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点,林春生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当年那些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不知道裴靳是否记得,更不知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世界,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愧疚,猜疑,林春生坐立难安,她想现在就对裴靳说出那句欠了许多年的“对不起”。
“小子,你前几天特地来我店里找我徒弟,到底是为了啥?”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像是随口闲聊般问裴靳。
林春生也好奇,她望向裴靳的方向,等他回答。
裴靳本想找个理由遮掩,他想等跟林春生关系再熟一点,等他旧伤好了,再提出自己想邀请她去俱乐部做驻队理疗师的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春生身上,鬼迷心窍般想问林春生愿不愿去自己的俱乐部。他要正大光明的融入林春生的世界。
“我的旧伤已经困扰我很久了,试过很多都不太理想,我听说您徒弟是这届理疗师大赛冠军,能力肯定不一般,所以才特意找过来,请她看看。”
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原来是这样,林春生想,等他的伤好了,他们估计再也不会有交集。
她想起裴靳在擂台上戏耍对手的画面,满满的恶趣味,她要是再提一遍当年羞辱丢掉他礼物的事,裴靳不会报复她吧?
裴靳忘了以前的事那最好不过,不愉快的记忆就让它永远掩埋。如果他记得,却假装忘了,那自己就更应该识趣,维持现状,不要让事情变得尴尬。
可裴靳送海棠果,赶走难缠的记者,还有说话时语气里不易察觉的关心,难道裴靳还喜欢她?
这个念头像火苗,带着灼热的温度让林春生心头一烫。
仅一秒,火苗扑灭。
林春生在心里自嘲地嗤笑,现在的她走路要依靠盲杖,生活刚好能自理,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清,落魄,残缺,早就不是以前了。
裴靳应该正是职业转型攀升期,前途无量,他没有理由还喜欢的她。
他做这些可能出于教养或是出于同情。假装不认识是对的,裴靳为旧伤而来,她就尽心尽力对待,再找个机会,像今天一样,多请他吃顿饭,就当是补偿。等他伤愈离开,就算两清。
“小春这几天忙坏了吧?你这冠军的名气是打出去了。我看这几天在理疗馆附近晃悠的生面孔都多了。”
老陈刚给邻桌上完面,听到他们在说冠军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生面孔?多了?林春生仔细回想了下,除了那两个讨厌的记者,和下午准时出现的裴靳,她并没有接待过其他的陌生客人。
林春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是当时陈叔看错了。
吃完饭出门,面馆里带出来的暖意彻底被凉风吹走。
师傅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端着茶杯往自己家走,裴靳没有再说送林春生回家的话,而是一句“明天见”。
“哒,哒。”盲杖点地声在巷子里回荡。
林春生早就习惯在老城区和理疗馆穿梭,周围的一切她都熟悉,气味,声音,为她勾勒出一张独一无二的地图。
今天有些不同,林春生总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侧过耳朵去听,只有隐约的说话声和电视声。似乎并无异常。
继续往前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加清晰,这一次她听到的是十几步开外有人刻意放轻脚步跟着她,上次被人跟踪,还是陪庄舒婷去地下拳场看裴靳比赛。
林春生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往前走,害怕,不存在,死都无所谓,还怕跟踪。
她欠下利滚利,永远还不清的高利贷,被催债的上门威胁,面无表情的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架。那时候她真的想一死了之。
现在不一样,肇事逃逸的人没有找到,她不能死,林春生冷静的分析局面。劫财?她一个住在老城区的瞎子能有什么钱?劫色?可能性不大,她没有得罪过人想不到跟踪的人是谁。
“丫头。”旁边的小路传来罗九爸爸的声音。林春生听出了是上次给他小酥肉的叔叔。
林春生停下脚步,她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罗九妈妈上前拉住林春生的手问她:“丫头,你后面跟着的人是谁?”
罗九妈妈今天去医院,乱七八糟的检查忙活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他们大老远就看到林春生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衣服,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看着不像好人。
“阿姨,我不认识,那个人跟我一路了。”林春生很感谢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邻居,毕竟那人真要是不怀好意,她也没办法解决。
“干什么的你?鬼鬼祟祟的?”罗九爸爸朝着那人怒喝。跟踪的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他迅速转身离开。
“跑了。”罗九爸爸看着林春生,觉得小姑娘肯定吓坏了。
“谢谢叔叔,阿姨。”林春生很平静的道谢。
罗九妈妈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吓死我了,走走走,先跟我们上楼。”
威胁暂时解除,但林春生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那个人不管目的是什么,没有得手肯定还有下一次。
林春生平静得过分,罗九妈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这孩子肯定吓坏了,只是性子倔,不肯表现出来。
“老罗,你先回去做饭,我去陪陪这丫头。”罗九妈妈拉着林春生的手就没松开过。
“阿姨,不用麻烦了。”林春生声音很低,话也只说了一半,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整洁的标准和其他人不同。
她依靠记忆和触感归类物品,那些她碰不到的地方可能早就落满灰尘。自己看不见也就罢了,别人总会嫌弃。
“哎呀,跟阿姨还客气什么,都这么多年邻居了。”罗九妈妈只以为是小姑娘不好意思麻烦她,没往深处想。
林春生能感觉到阿姨的语气真挚,关切,短暂的权衡后,她不再抗拒:“那……谢谢阿姨陪我。”
林春生家的房门灰扑扑的,原本的绿色被尘土掩盖,锈迹斑斑,还有几处明显的凹陷,看起来是被踢的,小区里有条件的早就换成安全性更高的防盗门了,还留着这种的不多见了。
门一开,内里空旷冷清,家具只有几件,东西少的可怜,客厅里除了吃饭的桌子,另外还有一个小桌上摆着遗像,一男一女,看着还很年轻,林春生感觉到阿姨脚步停下,猜到她是在看父母的遗像。
“阿姨别怕,那是我爸妈。”
罗九妈妈听完这话,鼻子一酸,她失去自己的孩子已经四年了,唯一的孩子。
怎么会怕遗像,她曾经睡觉抱着儿子的遗像,吃饭就放在饭桌上,带着遗像重复儿子上学的路,被别人当成疯子。
如果她的儿子还在,应该也和这个小丫头一样大,看着小丫头一个人住在这种冷清的房子,就想自己儿子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是一个人,都说横死的投不了胎,也不知道儿子怕不怕。
罗家妈妈本想陪陪小丫头,没想到自己先泪珠子掉不停。林春生听到抽泣声有些不知所措。
“唉,你看我这叫做什么,说好陪陪你的,自己先哭上了。”罗九妈妈擦干脸上的泪痕,笑着拉林春生坐下。
“老是小丫头,小丫头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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