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航灯塔
晚餐时间，广间里的长桌摆满了食物。
烛台切光忠和蜂须贺虎彻从厨房端出最后几道菜。桌上已经摆不下，有些盘子只能叠起来放。有烤鱼，有炖肉，有各种山野菜，有天妇罗，有味增汤，有刚蒸好的白米饭。每道菜的分量都比平时多。
“今日不必拘着。”烛台切说，“南海先生叮嘱过，大战前需饱食蓄力。诸位请尽管吃。”
鹤丸站起来，举起茶杯。
“各位”他拉长声音。
所有人都看过去。
“明天呢，有六位同伴要去很远的地方。”鹤丸说，声音比平时认真，“我们留在这里的，要守好这个家。”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而出发的六位”他转向严胜、缘一、药研、信浓、长义、国广的方向，“请务必，活着回来。这里的温泉、饭菜、还有我等着要吓你们一跳的恶作剧可都等着呢。”
他仰头喝掉茶。坐下。
短暂的安静。然后有人笑出声。接着更多人笑起来。茶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严胜低头吃饭。烛台切给他准备的炖萝卜煮得透烂，筷子一夹就碎。缘一安静地吃着面前的烤鱼，鱼皮焦脆，鱼肉鲜嫩。
吃到一半，烛台切和几个短刀推出一个双层蛋糕。蛋糕是圆形的，表面用奶油画着图案左边是深紫色的新月，右边是金色的太阳，中间交融成渐变的紫金色。
“甜点。”烛台切说，“吃点甜的，心里踏实些。”
鹤丸又站起来：“这么好看的图案，让严胜和缘一来切吧！日月合璧！”
有人鼓掌。有人起哄。
严胜放下筷子，缘一也站起来。
两人走到蛋糕前。烛台切递过来一把长刀……这次当然不是实战刀，是切蛋糕用的刀。
严胜握住刀柄。缘一的手覆上来，自然地握在兄长的手的前方。
刀落下。切入奶油，切入蛋糕体。两种颜色的奶油混在一起，紫和金交融。刀刃平稳地切到底部，将蛋糕分成两半。
掌声响起。烛台切接过刀，先切了六块大的，分别放在六个特别的盘子里，递给要出征的六人。然后才继续分切剩下的部分。
缘一看着蛋糕切面上交融的奶油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在发呆。
严胜拿起盘子，接过烛台切递来的第一块蛋糕。
“快吃。”
---
深夜，众人陆续回房。
走到岔路口时，国广停下。
“晚安。”他说。
“晚安。”
国广往左走。长义往右。走出三步，长义回头。“国广。”
国广停下，转身。
“明天，”长义说，“别死。”
国广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浴衣的袖子被风吹起。
“你也是。”他说，“别失控。”
两人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长义拉开门，走进去。黑暗里，刀架立在角落。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走身上最后一点温泉的暖意。
他解下刀绪，握在手里。深蓝色丝线，金银微光。三到五秒的干扰窗口。两个人共同完成的凭证。
指腹摩擦过丝线上微凉的纹路。他想，这样也好。无史领域自成一体，与现世隔绝。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符印被引爆，污染与毁灭也会被锁在那个苍白牢笼里，波及不到本丸的一草一木。
这是个干净的了断之地。
只是……会连累一起进去的五个人。严胜，缘一，药研，信浓，还有……国广。
他们本不必承担这份源自他体内的、被设计好的疯狂。
他把刀绪重新系回腰间，贴紧皮肤。
严胜和缘一走在最后。走廊的纸灯笼亮着，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圈。远处传来短刀们互道晚安的声音，然后门一扇扇关上。
走到岔路口，两人停下。
“频率……”严胜说，“保持基准值。”
“明白。”缘一应道。
短暂的沉默。风吹过走廊，纸灯笼摇晃，光影在地板上移动。
缘一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御守。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将御守系在腰带上，练习着打了个南海教的那种结。
两人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严胜推开门，走进去。虚哭神去在刀架上传来平稳的脉动。他将浴衣换下，穿上平时的睡衣。御守的丝线贴在腰侧，触感柔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夜晚特有的凉意。
远处天守阁顶层的灯还亮着。审神者应该还在工作，调整护符，核对数据，做最后的准备。
严胜调整呼吸。将灵力频率降到最低，低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
月光把走廊照成青白色。众人早已各自回房安歇，本丸沉入深夜的寂静。
这寂静放大了每一步踏在木板上的回响，也放大了胸腔里那份沉甸甸的、明日的重量。
严胜在缘一房门前停住脚步。他的手刚抬起，纸门便无声滑开缘一站在门内，穿着寝衣，头发松散，怀里抱着枕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