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一愣,朝身后半瞥了一眼。
平心而论,她对这件事是介意的,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瞒有秘密,但她更不愿就这样在不尊重对方的情况下去冒犯他。
于是她点点头,语气认真:“温叔,我不后悔。”
“既已认定,我自会承担所有后果,等他愿意将一切相告。”
温平羽渐渐收起虚浮的笑意,审视了她半晌,才一撩袍摆回了高堂:“如此,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便不再插手。”
“等回了京城随你怎么去折腾,有我在,无人敢置喙与你。”
闻言,她双眼微微睁大:“您要跟我们一起回京?”
“你们此来不就是这个目的。”温平羽斟了杯茶,声音冷硬依旧:“不过要我回京可以,只是有个条件。”
“将军,但说无妨。”
一直敛眸而坐的墨淮终于开了口,起身向她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只要不是太过分,本使可代天子行权应允,无需回京再报。”
温平羽闻声扫去一道锐利的目光:“我要把司马疏的人头,带回断烽谷。”
赤璃顿时浑身一惊。
“这三年,我不回京城就是为了不受掣肘,将史文天这个叛徒困在凛州,如今终于等得陛下想通要秋后算账,我当然要回京城去。”
温平羽语气冷淡,手里却紧攥着那只茶杯,半晌后,只听得它被捏了个粉碎:“王爷的牌位还在京城,温某不义,还一次都未曾去祭拜过。”
听罢,墨淮郑重行了一礼:“原来暗中协助锦衣卫抓捕史文天和董自心的,是将军的人,玄瑜之在此谢过。”
“至于将军所提要求乃人之常情,本使又岂有不应之理。”
一番话说下来,赤璃这才知道原来温平羽早就怀疑司马疏与东宫,故而当初借悲愤之气回了北疆,于暗中探查真相。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史文天,想来也是顾忌夜幽军早已被分编,他随余力尚在却终究势单力薄,只得隐忍,就为了等这一天。
最后三人商议,她和玄瑜之先行回京,温平羽则点两百兵马随后,再暗调三千精锐由他心腹带领,晚半月出发,绕路潜行京城,到时候驻扎在城郊便可随时听候调遣。
出了总兵府已将近黄昏,赤璃不想再乘马车,便叫车夫和婢女回去,自己则是和墨淮在街上闲逛。
“这可能是我们为数不多可以平静的最后时光了。”
她走在路上,看着往来的人间烟火,道:“此次回京只怕要生巨变,可不到尘埃落定,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墨淮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的影子向前走,闻言许久没出声。
直到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他才歪起头问:“郡主到底想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温平羽的话的确让她心里有了芥蒂。
或者说,这芥蒂本就一直存在。
她也曾试探着问过许多次,可无一例外都会被他扭过话头,亦或是沉默以对。
于是心里的失落日益加重,哪怕她是自愿以最大的尊重去对待他,却仍不免会因此觉得委屈。
“没什么。”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避开了他的目光:“后日就是端午,凛州会举办游龙节会,一起去看看?”
“好。”男人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答应得就像是对此早有预料。
赤璃倒是一时不知道还该说什么。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本应心意相通,她却依然觉得还隔着一层东西。
就像从前面对墨淮时,那种被蒙在雾里的感觉。
但玄瑜之终究与墨淮不同,除了不知容貌,他看得见,也摸得着。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手心有常年习武的茧,最常用的香是隐梅,身量很好,力气也很大,可以单手搂着她纵马,也可以轻易掐住她的腰,摩挲起来会让人浑身发软。
于是她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牵着他的衣袖,踏迎夕阳慢慢踱步回了府院。
*
两日时光瞬闪而过,赤璃用过晚膳,精心选了一套石榴红裙,裙边袖口都绣着金丝,连腰带都是打了一套的镂金花笼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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