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舅舅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给她写封信。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劝劝,她听不听,我可管不了。”
刘冰运一听,眼里瞬间燃起希望,忙不迭地道谢。
李芳舅舅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
他坐定,拧开笔帽,顿了顿,才开始下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再三,时而停下,思索片刻,时而眉头紧皱,神情专注。
刘冰贵和刘冰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舅舅手中的笔。
信写完,李芳舅舅吹干墨迹,仔细地折好,装进信封,递给刘冰运:“交给她吧,希望能有用。”
刘冰运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连道谢。
刘冰贵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封信,承载着他们解决问题的全部希望。
刘冰贵和刘冰运同一个父亲,又是一娘同胞,关系自然更亲密些;他们和大哥不一样,同父异母,关系稍微疏远些。
他们拿到了李芳的舅舅的信,如同拿到尚方宝剑,或者如获至宝,刘冰运很清楚,娘家最有威信的就是她舅舅,谁的话都可以不听,惟独李芳舅舅的话必然会听。
只要有李芳舅舅的信,这事就算解决了。
刘冰贵说:“我现在入赘,家里事也操不了心,帮不上忙,不是大哥来找我,我也不清楚家里发生这些事。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这事经过大哥那,他还好说,恐怕大嫂会看笑话,说一些风凉话。这就不好了。”
刘冰贵和刘冰运站在李芳家门前,刘冰运抬手敲门,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芳看到他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在两人手中的信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李芳,这是你舅舅给你的信。”刘冰贵赶忙上前,把信递过去,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李芳伸手接过,拆开信封,展开信纸,随着视线的移动,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握着信纸的手也渐渐用力,指关节泛白。
“你们怎么能去找我舅舅!”李芳突然抬高声音,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怒火,“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你们这么做,显得我多没格局!”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把信重重地甩在桌上,信纸被震得滑出老远。
刘冰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李芳的眼睛,小声嘟囔着:“我们也是没办法……”
刘冰贵则站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李芳,我们知道这么做不妥,可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李芳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气得直跺脚。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静下来,走到桌前,重新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她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刘冰贵和刘冰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算了,看在舅舅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
刘冰运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李芳!”
“我这就给刘冰胜写谅解书。”李芳说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笔。
她坐下来,拧开笔帽,笔尖在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落下。
她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眼神专注,偶尔咬一下嘴唇,思考着措辞。
刘冰贵和刘冰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李芳写完,放下笔,他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刘冰贵走上前,接过谅解书,双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感激:“弟媳,太感谢你了,你大人有大量,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芳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刘冰贵怀揣着谅解书,脚步轻快地走向大哥刘冰珍家。
一路上,他的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到了门口,他抬手敲门,声音里都透着几分愉悦:“大哥,是我,冰贵!”
门开了,刘冰珍瞧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二弟,咋样了?”
刘冰贵笑着从怀里掏出谅解书,递过去:“成了!李芳把谅解书给写了。”
刘冰珍双手接过,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速展开看完,激动地拍着刘冰贵的肩膀:“二弟,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你,这事儿还不知道得拖到啥时候。”
他的手用力地拍着,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眼中满是赞许。
刘冰珍小心翼翼地把谅解书折好,放进兜里,一刻也不停留:“我得赶紧给村支书送去,他还惦记着呢。”说着,便匆匆往外走,脚步急切,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声响。
到了村支书家,刘冰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抬手敲门。
村支书打开门,看到是他,问道:“事情解决了?”刘冰珍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谅解书递过去:“支书,解决了!李芳写了谅解书。”
村支书接过,仔细看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李芳家,还是有明白人呐。”
他把谅解书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既然人家这么识大体,咱也不能含糊。她申请的宅基地,按规定抓紧给解决了。”
说罢,他抬起头,看着刘冰珍,眼中满是肯定:“这次多亏了你,把这事儿处理得漂亮!”
刘冰珍挠挠头,笑着回应:“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能把问题解决就好。”
冬日的午后,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村支书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对着门口的小张喊道:“小张,你去给刘冰胜家传个信,就说让他媳妇来拿谅解书,这事儿可算有着落了。”小张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刘冰胜的妻子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头发也有些凌乱。
刘冰胜的妻子攥着谅解书的手指微微发颤。
纸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李芳签名处的蓝墨水晕染开来,像朵淡蓝色的小花。
玻璃窗外,融雪顺着排水管滴答作响,恍惚间竟与昨夜暴雨砸窗的声响重叠。
“同志,材料齐了就能办取保候审对吧?”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金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晃出细碎的光——那是今早重新戴上的,裂痕处用红绳仔细缠绕。
接待**敲击键盘的哒哒声里,她瞥见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黑眼圈淡了些,嘴角却还残留着被牙齿咬出的红痕。
手扶拖拉机晃晃悠悠驶过老桥,谅解书被小心塞进贴身口袋,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纸张的温度。
路过菜市场时,她鬼使神差拐了进去,挑了把嫩绿的韭菜,又买了块新鲜的五花肉——刘冰胜最爱吃她包的韭菜馅饺子。
摊主称重时,她忽然注意到自己掌心的老茧,和李芳那日攥着报警回执单的手,竟生得一模一样。
推开家门的瞬间,女儿举着满分试卷扑过来,羊角辫扫过她泛红的眼眶。
餐桌上摆着昨晚没吃完的冷馒头,此刻却像是镀上了层金边。
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淘米,水瓢撞在搪瓷盆上的声响,都比往日清脆许多。
暮色降临时,接到来电。
派出所的电话内容简短有力,字字砸在心头:刘冰胜已办理取保候审。
刘冰胜的妻子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看守所方向腾起的炊烟,忽然想起那些跪在李芳家地板上的夜晚。
月光落在谅解书上,将“原谅“二字照得发亮,楼下传来孩童嬉笑,春风卷着未化的雪粒,轻轻落在她扬起的嘴角。
一进办公室,她就看到桌上放着的谅解书,眼中瞬间涌起激动的泪花,声音带着哭腔:“支书,可算等到这东西了,太感谢您了,还有那些帮忙的人,我都不知道咋报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手背抹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村支书起身,把谅解书递给她,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可得让冰胜多注意,别再冲动了。”
刘妻双手接过,紧紧攥在胸口,用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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