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苏渝垂着头：“从一开始我就图谋不轨，我们……也是我强求而得。我无法为你做什么，却一直在要求你为我驻足。为此疑神疑鬼、妄自揣测。”
盛焰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是我不好。”他声音低迷：“我想把焰灵居送给你，无论在何处，你都能有个住处。我会离开，这里以后随你处理。”
“什么意思？”盛焰上前拉住他：“离开？去哪里？”
他的脸色更白了：“搬走。太华山还有一个院子。”
“……”
盛焰觉得自己的头又要痛了。
“你、你先坐下。”她扶着苏渝的胳膊，直接倚着床边坐在踏板上。
心脏怦怦跳，好像还没从他刚刚的话中缓过神。
“你把焰灵居送给我，也就是说，”盛焰觉得嗓子又堵了，不得不咽了咽口水：“你刚刚，剥了灵契？”
剥契可差不多等同于人类的剜骨啊！
“……”
苏渝抿着唇没说话。
“你！你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盛焰气得想打人，然而苏渝此刻又虚弱。她咬着牙“梆梆”两下砸在黄玉上：“你就这么着急？好歹你等到试仙大会之后呀！”
“这么短的时间你恢复的过来吗！要不要先去找时昇长老看看？”盛焰一个头两个大：“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冲动行事！你让我怎么办！”
“能恢复。”苏渝仍旧垂着脑袋，闷闷地吐出三个字。
“所以你更肆无忌惮了！”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又道：“我不会改的。”
盛焰：“……？”
知错不改很荣耀吗？
“但还是对不起，为我这些天的自私揣测。”
他终于舍得抬眼看看盛焰，眼眶还有点红，睫毛也还是濡湿的。
“我不知道……”
“不准说。”盛焰也被他看得有些心酸，眼眶又热又涨。她有点不适应地抿了抿唇，凑过去小心环抱着苏渝：“我没当回事，不要说了。”
她的声音也低下来：“而且，早就过去了。”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黄玉温暖的灵气萦绕在两人周身。苏渝埋在盛焰颈侧，嗅闻着自她身体传来的淡香，忍不住往她的脖子蹭了蹭。
嘴唇触碰到皮肤，浑身都轻轻颤栗起来。他有点心猿意马，正要往下……
“这怎么缺了一块。”
盛焰突然问道。
她摩挲着黄玉尖锐的切割边，感到好奇。苏渝头也没回，说：“给你做了镯子。”
盛焰：“！”
她马上推开苏渝露出自己的手镯，摸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你做的？”
“嗯。”
她又想到莫听雪说的，摸着焕灵问：“那焕灵，也是无善的伴生灵玉吗？”
苏渝点头：“嗯。”
盛焰再也忍不住了，抡起手给了他一拳。
也不敢用力，拳头轻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她用力眨着眼睛企图逼退泪意，脑袋抵着他的，愤懑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
苏渝略一蹙眉：“说什么？”
“说镯子是你亲手做的，说焕灵也是伴生灵玉！”盛焰没好气地揉揉他的耳垂，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垂眸，又心软的抱住他。
苏渝回抱住她：“我这么说，你会更开心吗？”
“会！”
“好。”他亲昵地贴着她的耳侧：“我下次会说的。”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咳嗽了两声。盛焰便立即放开，紧张地捧着他的脸。
“行不行啊？”灵气自然地绕在他的周身，盛焰上下左右地看了他一圈：“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药阁吧？”
苏渝的视线黏在她的脸上，问：“我们？”
盛焰顿了顿：“……你。”
眼神垂落，苏渝短暂地皱了皱眉，又摇头：“没事，歇一歇就好。”迟疑片刻，他主动在盛焰的掌心中蹭了蹭：
“那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盛焰：“……”
“留留留。”她摆了摆手：“你不要搬走了，不然多奇怪呀。”顿了顿她又说：“而且我现在又不能光明正大地住这里。”
“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光明正大地住这里。”
……
突然说起这个也太奇怪了，还不如等到长老们自己发现，然后坦白，至少这样尴尬的不是自己。
盛焰舔了舔唇：“这个嘛，来日方长，顺其自然？”
“好了，别坐这儿了。”她起身把床恢复原样，又把苏渝拉起来：“我今天就……你干嘛！”
苏渝突然揽住她的腰又抱回怀里。
“我受伤了，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吗？”苏渝理不直气也壮，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双仪灵泉也可以疗伤。”
这算盘打得都不避人了。
盛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自己去泡。”
“陪我。”
低哑的气声像是撒娇一样，但他的行动却很是强硬。鼻尖擦过脸颊，嘴唇要碰不碰，暧昧地四处流连。
他的手掌在后腰处，使她不能后退一步。
盛焰微抬下巴往后仰：“你不能……”
苏渝突然亲了她一下。
又要使这招。
她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要装……”
湿润的吻落在耳垂。盛焰一个激灵，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她只有两只手，在苏渝面前的破绽却不止两处。
盛焰叹气，眼神无奈起来：“你剥离灵契，伤及……啊呀！”
苏渝勾住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抱起。
他直接进了浴房。
……
泉水覆盖身体，湿热的吻也落在颈侧。
“明明你也喜欢。”他的手指细细探索着身体，搅得盛焰面红耳赤地绷紧，下意识地抱住他。
他却贴近耳边，缓声问她：“为什么却总是拒绝？”
他不太高兴，耳鬓厮磨时露出牙齿，轻轻磨她。
“闭、闭嘴！”
盛焰掐着他的手臂，呼吸又乱套了。
她闭着眼睛喘息，感受到苏渝的吻落在眼下、鼻尖。
“又闭眼睛。”
盛焰咬牙切齿，忍着羞赧睁眼瞪着苏渝。
水雾中苏渝得逞的笑很是扎眼。
“明天开始，我就在瑕清峰闭关。”
水雾中情愫愈浓，盛焰又被迫挂在苏渝身上平复呼吸。
“直到试仙大会结束。”
“……”
苏渝确实被她说得愣住。
片刻后，他猛然提起盛焰，抱着她转身，让她几乎是坐在他的身上。
盛焰顺着他的腿滑落到他的腰间，摩擦的触感让她整个人一抖，目光颤颤巍巍地看着苏渝。
“我学了很多。”他的呼吸也沉重，视线灼热：“试试？”
装模作样地问什么问，衣服都脱了给人拒绝的权力了吗！
盛焰咬住嘴唇，被他按住腿，吻深深浅浅地落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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