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下午，阳光斜斜地穿过猫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伊洛斯正趴在地毯上，指尖捏着一根羽毛逗猫棒，慢悠悠地在小黑面前晃。
小黑的瞳孔瞪得滚圆，尾巴尖轻轻颤抖，整个身子压得低低的，像一枚蓄势待发的小炮弹。
逗猫棒的羽毛尖向左晃了晃。
小黑的脑袋跟着向左偏。
羽毛向右。
小黑的脑袋向右。
羽毛突然向上挑起——
扑！
小黑猛地跃起，前爪抱住羽毛，整个身子在空中拧成一团毛球，然后“咚”地一声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站稳，嘴里还叼着那根羽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提姆那种熟练的、轻巧的推开。是带着点笨拙的、试探性的推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伊洛斯抬起头。
金发女孩先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身子，紫色的连帽衫在午后的光里亮得扎眼。
她眼睛很亮，蓝色的，像雨洗过的天空，此刻正快速扫过整个房间——从地毯上的伊洛斯，到猫爬架上的三小只，再到窗边舔爪子的Kitty。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伊洛斯脸上，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毫不设防的笑。
“嗨！”她说，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雀跃，“你就是那个‘欧皇’吧？我是史蒂芬妮?布朗！我后面这位是卡珊德拉?该隐”
她说话的同时，整个人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在她身后，另一个女孩悄无声息地跟着进了屋。
这个女孩要安静得多。
黑发，剪得利落，衬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格外沉静。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站姿很稳，肩膀放松，但伊洛斯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在房间里做最小幅度的移动——从天花板角落，到通风口，到每一扇窗户，再到伊洛斯手边的位置。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正蜷在猫窝里打盹的小白身上，停了停。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伊洛斯点了点头。很轻，但眼神里有种安静的、观察性的专注。
伊洛斯坐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猫毛。
他在哥谭夜晚的新闻片段里见过模糊的影子，也在提姆偶尔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代号。
搅局者和黑蝙蝠
“伊洛斯。”他说，声音平静，然后补充了一句“你们好。”
“知道知道！”史蒂芬妮已经大踏步走进房间中央，目光被那只蓬松的懒人沙发吸引，
“芭布斯——就是芭芭拉——她说跟踪提姆就能找到那个「欧皇」”
她转头冲伊洛斯眨眨眼，“你那张照片可把正义联盟的群聊炸翻了，闪电侠说他去了三趟都没找到门，只吃到放硬了的热狗。”
伊洛斯没接话，只是看着史蒂芬妮走到那只沙发前——那是提姆每次来都会占据的“专属位置”，沙发表面的绒布已经被坐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
史蒂芬妮伸手按了按沙发表面，感受了一下柔软度，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一倒——
她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蓬松的填充物温柔地包裹住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哇哦，”她把脸埋进沙发扶手，声音闷闷的，但透着由衷的赞叹，“这沙发……是云做的吗？太舒服了吧！”
伊洛斯看着她霸占沙发的全套动作行云流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卡珊德拉蹲了下来，就在小白趴着的猫窝旁边。她没有伸手去摸猫，只是安静地看着。小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喵”了一声。
卡珊德拉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然后看向伊洛斯，眼神里是安静的询问。
伊洛斯点了点头。
卡珊德拉的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她转向小白，伸出手，动作很慢，让小白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手指轻轻托起小白的一只前爪，拇指在肉垫上按了按，爪子就伸了出来。
小白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醒透，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三小只里最调皮的小黑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她手的手背，被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挠了挠下巴，就舒服地咕噜起来。
史蒂芬妮从沙发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咧嘴笑了：“卡珊超级会照顾小动物的！蝙蝠洞那些蝙蝠的疫苗都是她帮忙打的！”
卡珊德拉没抬头，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是切得大小刚好的鸡胸肉干。她拿出一小块，递到小白嘴边。
小白嗅了嗅，张嘴叼住，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做完这一切，卡珊德拉才重新看向伊洛斯，又点了点头。这次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一种“任务完成”的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猫很可爱”的柔软。
猫喜欢她们。
“所以，”史蒂芬妮已经从沙发里坐了起来，盘着腿，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你跟提姆是怎么认识的？那家伙平时一副‘我最酷我最聪明’的德行，居然会跟你这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伊洛斯，“——看起来像会在图书馆泡一整天的乖宝宝，混在一起？”
“额…图书馆？算是吧…”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他接着说“然后门锁了,他去解谜题，我在…额…鼓捣那个盒子。然后罗宾冲进来，那个盒子正好就爆炸了，我们被颜料喷了一身。”
“就这样？”
“就是这样。”
史蒂芬妮张了张嘴，又闭上。
“哇哦。好吧。”史蒂芬妮拍了下大腿，“那他有没有跟你吐槽过布鲁斯？蝙蝠侠训练人的时候简直是个魔鬼，我第一次被他摔进训练垫的时候，差点以为脊椎断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蝙蝠家族的训练日常，从迪克“华丽的炫技”到提姆“死要面子的逞强”，再到布鲁斯“能把人冻死的凝视”。她的语速很快，手势丰富，表情生动，说到好笑处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卡珊德拉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一边听，一边伸手挠小白的下巴。小白已经彻底被她收服，翻出肚皮。
伊洛斯大部分时间只是听，偶尔接两句吐槽，或者在她问“对吧对吧？”的时候点点头。
但史蒂芬妮似乎完全不需要互动，她能自己把话题从一个跳到另一个，从训练跳到夜巡，从夜巡跳到哥谭反派们的离谱行为艺术。
“……然后谜语人上次在银行金库留的谜题，答案居然是‘你的智商和你的发型一样扁平’！”
伊洛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史蒂芬妮看见了，眼睛更亮，说得更起劲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光斑从地毯中央挪到了墙边。
猫房里充满了史蒂芬妮清脆的笑声、猫咪的呼噜声，和卡珊德拉偶尔给猫喂零食的细碎声响。
伊洛斯靠在自己的豆袋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小块掰碎的鱼干，喂蹭过来的Kitty。
阳台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的动作很熟练，很轻。
但推门的人在看清楚房间内的景象时，动作明显顿住了。
提姆·德雷克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训练后的运动服，头发微湿，脸上带着一点刚结束高强度体能的疲惫。
但他的表情此刻凝固在一种混合了惊讶、无语和“我就知道”的复杂状态。
他的目光先落在伊洛斯身上——活着，没事。
然后滑到卡珊德拉身上——她正给小白梳毛，抬头对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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