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安禧终于闷得受不住,去了趟摩托俱乐部。
她最近忙于画展的最后几项筹备,周边和画册的制作,无不必须经由她的手,因此也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光顾这里。
在此期间,凌隽时常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话里话外地约她出去,理由也找得冠冕堂皇:“我家公司的游乐园项目开业了,正招募体验官,给你留个名额要不要?全程走VIP通道,用不着排队。”
倒是比之前的借口有所长进。
不过安禧显然懒得买账,抛过来的橄榄枝再诱人,也只有一句冷冰冰的“不去”。
可上天却不肯放过她似的,才到俱乐部大门口,她就看见了一个戴墨镜的人影,远远朝她招手。
不是凌隽还能是谁?
“……”
安禧无语地恨不得调头就走。
“安禧,你总算来了。”凌隽殷勤地跑上前,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我听他们说,你今天预约了赛道练习,一大早就来等你了。”
安禧没接他的水,反而把鸭舌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蹙起的秀眉。
“等我干什么?你一个俱乐部的老板,一天到晚无事可做吗?”
凌隽倒还理直气壮:“我这是对客户负责。”
安禧没理他,自顾自地往她的车库走。
“哎,送你个礼物。”
到了车库门前,凌隽突然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摩托模型。
“纯手工定制,照你这辆车复刻的,怎么样?”
安禧略有些惊讶。
送礼讨欢心这种事,凌隽不是没做过,但无外乎就是首饰包包,毫无新意,确确实实的富二代手笔,安禧也从未收过。
今天这个摩托模型,做工精致,且意外得合安禧眼缘,更具独特意义,实在难以相信,凌隽是通了脑子里哪个关窍,竟能超常发挥。
“你做的?”
凌隽:“……那倒不是。”
但又连忙补充:“我在模型师那里排了快两个月才排上的。材料一概用的最贵,不信你掂掂。”
安禧的眼神在他手中的黑色机车模型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婉拒:“算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输入车库密码,卷帘门缓缓打开,放大版模型一般的雅马哈R1,真实出现在了眼前,车身漆面锃亮,映着屋顶冷光。
“你这样让我很挫败啊。”凌隽拉长了语调,“我好歹也是这儿的老板,一点面子都不给?”
安禧简直被气笑。
“凌老板,我真心建议你换个人追。”她抱着头盔,不容置疑道,“在感情方面,努力是不一定有结果的。”
凌隽却仍旧吊儿郎当:“我没要求结果啊。我追我的,你拒绝你的,我不介意。”
……怎么油盐不进。
见他听不进劝,安禧也懒得再费口舌,跨坐上车,油门一拧,便朝着赛道的方面冲了出去。
*
固定赛道上驰骋起来,几乎可算毫无顾忌。安禧从不畏惧速度带来的那种濒临失控感,全程均速维持在一百二上下,轮胎和地面摩擦出鲜明的印记,引擎轰鸣阵阵。
差不多尽了兴,她回到场边下车休息,手机却收到了安雨萍打来的电话。
这是前天不欢而散后的第一次联络。
“……妈。”
安雨萍的声音听不出异样:“今天周末,你没别的安排吧?”
“没,怎么了?”
“我在常去的那家中餐厅订了位置,晚上陪妈吃顿饭,好不好?”
亲人之间,哪怕有再多的不快,似乎都能被餐桌上的一顿饭轻易化解。从前安禧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安雨萍吵过架,每次结局,基本都是终于一次别别扭扭的晚餐。
迟来的懊悔,如碳酸气泡一样泛起、破开。
安禧彻底放下了心结,闷声和电话那头说了句:“对不起啊妈。我不该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
安雨萍笑了:“道什么歉呐,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过去的就过去了,妈向你保证,对不该心软的人,以后绝不会再心软,更不会犯糊涂了。”
安禧的心情瞬间转晴。
“还是我说的有道理吧?”她到底没忍住翘尾巴,“别总拿你们的长辈身份说事,有些事情,就应该多参考我们的意见。”
安雨萍听得呵呵直笑。
场地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问安禧,是否还要再骑几圈,安禧摆摆手拒绝,示意他们把车推回车库,同时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还未到更衣室门口,她正和安雨萍说着话,凌隽却神出鬼没地冒了出来。
“这就结束了?”他问,“中午请你个饭,怎么样?”
他的音量不小,理所当然地传进了安雨萍的耳朵,立刻敏锐地问安禧:“你旁边有男孩子?是朋友?”
“……不是。”安禧赶紧撇清,“这儿人多,比较吵。”
同时飞给凌隽一记眼刀,让他保持安静。
安雨萍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话中仿佛意有所指:“你呀,也该多和异性接触接触了。大好年华,谈几段恋爱,不是很美好的事吗。”
安禧糊弄应着,为避免凌隽再擅自弄出什么声音引发误会,赶快进更衣室锁了门。
“……不要因为一次的失败就小心翼翼起来。你之前那个男朋友William,模样是够帅,但妈也不希望你真的和一个外国人结婚,所以分得正好,妈支持你找下一个。”
明明没开外放,安禧却下意识地捂住了手机,仿佛生怕安雨萍的话被人听见。
但她随即就反应过来,此举有多自欺欺人。
早在当初,她把消息告诉安雨萍的时候,就该想到,知情人,不可能只有母亲。
——哪怕那只是个迫不得已的谎言。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安雨萍又提及此事。
“妈,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安禧无奈,“我比较看感觉。”
中餐厅的雅间里,悦耳的古筝曲如淙淙流水,映衬着安雨萍微微蹙起的眉头,形成了鲜明深刻的对比。
“感觉可未必准,”她说,“年轻时候,谁不是看感觉的?到头来,还不是各凭良心。”
这便算是说到伤心处了。
安禧却也不避讳,直接了当道:“妈,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当初看上魏智文什么了。瞧他现在那副样子,明摆着骨子里就是那种人,也就以前还肯装一装而已。”
安雨萍何尝不懂,叹口气说道:“大概是命中注定要吃的苦头吧。阿稷知道我们因为这件事闹矛盾,前天也来劝我,有时候,还真是局外人才看得清楚。”
听见周稷的名字,安禧眼神一顿。
……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这孩子,很懂得分寸,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劝和的意思。”安雨萍边说边点头,像是赞许,“还帮你说话来着。”
筷子戳着米饭,不知为何,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安禧勉强提起一个笑容,佯作不讲理:“我哥说话就那么有用?妈,你偏心。”
对她的耍性子行径,安雨萍倒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