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是个好提议。”
在一次气氛轻松晨会后，目暮十三警部挺着肚子，笑眯眯地说：“咳！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小的考验。周末，老地方，温泉旅店松之汤，我请客！全员参加，不准加班，更不准带案子去泡澡！这是命令！”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整个搜查一课，以及闻讯溜达过来的爆处组精神一振。
高木差点把咖啡打翻在伊达的文件上，伊达在旁边爽朗一笑拍了拍高木肩膀，转头去问目暮能不能带家属，他也好久没有跟娜塔莉泡温泉了。
高木手忙脚乱收拾好之后，偷偷看向佐藤，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
而佐藤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正笑着和旁边交通课的女警聊可能适合温泉的护肤品。倒是后面的男警官们冒着黑气，咬牙切齿地看着高木。
萩原胳膊一伸，圈住了身边的松田：“听到了吗小阵平！温泉！可以泡到骨头都酥掉的那种！”
松田一脸嫌弃：“白痴，泡到脱皮的是你，别拉上我。”
萩原凑近松田,“别装了，你明明也想去吧？上次那家旅店的露天温泉你不是挺喜欢的？”
松田动作微顿，冷哼道：“...那家的浴池水温比较稳定，不像某些地方忽冷忽热。”
萩原转向另一旁的黑子：“小黑子！你还没跟我们一起泡过吧？这次可要好好体验一下前辈们推荐的最佳入浴流程！还有超——赞的会席料理！”
黑子点了点头，有点期待。下班后的居酒屋聚餐他参加过几次，但和警视厅这么多前辈一起在外过夜、泡温泉，确实是第一次。
他想了想，仰起脸，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兴奋的萩原，认真地问：“萩原前辈，我可以带上二号吗？它很喜欢温暖的地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崩溃大喊，“当然不可以啊！哪有带狗去泡温泉的旅店！老板会哭的！绝对会哭的！”
“...哦。”黑子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有点遗憾，但接受得很快，“那我请朋友帮忙照顾它两天。”
松田一脸黑线补充：“回来给它带点温泉特产就好了。”
“这才对嘛！”萩原松了口气，又用力揉了揉黑子的头发，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规划，“要带舒服的浴衣零食，还有空空的胃！对了，晚上说不定还能玩桌游或者唱歌！”
周五傍晚 | 前往温泉旅店的车上
车上热闹得像个移动的派对现场。
伊达航难得卸下平日里的严肃，跟身旁的娜塔莉聊着什么，嘴角带笑，表情温柔。常年奔波在一线，这样纯粹为了放松而踏上旅途的时刻，实在珍贵。
高木涉坐在他后面，沉浸在未来两天的美好想象中，他兴奋地核对旅店发来的日程安排和菜单，嘴里念念有词：“晚上七点入住，七点半晚宴，九点后可以自由泡温泉，明天早上有晨间散步道，中午是烧烤......千叶，你说是先泡温泉还是先吃饭好呢？”
千叶当然是吃饭第一大，甚至在车上就掏出了零食分给大家，此时他嘴里以及装满吃的，用手指着吃饭的位置比划着。
目暮警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高木，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到了地方，跟着感觉走就行，这么计较步骤，小心佐藤嫌你啰嗦。”
“啊！佐、佐藤警官！” 高木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扭头朝中间几排看去，又飞快地转回来，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眼神却忍不住又飘了过去，耳根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
中间几排，佐藤和几位交通课和鉴识课的女警聊得正欢，清脆的笑声不时响起。
“我带了薰衣草味的入浴剂，安神最好啦！”
“我推荐这个泡澡盐，消除疲劳超有效的！”
“听说那家的露天温泉景色超棒，晚上可以边泡边看星星...”
佐藤笑着应和，一边整理着随身小包，指尖不经意碰到一个独立包装的小球，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起高木前几天扭扭捏捏递过来，说“听说泡温泉用这个挺好”，是包装可爱的柚子味浴球，佐藤悄悄把浴球划拉到方便拿取的地方。
稍后一些，白鸟任三郎和几个男同事低声讨论着垂钓可能性。
“……这个季节，山里的岩鱼应该正肥。”
“我带了便携钓具，就是不知道让不让钓。”
“问问旅店老板，如果允许，明天一早可以去试试。” 白鸟语气温和但带着隐约的期待。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小林老师发来的信息，问他是否平安抵达，还附了一张她养的绿植照片。
他快速回复“正在路上，一切安好，绿萝很精神”，然后收起手机，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明显了些。
车厢后排则是另一种画风，坐在这里的都是躲清静，想补眠或者带着耳机看剧的。
比如黑子身边鉴识课的年轻警员，正戴着耳机看视频。
比如戴着巨大的降噪耳机的松田阵平，他抱着手臂，脑袋抵着车窗，闭目养神。从昨晚开始他就在研究着一个新收上来，结构精密的起爆装置残骸，一天没合眼，此刻不管是大脑还是身体都需要休息。
但在他旁边的，是精神百倍萩原研二。萩原正拿着手机，显然萩原参加过不止一次温泉度假，还提前搜集了情报，他给坐在过道另一边的黑子展示松之汤的历年照片和美食评论。
“看！这个小豆年糕汤是招牌！还有这个岩盘烧，听说用的都是当地早上现抓的河鱼！哦哦，这个露天温泉视野绝了，能看到整个山谷的枫叶......虽然现在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但雪景应该也不错！”
“嗯，很期待。”黑子应着，目光扫过照片，紫原君应该很喜欢，也许回去的时候可以给他带一些特产。二号被留在公寓，托给了楼下相熟的宠物店照顾三天。
“我说，hagi。” 松田阵平眼睛都没睁，声音闷闷地传来，“你的美食导览音量，就不能调到静音模式？口水都快滴到我这边了。”
“小阵平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提前规划，最大化享受！” 萩原理直气壮，又凑近黑子，故意提高音量“小黑子，等会儿咱们住一间？我晚上给你讲机动队的有趣故事！”
黑子转过头，平静的蓝眼睛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萩原，又看了看他旁边戴着眼罩耳机的松田。他用一贯平稳的语调说：“我跟松田前辈住吧。”
“诶——为什么？！” 萩原一脸受伤。
“松田前辈睡觉安静。”
“......”
