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裴靳提前结束训练,在离俱乐部最近的一家大型商超找到了海棠果,挑了一盒看起来最新鲜的。
裴靳提着这盒看起来体面又用心的海棠果往理疗馆走。他越走越迟疑,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个塑料袋。
裴靳在没有人的拐角处停下,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把海棠果一股脑倒进塑料袋。
他提着略显寒酸的塑料袋拐进巷子,这次还没进店裴靳就看到了林春生。
店门外老槐树下,林春生坐在小马扎上,靠着树干。她脸朝着巷口方向,秋风吹得槐树叶沙沙响,吹来运动凝胶的味道。
“今天怎么坐在外面?”裴靳停在林春生面前,声音柔和。
“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林春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看着巷子口。
裴靳也从店门口拿来小马扎,坐在林春生旁边,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塑料袋发出轻响,他伸手进去挑了两颗最红的果子,用T恤下摆擦了擦递给林春生。
“给,海棠果。”林春生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刚才过来,看到巷子口有个老奶奶在卖,就剩最后一点了,我就都给包圆了。买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份给你。”
裴靳觉得自己这个举动非常合乎情理,林春生应该不会拒绝。
“谢谢。”林春生伸出手,精准地接过海棠果,两人指尖相碰,一触即分。
林春生拿着果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才吃,果肉酸甜,汁水清爽,细细咀嚼又带着点涩意。
“你喜欢吃海棠果吗?”一句遥远的问话在林春生脑海响起。
她坐在老槐树下,却好像上了那辆去秋游的大巴。
秋游前一夜,她没睡好,上车后就开始补觉。意识昏沉间林春生被庄舒婷摇醒。
“生生,快看,是裴靳!他居然在我们车。”庄舒婷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激动。
林春生睡眼惺忪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裴靳穿着运动服坐在她们侧前方,背挺得笔直,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又想闭眼睡觉。
“对了对了!”庄舒婷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掏出手机。
“上次校际拳击联赛,你不是被数学老师抓去画徽章没看成吗?我偷录了视频,一直忘了给你看。”被庄舒婷这么一提,林春生也想起来了。
那次比赛前,她和理科班的数学大神被老师叫去一起弄数学节的徽章,错过了那场比赛。画完徽章,比赛也结束了。
庄舒婷点开视频,凑到林春生面前,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情景。
裴靳穿着红色的护具,和穿校服时截然不同,校服掩盖了他的锋芒,穿上护具却有很强的攻击性。
奇怪的是,对面的选手实力明显不如裴靳,可他并不急于进攻,大多数只是格挡、闪避,把每一个回合的时间都拖得很长。
林春生不懂拳击,看着两个人像猫抓老鼠,她觉得裴靳可能是在耍对方玩,他游刃有余,擂台完全是他的领域。
林春生有点意外,第一次见裴靳觉得他挺正经,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调调。
她抬起头打量裴靳,没想到坐在前排的裴靳突然回头,两人目光不偏不倚撞到一起。
林春生感觉自己像做坏事被抓包了。她赶紧把手机还给庄舒婷,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
秋游结束林春生经过裴靳身边时突然想起庄舒婷的话:“回去要是可以和裴靳坐一起就好了。”
林春生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确认了他旁边的空位没有人,就把那个座位占下。她立刻给庄舒婷发消息:“我给你占了裴靳旁边的座位,你快来。”
她以为庄舒婷会和平时一样开心的跑过来。然而庄舒婷上车后,看也没看她就往后面走。
几秒后林春生收到消息:“生生,谢谢你,但我作业没画完,我要去后面补作业,你那个位置太显眼了。”
林春生敏锐地察觉到庄舒婷情绪不对,写生时她们两人是分开的,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身边一直沉默的裴靳,忽然低声问:“你画的是海棠果树吗?”
林春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写生作品。她点了点头:“嗯,我喜欢吃海棠果。”
那是林春生第一次离他那么近,她能看清他运动服领口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味道。
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照片被裴靳朋友拍下,闹出不小风波。
林春生坐在老槐树下,海棠果已经吃完,当时的她太过迟钝,对一切都后知后觉。
没读懂庄舒婷突然的情绪变化,也没深究裴靳搭话时背后藏着的心思。
“你的旧伤不像是普通锻炼造成的,你是运动员吧?”林春生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答案需要验证。
裴靳听到林春生的话,怕她认不出自己,又怕她认出自己。
“对,以前练过一段时间。”裴靳含糊的回应,拳击两个字他绝口不提。
“进来吧。”林春生没有再问,起身往理疗馆走。
理疗馆没有其他客人,二楼推拿室静谧如常,可越是安静昨晚那个梦就越清晰。
林春生对此一无所知,用她那双清澈却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裴靳:“昨天按过之后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裴靳根本不敢看林春生,他怕一对上林春生的眼睛,自己那些龌龊的心思都会无所遁形。
温热,带着药油的手掌再次覆上他的背,和梦里的触感完全不同。裴靳尽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忍到推拿结束额角全是冷汗。
“哐当”
林春生整理药油时指尖一滑,玻璃药油瓶摔在地上。
“别动。”
裴靳没来得及穿衣服,光着上身几步走到林春生身边。他俯身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俯身瞬间,脖子上的细银项链荡了起来,链条和坠子碰撞发出轻响。林春生所有的怀疑,都在这一刻尘埃落定,是那条项链,是他。
裴靳看到林春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以为她被吓到。“你先别动,碎玻璃很多,我下楼去拿拖把。”
他刚下楼,还没来得及找拖把,理疗馆的门就被人推开。
打完麻将的师傅端着茶杯,慢悠悠的进来。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堂中,光着上身一脸慌张的裴靳。
老爷子脸色一沉,他想起来上次就是这个小子指定要找他徒儿。
老爷子把茶杯放在柜台上,上下打量裴靳:“我说呢?上次就偏要来找我小徒弟,原来是没安好心!欺负到我徒弟头上了?啊!”
裴靳一时没反应过来,猛地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刚才又急着找拖把,活脱脱一副事后逃跑的样子。
“爷爷,你误会了,是楼上……”
“误会什么?你跟警察说去吧。”
裴靳想解释却被老爷子打断,老爷子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林春生听到楼下的动静,已经摸索着走了下来,她停在楼梯口。
“师傅,您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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