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正在应隔壁山头道友之邀给一枚上古玉佩炼制阵法禁制的白衣男子行云流水掐着繁复法诀,神沉气静,眉间隐隐流露出一股悲悯,秋神玉骨难及其一。
炼制即将完成,在一旁等候气质疏狂肆意的男子恣意伸了个懒腰,远远望去真是落日熔金好颜色。
只不过这个懒腰注定是伸不成了,一眯眼的瞬间,眼前炼制玉佩之人已然卷了他的玉佩不知去向,他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后,抬手掐了掐对方的去向追了上去。
几息之间,两人已经并肩而立在一山头附近。只见白衣男子眉头紧锁,刚刚欲伸懒腰的男子开口问道,“裴清,这是发生了何事?值得你招呼不打就来此处。”
“齐叙,阿简出事了。”裴清捏碎了手里的传音符,掐指推演不断,并冷冷吐出一句,“我送与她的天玑弓也丢了。”
“在南洲,凡间因果扭七扭八,算不清楚。”齐叙顾不得问玉佩,也掐了几下指,眉头紧锁,“直接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作怪。”
语毕,两人各自施展神通往南洲赶去。
南洲,岁以城。
雪下得沉默而蹁跹,周简在愈来愈大的雪势中穿梭,身上灵力开始流失,心中暗道,一定要尽快赶到阵眼才行,从储物袋中取出两颗补充灵力的丹药,吞了下去,身形更快了些。
快到阵眼了,周简远远望去,一把白色的灵剑悬空,周围地脉之力和赤金色的凡人精血环绕,再过片刻就可祭炼完成。
周简提剑,全力施为,几道剑气凌厉直接向阵眼处轰去,只见护阵禁制碎裂,在空中逸散。
转瞬间,周简离正在祭炼灵剑的蒙面女修不过百步之遥,正欲再次挥出一剑。只见一剑破空而来,以刁钻的角度封住了她的起势。
不好,又是那魔音贯耳,周简抬手划出一剑挡住那随剑而来的余威,另一只手在袖中暗自捏碎两道符,只见一道符箓突然临空出现燃烧殆尽,瞬间轰鸣声尖锐刺耳。
瞬间围绕白剑的两股气息又紊乱了,白剑剑身颤动,发出悦耳剑鸣。
“该死,我这便抓了你,以你之灵魄铸剑。”楚阔脸上浮现狠厉之色,出手招招都是杀招。
周简直接把身上所有的符箓砸往楚阔脸上,想要拖延时间。
楚只见符箓糊脸,心中骂骂咧咧,这还是富家子弟,果真只有单剑修才穷,只见他一剑破空,划开了密密麻麻的符箓。
另一边,柳如霏不断掐诀稳定两股力量,只见还有几息灵剑即将祭炼完成,心中不由大喜,突然间眼前刺眼光芒大盛,一股千年雪蝉的寒气无声无息抓住了地脉之力的尾巴,一起融入灵剑内,霎时间灵剑吸收完祭炼之力后开始重塑。
灵剑重塑完成后,柳如霏稍稍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千年寒气,可以破坏铸剑最终效果,回头若使用此剑必定出现千年寒气,自家洞府还养着雪蝉,找起凶手来事半功倍。
周简本意查探后留下暗线,以待来日。如今既然有机会夺剑不如就夺了此剑,用秘法直接锁定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周简正欲出手,可此时楚阔已到跟前,又阻了周简前行之路。
此时蒙面女修发出冷笑,加入战局,只见她祭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棋盘掐诀。
突然间,以周简为中心出现一个棋盘状的空间,欲将周简封闭在内。
只见面具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只见她身处封闭空间之内,从袖中拿出一个传送阵盘开始催动,周简定睛一看,是灵器传送阵。周简执剑欲破开封闭空间,可是阵法壁垒坚硬无比,连续几道剑气都无法破开。见此,周简知晓短时间无法取得此剑,待破开此间东西恐怕早就传走了,既已埋下暗线,周简无心恋战。
周简掐诀消失在空中,转眼间却出现在了满城最高的建筑春风楼上。掐诀,身形纹丝未动。随即欲布传送阵,只见阵文明明灭灭最终暗淡下去。
这是有人在此城又施了大神通,已错失最佳离开之机,看样子今日是走不了了。
周简知楚阔迟早会追上来,既已如此,不战何为,今日便会会这上清宗的剑窟长老,先以他之血祭奠这满城亡灵。周简将收纳袋里剩下几粒恢复灵力的药丸统统送入口中,胸线微微起伏,站在春风楼顶心思百转想着如何应对,静静地看着着满城雪色。
