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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拓片的诅咒(八)

小说:

养大狼崽会被咬

作者:

一问渠

分类:

穿越架空

“原本凶手想要的,是让死者面色安详如同睡去,好把死因推到‘怨魂诅咒’上。”

晏涔盘腿坐在凳子上,盯着桌上烛灯摇晃的火苗,话音略顿,蓦地转脸抬眸,试探着望向沈释。

沈释回望过去,对上一双盛着跳跃火焰的明眸。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浮现了重逢那日师妹刹那间红了的眼眶。

人在不安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熟悉的依靠。

师妹只有十九岁,第一次与凶杀案面对面,她自然是不安的。

所以即便她此刻还恨着师兄,也还是下意识寻求师兄的回应。

师妹潜意识里仍然信任自己。

沈释冷峻的眉目无声息融化温和了几分。

他安抚地点了下头。

晏涔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松了口气。但她的情绪的确平静了许多。

她索性一股脑把猜想往外倒了出来。

“谁道这位张仵作也是够寸的,偏偏买到了这种酒——有些酒商缺德带冒烟的,为了让酒久存不坏,会点燃砒霜,用砒烟熏蒸酒瓶。烟气附着在器壁上,又溶入酒水中,人长期饮用必然会烂肠破肚……而真凶的毒和含有砒毒的酒混在一起被喝下,反倒是暴露了有人下毒的事实。”

而这也实打实锤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从拓工黄复阳开始到成如一的连环诅咒杀人案,根本不是鬼神作祟,而是有人为了掩盖一个惊天的秘密,在一个个的灭口知情之人!

“我们下一步应该查另一种毒是什么吧?”

晏涔直觉,找到这个毒药的出处,就能找到凶手。

找到凶手就能把成如一放出来,他就能放心说出云门十三品的秘密了……

万福观炼丹、做烟火都经常会用到砒霜,云山道长特意教过他们两个怎么辨别处理,是以沈释与晏涔对砒霜的特性还算了解。

但能让死者死后面容平静如在睡梦中的毒……

“蒙汗药。”沈释突然道。

“啊?”晏涔眼睛都睁大了,似乎在说迷药也能死人?

“蒙汗药也分很多种类,曼陀罗、乌/头碱一类的……过量食用同样会致死。”沈释跟师妹解释,“具体是什么东西,单从尸体表面上来看难以分辨,仵作也得剖尸才能判断。”

晏涔挑了下眉:“呵呵,五年不见,师兄连蒙汗药都这么了解了,我还是不如师兄进步快,如今只会一个大力金刚流星锤。”

沈释:“……”

他对阴阳怪气的部分置若罔闻,反过来道:“你肯叫我师兄了。”

沈释抱臂倚在门框上,站在暖黄光亮和冥冥夜色的交界处,含笑望着她。

“……”

晏涔牙疼似的把头扭开了。

沈释又敛起了双眸。

他语气如常继续说,“这些黑衣人多半是投毒之后还要负责善后,但还没来得及抹除现场的线索就被我们撞上了。否则,连仵作都死了,更无人知晓这些人真正的死因不是诅咒,而是中毒。”

晏涔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成墨一直怀疑胡知州,难不成是真的?可张建不过是个普通的仵作,应当也没接触过拓片,何必非杀他不可……”

这时,阿粥和花卷儿一前一后翻墙进来了。

“公子!有了有了。”

仵作验尸之后,按例要写验状,一份交官府,一份给苦主亲属。

阿粥他们白日里就已经暗中探查过三位苦主家中,得知厢军和工匠都是独居,唯有拓工黄复阳有妻儿。

故而唯一一份能偷到的验状就在黄复阳家中。

三人进屋围在桌边,晏涔也顾不上赌气,连忙走到沈释旁边,借着烛光看那份验状。

昏黄烛光投在纸面上,晏涔一目三行,愣住了,“……张建没有验毒,直接断定了是急病发作?”

晏涔真是惊了,“连我都能想到中毒,他竟连验都不验?这什么仵作,胡知州就这么查案?黄复阳家人就这么信了吗?”

花卷儿双手一拍,道:“嘿,这事儿我们今天还真打听到了。”

他说书似的摆开架势,一条腿踩在屋内唯一完好的凳子上。

“这还要从负责制作拓片的那位拓工黄复阳的妻子,李夫人说起。

“且说黄复阳家人报官后,官府来了人,乃是通州知州和这位仵作仁兄。当日,验尸之前,李夫人心急如焚,想着寻知州打听情况,却无意间撞见胡知州和仵作躲着人说话,神色鬼鬼祟祟的,她怀疑跟她夫君的死有关,就去偷听,结果您猜怎么着?

“李夫人悄悄凑近,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魏令冤魂’、‘诅咒索命’之类的怪话,当场吓得脸都白了!等再去看验尸,自然不敢多问,更不敢追究死因。

“后来下葬时,她还特地去青羊观请了道长来做法超度。然后呢,这诅咒杀人的说法就这么传开了。”

晏涔眼珠子都快震惊掉了。

“那诅咒怎么不干脆自己到苦主亲属面前说,‘嘿,快看啊是我把你丈夫诅咒死了呢’?”

花卷儿:“是吧!我也觉得这事儿离谱……”

一旁沈释眉头微蹙了下,他合上验状,“银针。”

花卷儿连忙掏出个针线包。

沈释望着针线包上的绣样沉默片刻,“这哪来的?”

花卷儿:“李夫人那顺的,公子放心,这边完事我们再给送回去。”

沈释:“……”

条件有限,沈释也只能拿银绣花针凑合。他将银针放入张建喉中,用纸封口,半炷香后再取出。

银针变成了青黑色。

无形的脉络已经连接起来,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张建死因是中毒,而非诅咒杀人。

而前面三个死者的验状,八成都是仵作张建敷衍验尸,并在验尸结果上弄虚作假,掩盖了死者是因“灭口”而死的真相。

“成墨说胡知州与人官官相护,原来是他们俩……”晏涔眯起眼,“那现在这情况,是张建被胡知州过河拆桥了?”

沈释却再次看向张建的尸身。

他摇了摇头,“官官相护……师妹,你忘了,仵作不是‘官’。”

·

月暗星稀。

司工参军值房内,樊思终于处理完手头公务,与同僚道别后,准备回府。

他沿着回廊往外走,转过一道弯,忽然迎面撞上一人。

樊思连忙止步行礼。“胡知州夜安。您这是……才下值?”

胡元良是个笑面佛模样,没什么架子。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随意如闲聊:“樊参军啊,今日可忙?”

樊思应道:“还成,您若有公务尽管吩咐便是……”

胡元良一摆手,慢悠悠道:“倒是没什么。不过我今儿听闻了一桩趣事啊——樊参军,可是有人来探望成如一?这今日来的是哪位啊?我瞧着面生得很,倒是没见过。”

樊思瞬间脊背生寒,手心渗出冷汗。

他虽是身处州衙中,却总觉得周遭阴气森森的。回廊下的池塘水面漆黑无光,如静默蛰伏的妖兽,无声地张着口,怎么看都像个埋尸的好地方。

樊思出身军中,刀山火海都不曾畏惧,本是不惧鬼神的,但……

有的时候,人比鬼可怕。

樊思喉结微微一动,竭力稳住呼吸,抬起眼来看向面前的胡元良。

·

更深夜阑。成家小院烛火尽灭,隔壁小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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