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注定不平静。
小小灭了烛火,守在房中的小铺上打盹。
飘飘躺在床上,头脑发热,心中乱想。
不得不说,她对司空明月那句“有好感”十分在意。
离喜欢差一点,同在意一样暧昧。
他手段可谓高明,说的话用的词让听的人想入非非,做的事更过分,抱由她抱,豆腐吃的顺手捏来,早已超出好感的界限。
飘飘半是欢喜半是忧伤,他没有撒谎,说的是肺腑之言,表的是真诚之心。
可是坦诚有时候会伤人。
飘飘抚摸酸溜溜的心口,劝慰自己:我这是何必呢,犯不着为他心里不平衡。他可以说着有好感,转头丢下生病的自己,只不过嘴上说说的在意,我也可以。
我可是要享齐人之福的女人,可不能对其中一个太过认真。
黑暗里,她听到一声叹息。
谁?
哎。
这声更哀怨。
飘飘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回廊里的灯光亮,纸糊的雕花门映这着个黑乎乎的人影,就像是有个人像壁虎那样诡异趴着往屋里看。
“啊!”她指着门,发出声沙哑短促的呼叫。
小小迷迷糊糊地揉眼睛,扭头瞧向门口,她马上吃惊地站起来,奔去开门。
外头的人手在小小眉心一点,将她瞬间弄晕了。
门轻轻阖上,飘飘坐起来,望着来人光着脚丫子,披着白色纱衣,抱着小小飘进来。
女人有一对拢烟眉,一双忧愁眸,冰雪样肤色有淡淡光泽。
从外面暖色的灯光走入室内的昏暗开始,她便是夜下最美的一束玉兰花,成熟的馥郁花朵。
长长的细白的腿,匀称流畅。
同时触目惊心。
洁白的花何来的虫蚀苔瘢?
飘飘不敢声张,怕惊吓到她。
女人的容貌,单纯的眼神,提供了足够信息。
她是司空明月的娘亲。
“月儿,你到哪里去了月儿?娘给你编的蚂蚱不喜欢了吗?”
飘飘滑下床,扶着床栏慢慢地站直身子,“伯母?”
女人丢下小小,往床边走来,蒙着水烟的眼睛似才哭过,红红的。
“月儿?”
飘飘站在原地,等她靠近,“你在找你的儿子吗?”
女人指尖苍白,像泡过冰水一样冷,碰到飘飘的额头时,飘飘不由自主地往后躲。
女人没有像弄晕小小那样弄晕她,泫然欲泣的双眼目不转睛地凝视她,透着好奇。
“你不是月儿。”
“我当然不是。”
“我知道你是谁。”女人像看不清东西般眯起媚眼,摸着她的脸,嘴角梨涡重现少女时的美态。
“我是谁?”飘飘感叹这女人实在美,疯癫的样子美得不可思议。
女人信誓旦旦,“你是月儿的媳妇。他跟我说过。”
飘飘:“我没跟他成亲。”
“是啊,你跟别人跑了,嫁给了别人。”女人嘟嘴,委屈地出现八字眉,“月儿死了,他难过死了。”
“啊?”飘飘糊涂,“你说的是他的小师妹吧?”
“你不是他的小师妹?”
“我当然不是。”
“噢。”女人恍恍惚惚地坐到床上,“那我搞错了,月儿恨我了。”
“他怎么会恨你。”飘飘拉着她的手,也坐下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在找月儿。”
“他很好呢,刚刚他还来过我这。”
“我又给他添麻烦了,所以他躲起来了。”
疯子的思路让人忍不住较真,飘飘安抚她,“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不说,但我心里清楚。我想听他说,可他从来不说。”
“因为你不是麻烦呀。”
“不对!”
女人一惊一乍地跳起来,爬床底,“月儿我看到你了!你别生气。”
飘飘连忙拉她出来,“里头脏,司空小花他爱干净,不会躲里面。”
“我看到他了,他还对我笑呢。”
飘飘趴在地上,望着黑洞洞的床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床底下没人,她不禁告诉自己,别被她吓到了。
“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女人扒拉地上的灰尘,然后握紧拳头,笑意嫣然地给她看,“你瞧。”
“是个蚂蚱。”
“竹编的。”
飘飘笑道:“好漂亮。”
“当然漂亮,是月儿编的。”
“不对,不是他编的。”
“你胡说,这是我亲眼看着他编的。”
飘飘柔声说:“你出来给我看看,床下太黑,我看不清是不是他亲手做的。”
女人想了想,捧着手里的东西,扭动腰部。
“月儿,我出不来了。”她卡在了床底,动不了。
“我来帮你。”飘飘忍住头晕眼花的感觉,贴着地将她拉了出来。
才退了的烧,似乎又卷土重来,飘飘满头大汗,吃力地坐在地上休息。
女人精力旺盛,非拉着她点蜡烛看竹蚂蚱。
绿绿的罄叶,活灵活现的虫须,真实的虫足,伏在人手上,仿佛能够看到它抬足捻须的样子。
“好手艺。真漂亮。”
女人兴致勃勃,“我教你编吧。”她不管飘飘同意不同意,摘下插在花瓶中的竹叶条,趴在桌上认真地折叠起来。
“月儿你看,要这样做。”
灯光下,她的手指上全是细细的伤口,飘飘视线落在她的手腕处,数道陈旧的疤痕增生出一层丑陋的粉皮。
她同情地皱眉头,坐到女人身边,看着她编蚂蚱。
“你别看着我,你也学着做呀,月儿喜欢蚂蚱,你要是学会了,他会更喜欢你的。跟他成亲以后,你要天天编,他才会开心。”
飘飘苦恼,依着她道:“好,我跟你学。以后天天编…”
蜡烛晦暗,她瞪着干涩酸痛的眼睛,编了只蚂蚱。
“大蚂蚱带着小蚂蚱,藏起来过冬。冬天过去了,外面的麻雀也该冻死了。”
司空明月的娘亲还意犹未尽,手指都弄着桌面上的两只一大一小的竹蚂蚱,让它们像真的那样蹦蹦跳跳。
“编好了,我送你回去吧?”飘飘打呵欠,眼泪迷蒙。
女人很乖,天真地抬起头,“好啊,我跟你去见月儿。”
飘飘瞅瞅她的衣服,光溜溜的脚,跑去衣柜取了件红色的薄披风,一双新买的鞋子,给她穿上。
“伯母,我们走。”
女人顺从地跟着她走。
飘飘扶着她出了房间,守在外面的旦璜派弟子竟然歪躺在门边睡得昏天暗地,她踢了两脚也没把他们叫醒。
楼下无人,走廊里也没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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