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甫一服下便立即产生了神奇的效果,危慈浑身的功力又回来了,但他来不及兴奋。
滕岁依言很是乖巧地收回了瑶溪,往后退了几步,对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危慈满脸愠色,乌云沉沉,他扼住自己的喉咙,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却于事无补,怒瞪了滕岁一眼。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危慈固然还是说不了话,他内心疯狂嘶吼,简直把滕岁骂了个狗血淋头。
众人在远处不明情况,只觉这问罪台的气温骤然下降,如坠冰窖,不由得瑟瑟发抖,几人成团抱着取暖。
此番黑雾重拾气势,比之前几次都更加强大,令人窒息。
陆清昱警戒起来,绷紧着身子,似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危慈,正想着他这次会使用什么招式。
却见危慈从脖颈抽出折水剑意,似要劈向距他几步之遥的滕岁。
他怕是对圣女动了杀心。
“圣女小心!”
陆清昱顾不得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要阻止危慈的动作。
不论滕岁与危慈是否为同伙,既然她是苍梧宗大费周章从蓬莱岛请过来的贵客,那就绝不能在这出了半点闪失。
滕岁没有躲,也不见慌张,反而神情淡定自若,皓齿轻启,不知说了些什么。
危慈停下了动作,犹豫片刻,竟收了剑意,揽住她的腰肢,猛地一蹬踏,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那少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了,少女对陆清昱挥了挥手,清越明亮的声音还未散去。
“大魔头说此战先欠着,下回再打。陆前辈,我们有缘再见呀。”
在场所有人将将恍悟过来,哗然一片,那灭世魔尊果然和蓬莱仙宗的圣女有私情!不仅如此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调.情,携手私奔了!
凌霄子还动弹不得,面庞涨成了紫色,发令道:“快!快追!传我口谕,通知其余四大宗门,让他们即刻遣人围捕!但凡能够追踪魔气的符咒法器,统统动用,不许吝啬!”
陆清昱接过一盏寻魔灯,往内注入灵力,那灯芯幽幽燃起一缕蓝色火光,细碎的火星溅起,燃得旺盛。
此物如名,可以寻魔。五年前人魔大战,五大宗门联手围剿,将万余只魔物悉数覆灭,三界至此只剩下危慈这一只魔。
这盏火焰,代表的便是危慈。火焰跳跃得越猛烈,便说明魔气源头离得越近。
陆清昱没有多犹豫,一手持灯,脚下御剑直飞长空,穿梭在云霭中。
行至中州地界时,她倏然停住,沉睇着手中的那盏灯。
原本烈焰腾腾的火苗,突然毫无征兆地,灭了。
*
危慈冷着脸,极其不情愿地带着滕岁离开苍梧宗。
他没有剑,无法御剑而飞,只好足下蹬地,借势在空中掠出数丈,如此往复,一踏一掠,远不如御剑那般潇洒。
滕岁觉得他们不像在逃命,更似两只猴子,在山林里荡来窜去,颠的她胃里一阵翻涌,难受极了,实在是不想体验第二次。
危慈的动作也十分之粗鲁。他虽说搂着滕岁的腰,手臂放得位置却不对,害得她好几次要滑落。滕岁嘟囔了几句,危慈不耐烦,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头。
“停,停下……”滕岁脸色苍白,捂着嘴马上要吐了。
【停不了。】危慈无情拒绝。
【你要是再乱动,本座就把你扔下去。】他目视前方,连个眼神都不愿给滕岁。
树影向后掠去,周遭景物飞速变换,危慈一心想着早点赶到巴蜀嘉陵郡,似御风而行,速度快的惊人。
方才在问罪台,危慈差点杀了滕岁。
滕岁给他喂了不知什么毒药,让他变成了个哑巴,竟还在那幸灾乐祸!
