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眯着眼，直接一巴掌。
血缓慢流出水烟的嘴角。
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声音回响于楼中。
“你给我闪开。”
飘飘瞧瞧他紧张的模样，再瞧女人的红斗篷，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
“我不知道…”
“啊！”女人突地站了起来，望着楼下的白衣人，欢喜地流泪，“郎君，你来了，你来接我了吗？”
飘飘的注意力马上转到楼下。
那个白衣飘飘的优雅公子哪是别人，而是司空明月。
“阿娘，你下来，上面风冷。”他无奈地站在楼下。
“司空明月，你是不是想害死她？！”秦俊站在楼上，暴怒地喝问。
“…”司空明月看到他，剑眉即刻深刻揪起。
不妙。
栏杆上的女人听到声音，疑惑地看向秦俊，红红白白涂满胭脂胡粉的脸瞬时凝固。
“月儿？”她秀眉困惑地聚拢，好像搞不清状况，瞅着人老半天，她叨叨着什么，回头向下面的人确认，“你也是月儿？”
司空明月抿着嘴，不回答，眼神复杂。
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人出现在眼前，他们看起来都像自己的儿子，一个疯子是很难理解的。
女人思索着，思维迅速奔溃。
“为什么有两个月儿！？”
这对她来说仿佛是个天大的打击，她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我明明还没跟郎君成亲，为什么会有两个月儿…”
“不是的，不是的……只有一个月儿…”
“我只给郎君生了一个孩子…”
不停否定眼前的现实导致的结果是情绪失控，涕泪肆流，女人哭泣，看到模糊的幻觉，楼下好像有个人在招手。
司空明月心痛地望着楼上落泪的女人，握住拳头。
秦俊一咬牙，冲过去救女人。
飘飘看到红色的斗篷在空中飘起，楼下惊呼四起。
“夫人！”水烟尖叫。
女人跳下去了，白色的衣袍鼓起，飞动的宛若蝴蝶翅膀。
司空明月跃起来，接住女人。
但很快，他看到楼上又掉下个人。
飘飘背后受了一掌，被人推下楼。
这怎么救得及。
他喊秦俊，将手里的人转交给他，身体飞扑，做人肉垫给飘飘缓冲。
“啊！”她落地，同时昏了过去。
“公子！”水烟大喊，其他人也奔了过来。
万香楼起火了。
“总共有十一个门派的账本被烧，其中嵩山派，武当派，天山派，偃月楼，承岳谷几个门派的账本毁得最严重。”
“他们还记得多少？”
“有的说忘了，有的已经在奋力回忆补帐。”
“盯着点。”
“他们会做手脚，盯着有什么用。”辰丹翻看湿漉漉的账册，鄙夷道，“越积极越有问题。这火及时救了他们的命。”
左青带了群人，抱着从火场里救出的物资，气势汹汹地过来。
“你喊我们来查账，这些东西怎么查。证物都烧没了，今年的调动必遭非议。”
辰丹事不关己地笑，“司空，你往常不是聪明的很吗，怎么最近总出错？心思可别放那么多在温柔香里。”
倒水的飘飘抬起头瞪了眼辰丹。
小柳替她说话，“往年这个时候，岔子也多。今年近事迁，盟主下落不明，师兄受各方制衡，要考虑的事情要比往常多。”
辰丹笑得欢，敲桌面，“看茶。”
“小心烫嘴。”飘飘凶巴巴地给他倒了碗滚烫的开水，自认倒霉得坐回司空明月的身边。
“记一下华山派的账目。”司空明月对她说。
“哦。”飘飘听话地拿起笔，在干净的纸张上誊抄已经被水泡坏了一半的账本。
左青瞅瞅飘飘的字，主动提供帮助：“你们自家的账若是记不过来，可以请我们千机楼的帮忙，工钱八折。”
“我没钱。”飘飘讪笑，“别的没有，我们旦璜派人多。”
“但你现在记的可是华山派的。”
辰丹：“史掌门，你要不连华山派掌门一起做了，司空也是华山的弟子。”
司空明月呵斥：“辰丹，华山现在有大弟子，柳涣。”
“小柳你要在其他派之前点清华山派的账目。”
“是，师兄。”
司空明月：“有些话，你们还是适当注意点。”
左青：“行了，不耍嘴皮子了。秦俊这个楼主，你打算怎么处置？”
司空明月：“旦璜派查案讲证据，目前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跟失火案有关。”
左青：“账本在他楼里出事，怎么也要治他个失察之罪。”
司空明月：“你很想治他罪？”
左青：“你愿意保他？”
司空明月：“你跟他有交情？”
左青：“万香楼前楼主任事时，我在鹿城推行的耕田水利法屡遭失败，万香楼的七乡与我千机楼的瑱城接壤，如果秦俊被撤下，万香楼落入其他人手中，我不仅无法继续推行水利，千机楼在瑱城的钱庄生意也将面临危机。盟主批给左某的钱庄可就这一处。”
辰丹转玉扳指：“怎么不够用？你那钱庄一个可抵我们十个。”
左青：“工程费时费力，银钱需要源源不断投入。秦俊被换，你打算用谁？从万香楼里的掌事中选？不论选哪一个，都对柳涣没好处。柳涣你说是不是？”
辰丹：“小柳也不是非得在华山派做事，我瞧着薛家堡堡主的女儿薛婵跟小柳挺般配，反正薛堡主早就想把女儿塞给司空兄，司空兄不方便娶，小柳娶也是一样的。”
左青瞧着飘飘坏笑：“此言差矣，司空兄也不是只能娶一个。”
“你们越说越不像样。”司空明月摇头，“在下希望两位日后多多替盟主分忧。”
“我们何日不忧？”
“两位忧的比在下多，在下今非昔比…”
“打住。”辰丹搁下手中茶，公子玄已退隐江湖，盟主最器重的只剩我们几个，有些事，你身不由己。”
左青扔账本：“司空，你可不能闲，命案，失火案，哪一件都是紧急大案。你若不破，旦璜派基业动摇，届时盟主回来，你如何交待。”
“行。在下查案去。账目的事先交给你们了。”司空明月转头对飘飘灿烂一笑，“掌门，我们走。”
鹿城客栈。
“我堂堂一派之掌怎么能帮你做这些事？”
司空明月垂着两只伤臂，为难得瞅着她，“你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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