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看了眼他们始终相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里冰冷恨然:“还以为堂堂沐阳郡主有多清高,原来也是个背地里会两面三刀的小人!”
她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就提起刀鞘劈砍在她后背,明显是用足了力气,疼得她浑身发抖再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赤璃被吓了一跳,想上前去扶却被死死攥住手,听见他声音里尽是寒凉:“以下犯上,按律当诛。”
她顿时提起一口气,悄声急道:“你答应过我不杀她的,况且你不是也说杨归做的那些事她都不知情吗?”
“我的允诺是有条件的,郡主。”半晌,他才看过来。
眸中漆冷化出几分温柔,他又似是妥协:“但既然你想为她求情,那先押着就是,待将前因后果查明,我会再做定夺。”
说罢,锦衣卫便将杨惜婷拖拽着离开了。
看着他们粗鲁蛮横的动作,她蹙了蹙眉有些担忧,可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七年,她为杨氏一族做的已经够多,但昔日好友相见却只换来了对方一句小人之评,怎么想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更何况她相信他,是非黑白自有大乾律法去判,用不着她操心。
“小插曲而已,别分神。”男人轻抚上她脸颊,将她的视线掰正:“听说凛州有座鹊兰桥很是热闹,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逛?”
他声音低沉又醇厚,赤璃感受着脸侧传来的温热,忍不住轻轻蹭了蹭他手心,半天才点点头,不舍地感受着那温度的离去。
鹊兰街之上,除了来热节的寻常百姓,还有许多善男信女会于此互表心意,所以随处可见吆卖香囊或是对佩的。
“姑娘,和心上人系一对彩臂吧,如此,往后便可同心协力,破除万难呐。”
忽然,一位老翁在街旁招了招手跟他们道。
赤璃从前不信这些,但此刻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就慢了脚步。
她抬起头,带着期待问道:“可以吗?”
“泱泱喜欢,就可以。”
老翁就在一旁听着,闻之笑眯眯作揖:“二位如此情深,定是几世修来的缘分,愿娘子与郎君合欢长久,恩爱两不疑。”
墨淮递钱的手似是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敛眉看她给自己系着彩臂。
“你终究选了我,是吗?”
赤璃轻轻拍了拍他衣袖上几乎不存在的褶皱,顺势一路往下与他十指相扣,目光羞涩而坚定:“是。”
“我会承担世人的一切言语,只盼郎君,莫负我。”
他本该觉得高兴,可嘴角怎么都扬不起来。
这种被她珍爱着的感觉太美好,以至于他谋划许久,临到了头却生出一丝悔意,觉得就这样瞒着她到死似乎也不错。
赤璃没察觉到他的沉默,为转移尴尬,她又拉着他欢快地四处去看。
“这里的香囊每一个都是独特的,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他心不在焉地随便指了一个,却不曾想上头正巧绣的是纷落桃瓣。
她拿起看了看,问那摊主:“有没有红梅绣制样式的?”
说着不好意思地瞟了他一眼:“咳,他,不喜欢桃花。”
从前追着墨淮跑的时候,京城里是个人都知道她总拿桃花往穆国公府的后院里扔,玄瑜之这样耳目遍布的人定也有所听闻。
如此,她再给他送这个便不妥了。
谁料未等摊主回答,他却先开了口:“我喜欢。”
“什么?”
“我喜欢桃花。”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它们很像你。”
赤璃唇瓣嚅嗫了几下,问:“真的?你不介意吗?毕竟我曾经……”
“你送的是心意,我岂有不收之礼?就要它。”
见他如此坚持,她也不好再拒绝,便买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里面塞了一个东西。
“好啦,现在可以送给你了。”
墨淮珍惜着接过,手指轻碾了几下,显然是不解。
她见状扬头一扭,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不许偷看,要把它好好带在身上。”
说完她便转身朝人群中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跟着她走,根本顾不上去纠结香囊里到底装了什么。
鹊兰桥历史悠久,桥上一眼望去都是满怀春心的男男女女,还有不少去桥下坐了撑船游河。
花灯明烛亮起在幽夜里,人们笑语连岸,实是一片祥和。
不过他们携手站在桥上游览许久,赤璃依旧觉得不尽兴。
京城管得严格,甚少有如此规模的盛会,还是凛州地处远方更自由。
这时,男人又附耳过来:“桥对面就是碧烟山,不高,山腰处还有茶坊戏台,往下瞧去纵览全城灯火,想不想去看?”
“想!”她半分都没有犹豫,瞬间亮起眼睛。
有玄瑜之保护,她自是毫无顾虑哪里都去得。
且上山的路中有抬轿人,就算她体力不支也多的是办法。
但山腰处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喧哗。
这里多是富贵风雅之士在赏景,不似山下热热闹闹满是烟火。
他们择了一方宽敞避风的茶亭,坐下后安静了很久。
“凛州的灯火蔓延至边疆,一线之隔,竟如此辽阔,如此泾渭分明。”
赤璃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肩膀:“见到这样的景象,总叫人会不自觉思考一些看似深远的问题,搜肠刮肚去回忆圣贤书里的东西,然后伤春悲秋。”
墨淮笑了笑,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厚披风起身给她系好:“比如?”
“比如,”
她一点都不惊讶,颇为自然地拢起双手,像是单纯询问:“为什么三年前陛下没有借势除掉太子和司马疏,而是等到现在才命你动手。”
“按常理而言,三年前父王刚战逝,朝野上下正是最痛心悲愤的时候,那时动手,会比现在容易的多。”
“郡主还真是远慧于常人。”闻言,他顿住几息,眸色渐渐淡下:“不过就算陛下当时也如你这般想,只怕也有心无力。”
“要替夜幽王和枉死的夜幽军拿回公道,最需要的是证据,其次才是人心。”
她瞧着他半晌,突然笑出声:“我知道,刚才是诈你的,别生气。”
他点点头,敛着眉眼看不清情绪,但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温柔轻缓:“不生气,郡主理智警惕,心有底线,这很好。”
听见这话,赤璃又生出几分心软。
他总是这样,对她有求必应,一路舍命相护从无怨言,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喜欢她什么。
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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