他不杀了她无以泄愤。
正当危慈琢磨着究竟是先砍掉她的脑袋当球踢,还是直接拦腰截断她的身子时。
滕岁终于再次开口,信誓旦旦道。
“我知道解药在哪里。”
危慈充耳不闻,临死前说些谎话来拖延时间,这招他见多了,太蛞噪,该拔了她的舌头。
他的折水剑丢了,但剑意尚在,杀了她也算是给剑意“开刃”了。
危慈视线扫过滕岁,她亦回视他。
滕岁表情淡然,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她不自觉攥紧了裙摆,即使自信有十成十的把握,她还是有些担心危慈忽然发癫非要杀她。
危慈敏锐地捕捉到那动作,唇线紧抿,他杀人一向见血封喉,干净利落,不会很疼的。
滕岁的一袭纱裙与风共舞,如梦似幻,如雾似网。
几句轻飘飘的话随风一起拂过危慈的耳廓,他心里顿时发痒,旋即又是一阵匪夷所思。
他听见她说:“魔尊大人,我没有骗你。解药就在巴蜀嘉陵郡的锁微秘境里,至于该怎么拿到,你得先带我去那里,我才能告诉你。我的舌头暂时得留着,因为这世上只有我滕岁一人能听到你说话,若我死了,你便彻底是个哑巴了。”
滕岁将他心里所想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了一遍,末了,她咬唇,楚楚可怜道:“大人,我很怕疼,一点点疼也不行。”
她硬挤了几滴眼泪,试图以此打消大魔头的戒心。
【真麻烦。】
这是危慈那时唯一的反应。带滕岁走后,他才迟钝地因被窥探内心开始愤怒。
什么蓬莱圣女,明明是个卑鄙无耻、心思叵测的疯女人。
危慈越想越气,用力掐了一把滕岁的腰,真以为他杀不了她,便也治不了她了吗?
滕岁被这一掐,硬生生憋住的一口气,像针扎的气球般泄了个干净,疯狂呕吐,不能自已。
肩上的人动静越来越大,危慈皱起眉头,侧头看过去,这一看,心头火冒三丈,怒极而啸。
【你给我憋回去!再呕出来一声,本座让你这辈子都吐不出来!】
滕岁歇了歇,亏她走之前还好心替他给陆清昱传话,她都吐成这样了,不关心一下也就罢了,还在这装霸道总裁,憋回去?她没吐他脸上就已经是克制了好吗。
滕岁胃里没了东西,却仍在干呕,虚弱道:“快让我下去,再窜来窜去,我真要没命了,我死了你就当一辈子哑巴吧。”
自从遇见了滕岁,危慈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下意识要开口骂人,最终叹了口气,似是没有办法了。
【你不是还有力气说话?待会出了中州,本座再放你下来。】他道。
苍梧宗在盛都,与巴蜀中间隔了一个中州。目下山峦重重,偶有妖兽从中穿行而过,微弱的灵气充斥着这片山林。看这光景,他们应该在中州某个正开启的秘境中。
这秘境的确不适合做沿途休息的落脚点。它如今是开启状态,说不定下一秒便会关闭,到时困在里边,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滕岁心下了然,危慈能这么说已经是退让了一步,便不再得寸进尺,只静静忍耐着。
可没过多久,危慈忽然失力,带着滕岁一起快速往下坠落。
滕岁花容失色,惊声大叫,她还没学会轻功呢,这么高不得摔死啊。
要不要这么倒霉,非得飞在半空中的时候没了药效。
惊慌之下,危慈朝滕岁伸手。
她赶忙拉住,顺杆上爬,紧紧抱住危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
没有别的目的,单纯想死了有个垫背的。
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她闭上眼睛,像是认命那般,视死如归。
黑暗中,滕岁感到自己停止了失重,稳稳地落进了一团软绵中,浑身上下只有额头一片酥酥麻麻的痛。
她睁眼,缓缓直起身,打眼四下张望。
他们在一朵巨型花的花瓣上。那花的花瓣每片都是不同的颜色,色彩斑斓,像极了动漫里里面勇者们费劲千辛万苦所找到的异世奇花。
滕岁微微皱眉,那大魔头呢?她看了一圈都不见他的踪迹。
她揉了揉额头那块酥麻的地方,正准备起身,低头往下一看,吓得她直接跳起。
危慈还真被她当肉垫使了,被她压在身下,眉头拧成川字,紧闭眼睛,像是昏迷了。
滕岁的手指上沾了点血,额头却无创口,正想着这血从何而来,瞧见危慈薄唇破了层皮,微微发肿,往外渗了点点血珠。
罪过罪过呀,她一时有些心惊肉跳,做贼心虚似的擦掉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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