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褪去的第一秒，伊洛斯站在了一个客厅里。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烤饼干的甜香，还有个女人在厨房哼着歌。
一切都很“家”。伊洛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旁边的沙发——质感细腻，温度适宜，连织物纹理都清晰得过分。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怎么出去”，而是：“这渲染精度可以啊。”
然后，第二个念头跟着溜达出来：“这个世界的潜意识渴望？哇哦。”
“伊洛斯？快来尝尝饼干！”厨房里的“母亲“端着烤盘出来了，笑容温暖得像是从家庭伦理剧海报上直接抠下来的。
伊洛斯走过去，拿起一块。巧克力脆片，完美的半融化状态。他咬了一口。
“好吃吗？”“母亲＂期待地问。
“嗯。”伊洛斯点头，又拿起一块。他一边嚼，一边感受着这个空间。
有点像戴了个超高分辨率的VR头盔，但操控权……好像不止在手柄上。
黑户……还是一个不那么显眼的黑户。
既然我都是黑户了，
??
??体系之外的一个bug……
那试试看呗。
他试着“想”：让这块饼干变成辣的。
嘴里的甜味瞬间被一股尖锐的麻辣取代，呛得他咳了一声。
哇哦！有点意思。
“母亲＂似乎没发现饼干的异样，还在笑着看他。
伊洛斯又“想”：让她头发变成绿色。
＂母亲＂那一头温柔的棕色卷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蔓延成一片鲜艳的荧光绿。
＂母亲＂毫无所觉，依旧笑着。
伊洛斯眨了眨眼。
哦豁。NPC无自主性，无深度认知。
他心念一动，又把头发变了回来。
这不就是个权限更高的沙盒游戏吗？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标准的青少年卧室，无聊透顶。他站在房间中央，打了个响指——其实没必要，但比较有仪式感。
【场景加载：沃恩庄园猫房。】
周围的墙壁、家具像潮水般褪去、重组。
下一秒，他已然坐在了猫房那张熟悉的懒人沙发里，怀里甚至自动生成了一只正在打呼噜的、数据构成的小橘。
阳光的角度都和今天下午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伊洛斯挠了挠数据小橘的下巴，它发出更响的呼噜。
??
??好吧，至少这幻境服务挺周到。
他发了会儿呆，然后想到了他17岁计划。
不就是一个免费有安全的模拟测试吗？
反正也出不去
先试一下，和上辈子一样的死法吧。
安眠药。
上辈子……
不重要。
你问现在？
那当然是去码头整点薯条啦！
【场景不断变换……】
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和撞击闷响；
窒息时肺部的灼烧和视野变暗；
甚至模拟了不同药物摄入后的神经反应。
每个“测试”后，他都会静静感受一会儿，像是在品尝一种新口味的薯片，然后默默记下“口感”：这个太尖锐，那个拖太久，另一个晕眩感太强影响判断……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甚至顺手给这个幻境系统打起了补丁——比如修复了“坠落后地板偶尔穿模”的BUG，优化了“痛感传递的神经延迟”。
至于客厅里那对“父母”？
反正也是假的。
他玩得有点忘了时间，直到某个瞬间，他正模拟一种理论上痛感最低的神经阻断方案时，猫房的空间突然剧烈地扭曲了一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紧接着，墙壁“刺啦”一声，被强行撕开一道冒着黑烟和火星的裂缝。
一个穿着驼色风衣、头发乱糟糟、骂骂咧咧的男人，从裂缝里踉跄着挤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烟味和外面现实世界的“浑浊”气息。
“操！这鬼地方的屏障这么硬……呃？”
康斯坦丁站稳，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抬头，然后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在噩梦或美梦中沉沦的孩子。
但他看到的，是伊洛斯坐在一片极其逼真、温馨的猫房幻象里，脚边虚拟的猫咪在打滚，而他本人，正拿着把造型奇特的仪器，对着自己太阳穴比划。
房间里还漂浮着几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上面滚过一些他看不太懂、但绝对不是噩梦内容的符号和曲线。
最恐怖的是，这孩子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脸上没有一点惊恐或迷茫，只有被打扰到的不解，和一丝“你怎么进来的”疑惑。
伊洛斯看着他，眨了眨眼，周围的仪器消失了。
瞬间，温馨的猫房变成了最初那个“家”的客厅。
烤饼干的香气重新弥漫。“父母”坐在沙发上，笑容完美。
伊洛斯自己则坐在他们对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凭空出现的、标题正经的书。
“大叔，”伊洛斯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图书馆遇见熟人，“你来救我啦？”
康斯坦丁：“……”
他看看那对完美得诡异的“父母”，又看看伊洛斯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周围虽然温馨但处处透着“标准模板”气息的环境。
作为一名资深魔法师，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内龙确实建了个笼子。但笼子里的鸟，好像把笼子改成主题乐园了，还在里面搞研究？！
他血压有点高。
然而，还没等他咆哮出声，伊洛斯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刚才被中断的“神经阻断方案”中，关于颅内压力失衡的某种模拟效果……
于是，在康斯坦丁的视角里
上一秒还温馨平静的客厅，下一秒，坐在伊洛斯旁边的“父亲”的脑袋，毫无征兆地，“噗”一声，像个被砸碎的西瓜般爆开了。
没有血腥，只有四散飞溅的、像素块一样的马赛克和模糊的数据流光。紧接着是“母亲”，然后是沙发、墙壁、地板……整个场景像感染了病毒，在温馨家居和血肉横飞、代码崩坏的恐怖图像之间疯狂闪烁、扭曲！
“F**K！”康斯坦丁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脏话脱口而出。哪怕他知道这都是假的，这场面也过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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