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咖啡厅下班早，吃完饭才9点，许清寒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资料，那渠在旁边拖地。过了一会儿，给他换了一杯水，陶瓷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许清寒终于抬起头看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那渠涮好拖把，又去卧室里忙活，把季思洋睡过的床单被罩都拆下来换上干净的，脏的直接塞进洗衣机里清洗，四十分钟后，洗好的床单被罩都被晾到了阳台，许清寒还坐着不动。
“许哥，快十点了，”那渠提醒他。
许清寒才表现得恍然大悟似的，道：“渠渠，我刚才是不是忘了问你，我想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这样明天早上8点之前还能再敲两层楼。”
“小区门口那条街上就有个连锁宾馆。”
“太远了，外面冷，再说晚上跑过去明天早上还得再跑回来，我嫌麻烦。”
在那渠再次张嘴拒绝之前，许清寒使出了杀手锏，他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说：“我付房费，一晚上300”。
那渠酸了，他今天辛辛苦苦干了十来个小时，也就这么多。许是看他犹豫，许清寒又说：“400”。
“不用那么多，300就行，不过我家里小，只有一张床。”
“没事儿，我不嫌弃，而且我睡相好，不打呼不磨牙，绝对不会打扰你。要是没问题，我先付房费，这是300现金，收好。”
“哦。”
“那我先去洗澡，换洗的衣服我自己带了，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条干净的毛巾。”
“嗯，好。”
那渠晕晕乎乎的捏着300块钱，去柜子里翻新毛巾，找到后一出门就看见许清寒上半身裸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顺着饱满的胸肌，延伸到腹肌，居然有六块。
“你看我身材练得怎么样？”许清寒大大方方地跟他秀，一脸坦然。
“挺好的，”那渠却恨不得用毛巾捂住自己的脸。看见对方伸手，他赶紧把毛巾递过去，自己跑回了卧室，打开手机刷视频转移注意力，一边看一边留心卫生间的情况。
这个小区的房子虽然老但隔音还行，除了一点点水声什么都听不到，慢慢的他也就冷静了。
点开B站上关注的一个美食类up主的视频，这个up主很搞笑，原本无聊的烹饪过程笑料百出，几经翻车，最终在中华小当家一般金光闪闪的特效中，完成了一盘蛋炒饭。
许清寒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还特意发出了声音，没想到小同学过于沉迷小视频，完全没察觉到他已经进来了，他只好敲了敲门。
正傻笑个不停的那渠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寒哥穿了一身灰色睡衣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两个人站了个斜对角线，他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许清寒先开口打破僵局，指着床说：“我睡靠窗的那边行吗？”
“当然可以，那你先睡，我去洗澡。”
那渠抱起床角的睡衣从门口钻出去，溜进卫生间。卫生间里水雾还在，热乎乎的，沐浴露的葡萄味很香，一想到寒哥刚才就在这里洗澡，他浑身都开始发热，臊得慌。
另一边，许清寒盯着卧室里唯一的衣柜，一双手蠢蠢欲动。到最后，还是按捺住心里的冲动，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再把人吓跑，可能就真的找不到了。
一定要有耐心。
他知道连着三天晚上，季思洋都是跟那渠一块睡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渠已经换过床单被罩了，他肯定要让男生换掉。过去的时光里，他们未曾相逢，无话可说。但今后的日子中跟那渠躺在一张床上的人只能是他许清寒。
打开手机微信浏览完工作群里新发的几条通知，又在备忘录里添上几笔，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他算了算时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闭上眼装睡，避免那渠进来又紧张的不行。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渠回来，轻声叫了几下，看他都没反应，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动作很轻地关掉灯，摸黑爬上床。
一米八的双人床，又是两床被子，只要睡相不是烂到无可救药，两个人应该很难互相打扰。
那渠干了一天活，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旁边的人却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向熟睡的男孩。黑暗中很难描摹五官，但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你喜欢的人从女生变成了男生，还在你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安睡。你们呼吸着同一间屋子里的空气，甚至彼此身上散发着相同的气息。如果那渠真的是女生，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出于尊重，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可能会发生在新婚之夜。但他是男生，很多亲密的接触都变得理所当然，无需避讳。许清寒必须承认，认识到这一点后他内心油然而生起一种难以自抑的窃喜，这可能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内心里无比渴望彻底拥有这个人，表面上却必须风度翩翩。性别的转换使他要顾忌的少了很多，恋爱的进程被按了加速，却也要足够的时间。但愿不要等得太久，他怕自己会失去耐心。
第二天清晨，手机闹铃响起，“嗡嗡”地震动。一只修长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拿过手机一看，6点半了。窗帘质地好，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上青蓝色幽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两人之间的一小片区域。
男生嘟囔了几下，也睁开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眼眸里带着几分迷蒙，两片唇瓣微微张开，看上去有点干。许清寒心里痒得厉害，身体的自然反应几乎是瞬间涌现，这个时候他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吸引与性别无关。
或者说，那渠身上有一种模糊了性别的吸引力，让许清寒为之着迷，甘愿沉溺。
“早上好”，他声音低哑，主动对着男生打招呼。那渠迷瞪了两分钟，也醒了，一屁股坐起来，回了他一句，然后慢慢打了个哈欠，问：“你在这儿吃饭还是去外面买早餐？”
“在这儿吃，”许清寒求之不得。
“那我去厨房看看，你先洗漱，”那渠一边走一边打哈欠，看上去很困，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出厨房那边传来，“鸡蛋灌饼可以吗？”
“可以。”
身体平静下来之后，许清寒才掀开被子，把睡衣换下来。卧室的门就大喇喇地敞着，那渠经过客厅不小心瞥到一点，赶紧移开视线，又躲回厨房。脑子里全是惊鸿一瞥看到的景象，男人身材高大，除了内裤，全身光裸，有点刺激。得亏是鸡蛋灌饼只需要简单加工，不然他可能会翻车。
客厅面积小，平时只有那渠一个人吃饭，最多就是跟季思洋两个人，所以他没有买餐桌。吃饭都是坐在地毯上，把茶几当饭桌。季思洋喜欢把沙发的狗头抱枕垫在屁股底下，坐得高一点，说这样特别有气势。
许清寒洗漱好之后就脱了鞋盘腿坐在桌子边，他没穿外套，白色衬衫袖口卷起，银灰色西裤看上去有些紧绷。那渠把装食物的餐盘放下之后，又倒了两杯热牛奶。
面对男人的感谢，他表现得有些局促，拒绝了对方要付钱的举动，“一般超过两百块钱的房费，都会包含早餐劵。”
“好的，那我再预定一周，时间差不多就够了，这是定金。”许清寒打开钱夹，把一小叠红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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