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叉子?”在第三次试图缓和气氛失败后,西里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我他妈可是刚刚狼嘴逃生大难不死,作为好哥们你不该表现得开心点吗?”
“我的确很开心——”
“我趴你背后是看不到脸但我人又不是傻,”西里斯拿脑袋磕了磕詹姆,“你不对劲,兄弟,前年耶鲁舞会你被莉莉揍出个消不掉的熊猫眼时我都没见你这么心事重重。”
“斯内普被咬了。”詹姆听起来很沮丧,但说实话,西里斯并没搞懂他的意思。
“嗯哼,所以呢?”他不以为意地应声,等待后文。
“所以?!”詹姆的反应激烈起来,“他被咬了哥们,他快要,”
“他会变成狼人,所以呢,这是他自找的。”在西里斯看来这甚至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毫无疑问,鼻涕精他要是不神经兮兮地自己撞上枪口他妈的今天屁事没有,“他想要我们被开除、想要搞砸月亮脸,现在他终于能够消停点了不是吗?”
“大脚板。”
詹姆打断了他,但西里斯完全不想停下来:“鼻涕精,被马尔福喂了两口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小杂种狗,为了讨好他的主人总是把脸凑到不该碰的地方——”
“大脚板!”詹姆继续喊。
但西里斯不听。他语速越来越快,整夜间积压的情绪几乎全部在此刻迸发出来。他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那些疼痛,那些困惑,那些恼怒而惊恐的质疑,全部化作讥讽发泄而出。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才会跟一群反社会的神经病混在一起?现在好啦,看看那群鼻孔朝天的种族主义者们还愿不愿意再瞧他一眼?”
安静突然降临。詹姆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一种压抑的氛围突然笼罩在两人之间。他们从未这样分歧过,西里斯突然想到,他们平常总是像是分离多年的双胞胎一样合拍,对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要说什么。但就在这一夜之间,詹姆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突然间他就无法理解詹姆了。
一种未知的恐惧逐渐蔓延开来,西里斯徒劳无功地扭动着身子,迫切地想要读读詹姆的脸。
“……他快死了,大脚板,”他听到詹姆用一种陌生的、疲惫的声音说,“看看地上这些血,他可能连狼人都没得做。”
哦。
一些从始至终被他忽略的事情终于组合起来,西里斯的脑子停摆了一秒,就像填字游戏一样,答案在第一个空被填上后就成串地跳了出来。斯内普死了。所有人都会责怪于月亮脸,没人会在乎真正作恶的那个家伙、那匹狼,他们只知道月亮脸。没人能压下这件事,因为天杀的卢修斯马尔福绝对会借此大做文章——一切与此有关的都讨不了好,邓布利多、还有其他教授们,詹姆,彼得,甚至莉莉。至于莱姆斯的下场,天杀的,他甚至不敢想象——巨大的绝望与愧疚同时袭来,西里斯几乎哽住喉咙,只剩下一声干干巴巴的呜咽。
“哦。”他说。
詹姆很是费了一番努力才将西里斯成功拖到医疗翼。西里斯完全崩溃了,他嚎啕大哭着,肢体沉重,嗓子里模糊地咕噜着自责与道歉。他清楚西里斯有时候会感性,只要一点点酒就能让他变成个大抱抱熊,但这是詹姆第一次完全无法控制事态。西里斯听不进话去,沮丧,绝望,将一切都怪罪于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为那些事支付代价——詹姆确信西里斯如果不是受伤太重走不动路,他一定会冲出去做些傻事。
但自己才是那个该被责怪的那个人。是他率先提出让大家练习阿尼马格斯的,也是他鼓励彼得在今夜一起加入、从而拖延了时间的,还有进入密道的方法。今天是詹姆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的阿尼马格斯形态那么大但他一点没有遮掩的意图,无论是谁路过不可能忽略这头举止怪异的鹿。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而西里斯则是挽回了事态的英雄。
他不应当替他承担这一切。
“梅林,波特你背着的是——利文斯顿先生!又一名伤员!”
