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入侵心涧,开始腐蚀五脏六腑。
他找不到任何源头掐断。
眼前的少女正一脸的迷茫无措,嘴唇翕动,疑惑报出自己姓名。
她说她叫滕岁。
危慈是记得他要找一个人,至于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他不知怎的都记不清了,只在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滕、岁。他在心里默念。
危慈还是找不到头绪,索性算了,不再纠结,大步往外走去。
滕岁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她自然是对这个魔尊也没什么印象,但她还有话没有交代完呢。
“魔尊大人?”滕岁试探性地称呼,她想既然危慈是个倨傲凌下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别人直呼自己的名讳。
危慈脚步一顿,回头向她投来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说“你要干什么”。
见危慈对这个称呼并不抗拒,滕岁语气诚恳,接着道:“我刚刚喂你吃下的那颗药丸,只能暂时恢复你的功力,待会你就把陆清昱打伤,带着我跑得越远越好。”
危慈活动了下筋骨,颇为不屑道:“打伤?逃跑?你这是在瞧不起本座?以本座的实力,把整个苍梧宗掀翻都没问题。”
话罢,他便甩开滕岁的手,一个箭步腾空而起,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那团黑雾也随之扩散开,覆盖了原本清明的天空,将问罪台上的所有人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阴霾里。
“喂,你咋这么急!”滕岁跟着危慈跑了几步,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是被打打杀杀控制大脑了吗?
他要是真把陆清昱杀了,她还怎么完成任务!还怎么回家?况且这人没想过后果的吗,都说是暂时恢复的了,药效一过其他宗门的人来找他们寻仇怎么办!
危慈悬于高空,随手凝出一道剑意,毫不留情地劈落问罪台。
那剑意呈水流状,自危慈后颈处流出,形成一道庞大的剑影,挥下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如一头海兽要撕开巨浪,目标明确,直直扑向陆清昱。
陆清昱拔剑出鞘,双指划过剑身,一堵剑影高墙便平地而起,挡住那水浪剑意。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剑气和水浪激荡开,滕岁躲闪不及,不仅被淋成了落汤鸡,喉咙里还呛了好几口水。
“大哥,这不是商量,我们必须赶快跑!”她边拧干裙摆,边对危慈大声吼道。
危慈连看都没看滕岁一眼,抬手连连挥出好几道剑浪,不给陆清昱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嗤笑一声道:“陆清昱,本座看你也没什么长进啊,五年前要不是出现了点意外,你以为我会输?”
陆清昱招招破开,动作一气呵成,秀眉微蹙,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危慈的功力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她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滕岁,一个早先的怀疑忽然在脑海闪过,随即变得笃定,滕岁和危慈早就认识,并且一定是方才趁着取下瑶溪时,给危慈服下了某种能急速恢复功力的秘药。
陆清昱不禁想起五年前在魔域,她的剑还未触及到危慈,他竟自爆了魔种。
即便是后来剑身穿透他的胸膛,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意识涣散,垂头跪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声音极小、极轻,近乎梦呓,若非陆清昱正好在他身前,险些便听不清。
他在喊滕岁。
不知是多少年前起、从何而来的传言,说魔尊危慈对一人念念不忘,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好好与她算笔账。
陆清昱不信,只当那是谣言,更以为那时是自己听错了。
偏偏今日她却真真见到了滕岁。她联想到了那幕场景,却又有了新的疑问,蓬莱岛闭门不出的宗门圣女怎会与危慈扯上瓜葛?
陆清昱有了短暂的分心,危慈看出她的破绽,又召唤出一条水龙,顺着漫天的水汽蜿蜒游走。
那水龙的龙尾凌厉地扫向陆清昱,她吃痛,挥剑的气势散了大半,踉跄几步,堪堪稳住身形。
滕岁想,完了完了女主真要被打死了,这危慈就是个不听劝的脑残,她得快点想个办法才行!
她余光瞟到手臂上缠绕的瑶溪。有了!把危慈重新绑起来,他就只好跟着自己走了。
软的不吃就别怪她采取强硬措施了。
凌霄子见势不对,厉声喝道:“速速摆出除魔天地阵,不容有半点闪失!”
众弟子神色一凛,抱拳听令,齐刷刷散开来,步法错落却不混乱。
问罪台如同一张巨大的棋盘,以符文为矩阵,茫茫数枚白子,将黑子团团包围。
凌霄子指尖微动,拂尘一抖,地砖上的符文依次亮起。
他做了两手准备,若陆清昱能顺利诛灭危慈,这符文便派不上用场,若不能,这问罪台早就为危慈摆好了死局,他在劫难逃。
危慈却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嗤笑道:“凌霄老儿,这点雕虫小计也想困住我?有什么招数都快使出来,免得说本座胜之不武。”
“口出妄言!”凌霄子喉溢出一声冷哼,“怎么,你当了五年三界的笑柄还不够,如今要再增一个笑料吗?”
危慈眼帘半掀,扬起下巴,目光斜斜掠过众人,“五年前的乐子他们没看够,本座不介意给他们添个更精彩的。”
凌霄子脸色铁青,持着拂尘,掐起手诀,将将要开阵门。
黑雾愈渐浓厚,气流逆转,危慈居高临下,身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玄色锦袍也复原如初。那衣摆上绣着大片的暗红云纹,似翻涌的火焰,张扬而灼眼。
陆清昱忽然抬手阻止凌霄子的动作,语气坚定:“师傅,我想和他公平的比一场。”
凌霄子讶异,不解道:“清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今日此事事关重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陆清昱默然半晌,朝着凌霄子郑重地衽袖一礼,“若我连魔物都无力除掉,何谈成仙。”
说完,她极快地往他身上贴了一张定身符,加上了禁制,随后走入浑浊的黑雾当中。
凌霄子望着那背影,一下子好似不认识他的乖徒了,师徒情谊二十余载,陆清昱向来恭谨听话,从未放肆任性过。
众弟子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看向凌霄子,等待示意。
凌霄子叹了口气,没再阻拦,罢了,清儿大了,随她去吧。
危慈抱臂而立,听见陆清昱的话,顿时神采飞扬,“呦,没想到你倒是转性了,既然如此本座乐意奉陪。本座现下心情甚好,可以考虑让你死得舒服点。”
陆清昱这回主动出击,咬指以血祭剑,天幕滚滚,闪出一道金光裂缝,竟召来了惊雷。
许久,危慈没有如此兴奋过了,他仿佛已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长睫之下眸中泛着两点诡异的光。
水流剑意缠绕在他手上,不沾身,不湿发,缓而不散。
那盘旋的水龙倏然缩作蟒蛇,舌信子吞吐间,随着他恣肆的笑声,直冲向敌人。
今日,他就要一雪前耻,谁都无法阻止他……
“谁!”
一根轻盈的细线缠上危慈,将他牢牢束缚住,他不得动弹,暴怒道。
滕岁叉腰,气势也不甘落下风,指着他道:“你怎么这么莽撞,都和你说了不能打不要打,你非要在这里一直挑衅。”
危慈瞪了眼滕岁,冷喝道:“放开我。”
“不放,”滕岁摇头,不服道:“除非你答应我,不大开杀戒,和我一起逃跑。”
“你活腻了吗?快放开本座,别让本座再说一次!”危慈额角直抽,咬牙切齿道。
她这是在威胁他?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她以为她是谁?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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