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清寒接了个电话临时去交一份材料，临走时告诉那渠再睡会儿，早饭他回来会带。
那渠听话地睡饱了才起，一出卧室门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是许清寒回来了，就喊着“寒哥”往厨房走，正好跟厨房里听见动静出来的人对上。
四目相对，都傻了。
“阿姨好，”那渠下意识弯腰打招呼，许妈妈顺着他衣领看见皮肤上的痕迹，脑海中的霹雳更加恐怖，她的脾气秉性和教养使得她没法对一个明摆着被儿子睡了的小男生摆脸子大声吼骂，她只能把气撒在自家的臭小子身上。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许妈妈让那渠先回去换身衣服，自己转身就给许清寒打电话，叫他立刻马上滚回来。
许清寒进门的时候，发现气氛比他预料的还和谐一些，老妈和那渠一人端着一杯水，虽然没人说话，但脸上都在......笑。
额，虽然可能有那么一些勉强。
“妈，你怎么来了？”许清寒不紧不慢地换鞋，把手里拎的包子和豆浆递给跑过来的那渠，摸摸他的头说：“有点凉了，热一下再吃，我跟我妈去书房说会儿话，出来的时候要看见你都吃完。”
“阿姨看着好生气啊，”那渠攥紧许清寒袖子，内心十分忐忑，小声问：“她会不会让你跟我分手？”
“没事儿，去吃饭，放心，我不傻。”
“啊？”那渠刚开始没听懂这句“我不傻”，反应过来内心雀跃，安定多了。
书房里，许清寒面对盛怒之下暴打他的老妈，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她发泄得出不多了，才弯下腰用纸巾帮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问：“真的有这么不能接受吗？”
“当然不能了！”许妈妈哭着说，“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男人，还把人睡了，一点儿都不负责任。”
“怎么就还不负责任了？我就交过这么一个男朋友，而且以后也只会有他一个，进行正常的性生活不是很正常？别哭啦，眼睛哭肿就不美了。”
“那你之前的女朋友呢？”许妈妈扯过纸巾袋子，一张张抽出来往脸上敷，止住了哭腔，厉声道：“你妈眼睛不瞎，当初是不是你喜欢娜娜的，把人带咱们家里的？我都一直准备着参加你们俩的婚礼，结果你转头就跟个男生好了，你把人姑娘当什么？”
“您眼神可能确实不是特别好，”许清寒尽量说得委婉，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给徐妈妈看：“您没觉得他们俩很像吗？”
“不是，哪像了？”许妈妈仔细瞅了瞅，忽然道：“别说，五官是有点像，不过性别明显不一样，儿子，你不会是没追上娜娜找了个跟她像的男生当替代品吧，这种行为绝对不行，你这是对自己感情的极度不负责任。”
“不是，”许清寒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当初我确实眼瞎没分清楚，娜娜他本来就是男生。”
眼看老妈激动得不行，要误会，他赶紧解释：“我刚开始以为他是女生，就跟他告白，人直接被我吓跑了，微信也删了，电话也拉黑了，我自己死乞白赖找到人家家门口，缠着那渠要跟他在一起。他不同意我就在外面冻着饿着，那渠心软，让人给我送了饭，就是不同意。我说我不在乎性别，就是喜欢他，追了好久才把人追到手的。”
“那他为什么要扮成女生？还说是你女朋友？”
“我花钱雇的，从头到尾那渠就是接了个工作，打算做完就走的，也没想骗我。”许清寒拉着他妈的手，眼神真挚，“妈，是我舍不得他，我想有人给我送饭，在家等我回来，晚上跟我一块睡觉；还想有人每天关心我冷不冷，热不热，工作上有没有压力要不要安慰。”
“那你找个媳妇不就行了。”
“我这不就是找了个媳妇吗，妈，男媳妇也是媳妇，他愿意照顾我爱我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我也愿意宠他爱他死了跟他埋在一起，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
许妈妈被他说得有点晕，脑子里嗡嗡的，“你这么说听着是有道理，可是娶媳妇不是要娶女孩，不然你们怎么生孩子？男媳妇生不了啊。”
“您别急，我给您看个东西，”许清寒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许妈妈，只见上面是个表格，详细了列了娜娜和那渠的共同点，不同点，除了性别和生育问题，女孩能做的那渠都能做到，甚至比一般的女生做得还要优秀。
“我当时知道了这件事也很震惊，然后花了一天一夜想这件事。”许清寒指着纸上面罗列的性格特点说：“我当时很喜欢娜娜，就是觉得她特别，古灵精怪的，她人贴心、孝顺，去咱们家里还帮您做饭。
她有时候温柔得像仙女，有时候又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这些迥然不同地气质在她身上杂揉得特别好。
就算换了性别，他的性格也不会改变，我觉得吸引我的是他的内在。而且您知道吗，现在那渠每次去医院看我，给我送饭，都要把自己扮成女孩，就怕影响我，我都替他委屈。人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男生都能处处替我着想，对我这么好，你说咱们家能委屈人家吗？”
“你别套路我，”许妈妈一把把纸塞回儿子怀里，说：“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就算以后没孩子也不后悔，非他不可了？”
“对，非他不可，”许清寒抱抱她，“孩子的事，您让小棠多努力吧，感谢您当初生了妹妹，老许家也不算绝后，回头爸的思想工作就麻烦您了。”
“去去去，别急着跟我打感情牌，这事儿我还没同意呢，”许妈妈揉着额角，嫌弃道：“你从小到大都没让妈和你爸操过心，我就该想到迟早会讨回来，也就是你翅膀硬了，不然今天就得被打断腿关家里。”
“您儿子这都二十九了，古人说三十而立，您就让我赶在门槛上成家吧，我相信我们两个会过得很好，就算没有孩子。”
“呵，”许妈妈挥开他的手，往门口走，交代道：“这几天抽空回家一趟，让小棠也回来，我们全家一起开个会商量你这事儿，对了，娜......那渠是吧，先别告诉他。”
“知道了，一会儿出去麻烦您表情自然点，别吓到他，”许清寒要上来扶许妈妈的胳膊，被一把推开。
门外，那渠吃完等了好久，可算看见门开了，许妈妈走在前面，寒哥跟在后面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渠总算安心了，见许妈妈要走，他正纠结要不要送送，就看见许清寒冲他招手，赶紧跑过去。
许清寒揽着那渠，打开门后，笑着说：“妈您慢走，我和那渠会经常回去看您的。”
许妈妈撇了他一眼，没说话，拎着小包离开了。
关上门，那渠立马就扑进许清寒怀里，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腰，仰头问：“你妈怎么说的呀？”
“放心，大体上同意，就是可能还要再适应一下以后可能会多个男儿婿以及没了亲孙子的事实，我们得给她时间。”
“这是肯定的，唉，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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