麦格教授率先注意到了他们糟糕的情况。庞弗雷夫人立即赶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西里斯,神情严肃地甩上去大量的魔咒。
他会没事的,詹姆努力说服自己安定下心神,西里斯出血量并不大,如果斯内普能被救活那么他一定也不会有事。但斯内普——詹姆他想去看一眼斯内普的情况,但没能动作就也被神情担忧的麦格教授按到了病床上,接受临时充当治疗师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检查。他只能祈祷斯内普也会没事,往乐观想,医疗翼里不像他上次来时那样鲜血淋漓,还有圣芒戈的治疗师在——
“又一个受害者。”一个冷酷的声音打断了詹姆的思绪。
就像是要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一样,马尔福怒气冲冲地站起身,缓慢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将冰冷的视线固定在詹姆身上。“看啊,我们的现任校长就是这样守护霍格沃茨的——一个晚上,两起谋杀,多么安全的地方——任由狼人在学校里游荡,咬死个人轻松得就像在自家后院啃一块火腿。”
马尔福的怒火就这样直面向詹姆。他将最后的几个词咬得很重,声音嘶嘶地从齿缝间撕扯而出,几乎像是要从鼓膜将人吞噬。詹姆感到毛骨悚然,然后是愧疚,实际上他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愤怒——
“闭嘴吧噜噜宝宝(looby loo),”西里斯大声怒斥,“这他妈跟莱姆斯和邓布利多教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都是斯内普他自找的!”
“西里斯!尊重你的姐夫。”
“你怎么敢!我劝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些,布莱克!”
马尔福夫妇的斥责几乎是同时响起,而西里斯显然不屑一顾,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而后便被颇为不满的庞弗雷夫人灌了魔药呛个不停。马尔福脸上的怒气却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突然举起了魔杖,几乎是下意识地,詹姆也抽出了魔杖指向他。
“你想对我的学生做什么!”比他更快的是麦格教授。她保护性地挡在两名格兰芬多身前,严肃地质问着。
闻声,马尔福的视线由西里斯的身上移开。他冷漠地盯住麦格教授,不动声色地对峙着,而后挑衅一般地压长声调抖动手腕。
“清理一新。”他说。
医疗翼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却愈发地紧张。
思虑再三,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放弃了回避,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下詹姆的杖尖,一边站出来为对峙中的两人打起圆场:“都是误会一场……我想你们是有些关心则乱了。实际情况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糟糕,不是吗?”
可马尔福并不承情。在麦格教授收手后他也随之放下了魔杖,话语间却将矛头直指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没那么糟糕?啊,是的,我还记得您先前的话呢,‘不幸在禁林遇到了狼人’,狼人的事情似乎在教职人员间不是什么秘密?”
在马尔福的逼问下,斯拉格霍恩教授地笑容愈发勉强,就连麦格教授底气都不似先前足了。西里斯倒是想继续呛声,却在伤口治愈时猝不及防的疼痛下变为了一声哀嚎。
“可无论学生还是家长都没有得到一句警告,更有趣的是学校里甚至连对应的药物都未储备。至今为止才伤了两个,可真是幸运。要我说,霍格沃茨——”
“去一趟布莱克家吧,卢修斯。”马尔福夫人蓦地插话,在对方疑惑地挑眉后又紧接着补充,“西弗勒斯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住,可以和西里斯一起幻影移形去圣芒戈接受进一步的治疗了。”
谢天谢地,他们都没事。詹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定,庆幸、后怕、愁虑,等等诸多感情纷扰着缠作一团。而马尔福也终于不再刻薄地追究,点头应承下来,装模作样地向他人鞠躬致歉后作势离开。
“以及,我猜你们的小跟班莱姆斯·卢平就是那头该死的狼人。”
惊慌间,詹姆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声音的方向,随后便猝不及防地与马尔福的灰眼睛对视。没有一丝躲闪余地,那目光径直地穿过了他的大脑。
该死的,他必须把人推出去,詹姆后知后觉地使用起大脑封闭术。但对于一位娴熟的摄魂取念师而言,仅仅是一瞬间的松懈便足以获得所需讯息。詹姆的防御还未组织成型,马尔福便已经结束了这场精心诱导的窥探,在任何人反应过来前挂上一副假笑,洋洋得意地阔步。
卢修斯的心情糟糕透顶。他在内心咒骂着邓布利多,一边发泄般地不断清理掉沿路的血迹。
邓布利多他怎么敢让肮脏的狼人入学,让它光明正大地混迹在学生中间,恬不知耻地和他们接受一样的教育——一想到他竟然同一只不受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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