带着一种炫耀秘密的兴奋:“那次有一个泥巴种死了。我猜这次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大概会除掉所有泥巴种的污秽。”
塞拉菲娜的手指不自觉颤了颤。
密室被打开过?而且还有人死了?
这些信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书上看到过。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没有记载,宾斯教授在魔法史课上也没有提过。
但马尔福父子却知道。为什么?
她对德拉科的话半信半疑,马尔福家的人说话总要打个折扣。尤其是德拉科,从小就喜欢吹牛炫耀。
但有一点让她稍感安慰,目前倒下的两个学生确实都是麻瓜出身。如果凶手真的只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下手,那她和特蕾西遭遇危机的风险就小多了。
她不是纯血,但也不是麻种。她在中间。
同时,德拉科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家里的长辈,比如她的祖父,也许知道密室曾被开启的事。
等圣诞节回家,她可以旁敲侧击地问一问祖父。
早餐时猫头鹰送来了妈妈的回信。信封上沾着几滴墨水,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
塞拉菲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直接在早餐桌上读了起来。
罗莎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有点睡不着”就等于“我害怕得要命”。因此这封信写得很到位。
【亲爱的塞拉:
没想到霍格沃茨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宝贝,你肯定是吓坏了。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你爸爸已写信给你们院长,请他多关照你。
马上就到圣诞假期了,你很快就能回家了。这几天在学校注意安全,跟特蕾西待在一起,不要一个人到处走。魔杖随身带着,但不要乱用。
妈妈】
写信给斯内普教授请他多关照她?爸爸认真的吗?
梅林的袜子,斯内普肯定会嘲笑她是幼稚的小女孩。
塞拉菲娜感到有点羞耻,但又觉得心情确实安定了一些。
她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嗯,今天的南瓜汁好像比平时甜了一点。
距离圣诞假期还剩最后一周,塞拉菲娜决定更加小心,只要出了公共休息室就随身带着魔杖,绝对不再落单。
特蕾西被她拉着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
另一方面,值得欣慰的是,斯莱特林目前没人知道她那天去校长室为哈利作证的事。
这件事她只悄悄告诉了特蕾西,并再三叮嘱好友一定要保密。
特蕾西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跑去给波特说话?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我说的是事实。”塞拉菲娜的语气很硬,“他当时确实跟我在一起,不可能去袭击赫奇帕奇的那个倒霉蛋。”
特蕾西望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确实是你会做的事呢。”
塞拉菲娜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权当是夸奖了。
学校里也没有任何相关的传言。哈利·波特没有对外宣扬这件事。
他很识趣。塞拉菲娜这样想道。
不过,每当她在礼堂或走廊里遇到哈利时,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复杂。像是有话想对她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纠结。
塞拉菲娜每次都会翻一个白眼,然后快步走开。
其实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她知道一个人被冤枉的感觉是不好受的。
哈利·波特不是凶手。但学校里大部分同学似乎都信了他是嫌疑人。他的人缘仿佛又回到了去年格兰芬多扣一百五十分的时候,甚至比那时更糟糕。
大家在走廊上都躲着他走,对他投以畏惧的眼神,并在背后指指点点、嘀嘀咕咕地议论他。就连一些格兰芬多的学生也都开始用微妙的眼光看他。
哈利本人看起来很厌倦这个处境,那双明亮的、曾经在魁地奇球场上闪闪发光的绿眼睛,现在像是结了一层冰。
果然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很愚蠢。塞拉菲娜忍不住想道。
…………
这天下午,图书馆。
特蕾西在靠窗的座位写作业,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动着。
塞拉菲娜则去了里面的区域翻书。
她最近想研究一些超纲的魔药知识,于是去申请了禁书区许可。
斯内普教授在阴阳怪气地提醒了一句不准乱尝试危险物品后,还是爽快地给了批条,允许她借阅禁书区的部分魔药书籍。
这个批条大概是格兰芬多学生一辈子都拿不到的东西吧。她不由心想。
图书馆越往里面就越安静,有些不常被光顾的书架上落了一些灰尘。
塞拉菲娜手里捧着一本《强力药剂》,正看得起劲,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沙菲克。”
她循声抬起头望去。
竟然是哈利·波特。他不知何时也来了图书馆。
男孩穿着校袍,头发比平时更乱了,眼里带着疲倦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很缺觉的样子。
同样被失眠困扰的塞拉菲娜心里升起微妙的同病相怜感。
“波特?”她拖长了语调,“你怎么会在禁书区?是在跟踪我,还是迷路了?”
她眼珠转了转:“没记错的话,进入这里是需要教授批条的,你还真是喜欢违反校规呢。”
哈利原本是想来道谢的,为了那天在校长室她为他作证的事。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塞拉菲娜就一通胡言扰乱了他的思绪。
“我有批条。”他没好气地说道。
“谁的?”塞拉菲娜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哈利顿了一下。
“该不会是洛哈特的吧?”她假装捂嘴偷笑,眼睛微微弯起,“仔细一想也很合理,毕竟你是他心尖尖上的‘得意门生’,每节课他都要点名让你上台。区区一张批条,还不是他随手的事?”
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少女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可恶。
但偏偏她说的是事实。批条确实是洛哈特给的。那个自恋狂甚至还在批条上画了他自己的签名和一颗爱心。
“关你什么事?”哈利咬着牙说道,“至少我有。”
“好的,你有。”塞拉菲娜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恭喜你,波特。你拥有了一张宝贵的批条。要不要我帮你裱起来挂在床头?”
哈利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他是来道谢的,不是来斗嘴的。不要被她带偏。
“我来找你,是有话要对你说。”
塞拉菲娜挑了一下眉。
她合上书,身体微微往后靠在书架上,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说吧。”
哈利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她的脸比平日里更加苍白,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但这张嘴还是跟刀子一样利。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女孩明明自己都吓得睡不着觉了,还有精力来挖苦他。
“那天在校长室,你帮我说了话。谢谢你。”
塞拉菲娜心里一跳,下意识移开目光,手指也无意识地抓紧了书本封皮。
明明她都这样嘲讽他了,之前还捉弄过他,让他在全班面前出丑,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坦率地道谢?
他们格兰芬多的人都这样吗?不记仇就算了,而且说话一点遮拦都没有。
“……谁帮你说话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冷淡,“我只是陈述了事实。你当时确实跟我在一起,不可能去袭击贾斯廷·芬列里。这跟你是谁没有关系,波特。”
“我知道。”哈利低声说道,“至少你愿意站出来,而很多人都相信传言。”
“那是因为他们都太蠢了。”
闻言,哈利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表情一如既往傲慢,说话语气也很刻薄,但他忽然注意到,淡金色的长发下她的耳朵尖有点红。
……难道她是在听到他道谢后,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发现让哈利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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