雪静无风,脚下原迎来送往丝竹之声不绝的春风楼变成了一个死寂的灯火盒子矗立在于此间天地,春风楼大门上方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春和景明。左右分布的几串长灯笼发着光又落满了雪,像极了神龛前明明晦晦供奉的灯火。
满城载雪,月兔渐升。
灯笼上雪微动,风微起。
一柄极快极寒的剑意直冲周简而来,这次用上了全力,许是这你逃我追的曲目终是腻了。
在剑意快要伤及自己的时候,周简动了,也出了一剑,刹那间风停雪止,剑意如日照松光,漫天雪花化为松针状,密密麻麻朝追赶而来的豺狼射去。
“看样子今天不拿出点看家本领还杀不了你这小辈了。”楚阔看着袖口上被剑气戳破的一个个小洞,眼神狠戾。
楚阔再次出剑,这次是他赖以成名的江阔云低。
曾有传言,江阔云低寒蝉凄,据传在此剑意之下,能感受到寒蝉最后临死的悲切之感,当然若是抵不过此招,那就真的死了。
周简只感觉站在一辽阔江边,蝉声凄凄聒聒,乌云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让人窒息,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烦闷之感。
抬手只挥了一剑,乌云便四散开来。
楚阔一愣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简单破自己一剑,且不说剑道天赋如何,此人历经此劫后剑心竟如此之坚。自古真正大能,无不是寒来暑往内心坚韧不拔之士。此番既不肯归顺,便绝不可留,若放任成长,有今日之事,岂非自留祸患,此时真正在动了要置对方于死地的认真念头。
两人又相互交手了百余招,在招招激烈对抗的强度下,剑气划乱了周围建筑花木,周简的山居剑在一个回合后应声而碎,变成几段掉入深难见底的雪地里。
楚阔看着手中之剑,出现了深浅不一的划痕,皱眉,心里暗暗疼了一把,脸上带着几分感慨,出手确实用了十二分的力,“可惜,你的剑承受不住你的剑意,这便送你早入轮回!”
周简此时又站在了春风楼上,面对迎面而来的剑势,只见周简手中不断掐诀,语气森冷,“请月魄之剑,破之!”只见周简引月轮之力化为一剑,冲着楚阔狠狠砸下。
楚阔不敢轻敌,之前过招已见识了此人的剑道天赋之恐怖,全力挥出一剑抵挡。见此招未伤及他分毫,只是整个人向西南方后退了百里,他正欲讥讽对方为强弩之末,只见四周光芒大盛,几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小型结界,竟又是阵法。楚阔暗道不好,对方竟然趁打斗之时以剑气在花木建筑上布下阵法困住自己,他忙连斩几剑,虽都没能破开结界,却使得阵基动荡。
周简见此,拿出符笔加固困阵变为杀阵。如今符箓已无,灵剑又碎,灵力不再充盈,已入杀局再难脱身,既如此,便是二者存一之局。
风愈疾,雪愈大,楚阔只见阵基开始稳固,阵内开始变幻,杀机毕现。挥了毕生所学也无法破开此阵,楚阔由一开始的大放厥词出来要扬你魂魄云云到后面的气急败坏。
他看着站在远处的女子,一开始单手拿符笔凭空画符到另一只手也开始以灵力画符,便知此小辈恐怕不是一般背景。眼看着此时阵法越来越稳固,再也无法用剑气划开。
周简双手画符,灵力以双倍速飞速流逝,下一步要引部分洛藏雪入阵炼化,自己灵力恐怕不足以支撑完成。绝不能功亏一篑!周简左手食指出现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中流出。血符,以修士之血所画符箓能够加速阵法成型,代替部分灵气消耗。有几滴血滴落在周简的被风吹动衣袍上,洇染开来。
周简的唇色越发雪白,在血色即将消逝的时候,杀阵终于成型。周简强顶着神识过度消耗的疲惫,将符笔扔进另一手袖中,两只手凌空掐诀相合,未看一物,未置一词。
阵成,楚阔终于面露出绝望。只见以洛藏雪祭炼之人死于洛藏雪下,周简冷笑。只见她本欲离去,却突然回首,转息之间来到楚阔身边,凭空取了他的剑,一剑刺穿了楚阔的灵府,原本周身灵力溃散假装阖目的楚阔眼睛骤然圆睁,“你!”
只见楚阔话还没说完,周简直接拔剑削了他的头颅,周简看着带血的头颅骨碌骨碌滚了几丈远鲜红色的血洒了一路一阵快意,耳边风雪呼啸,开口冷讽,“真是一颗好头颅。”嫌弃地看着染了楚阔血的衣袍,恨不得立刻就换了,只可惜没有带多的衣物在身,周简抬手摄回自己的弓,身形开始不稳,灵力几近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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