车里静了一瞬，然后，低笑声从车厢各个角落漏了出来。连前排的佐藤都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笑意。高木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动。
松田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条斯理地把一边的降噪耳机稍稍往后推了推，露出耳朵。眼罩还戴着，他侧过头，脸朝着黑子的方向“看”了几秒。接着，他伸出手敲了一下旁边萩原的额头。
“吵。”说完，松田收回手，把耳机推回原处，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他的旅途补眠。
萩原捂着压根不疼的额头，眨眨眼，看看一脸无辜平静的黑子，又看看旁边重新关机的松田。
然后做痛心状：“小黑子，你学坏了！是不是小阵平教你的？”
“我只是陈述观察结果。” 黑子表情一本正经，然后转过头偷偷勾起嘴角。
一路笑闹，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灯火通明的传统建筑前停下。松之汤到了。
旅店是经典的日式风格，穿着和服的老板娘带着几名女侍已经在门口等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材香和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欢迎各位警官光临！一路辛苦了！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松本鹤子。” 老板娘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优雅干练，笑容热情，“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先入内休息，晚宴七点半准时开始。各位的行李我们会送到房间。”
“麻烦您了，松本夫人。”目暮警部作为代表上前寒暄。
众人鱼贯而入。大堂宽敞明亮，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山水画。几个先到的客人正坐在休息区喝茶，看到这么大一群人进来，尤其是其中不少男性身材挺拔，气质精悍，都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晚餐是丰盛的会席料理，结束后便是自由泡汤时间。
温泉part~
男汤和女汤隔着一道高高的竹篱，能听到隔壁隐约传来的水声和笑语。
伊达航靠在最外侧的岩石上，热水浸没到胸口，露出的小麦色肩膀和手臂肌肉结实，带着多年一线刑警特有的粗砺感。
松田和萩原勾肩搭背地进来，嘴里还在争论刚才饭桌上某个汽车引擎的改装参数。
两人扑通入水，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喂，你们两个，有点泡温泉的自觉好不好。”伊达航懒洋洋地提醒。
“是~是~”萩原研二拉长了调子，脸上是惯常的轻松笑容。他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长长舒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这种不用随时待命的日子，真是久违了啊。工作之余还是得享受享受~”
他手臂舒展地搭在池边，水汽中依然能看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
身边的松田没接话，吃过晚宴精神了些。他将毛巾整齐叠好放在头顶，蒸腾的热气让他额前的卷发更加湿润，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锁骨下蒸腾的水面。
而在这片朦胧水汽的最角落，黑子不知何时已经浸在水里，只露出肩膀和头颈，淡蓝色的头发被水汽打湿，软软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他比其他人都要清瘦，骨架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前几天左手受的伤只剩下淡淡的红痕。他正低头看着水面的月影，长而密的睫毛垂下。
刚刚在晚宴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没等他看清，那个身影就不见了。但能够有着黝黑肤色身材高大，又有那个气质的...应该只有那个人了吧。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日本？
就在黑子陷入思考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温泉池子变得喧闹起来。黑子朝着源头一看——
“喂！高木——！！！”
“你小子刚才在门口跟佐藤前辈偷偷摸摸说什么呢？！”
“我们都看见了！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一样！”
“不可饶恕！竟然想独占我们搜查一课的警花！”
黑子朝着声音源头看去，只见几个平日里还算稳重的单身男警，正七手八脚地揽住试图缩进角落的高木。
高木整张脸比泡了半小时温泉还要红，惊慌失措试图辩解：“没、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问佐藤前辈要不要尝尝我刚买的特产馒头...啊啊啊别扯我浴巾！”
“少废话！解释就是掩饰！”
“带走！进行温泉男子汉的深入交流！”
一群人嘻嘻哈哈，摩拳擦掌，半拖半拽地把哀嚎的高木往池子另一边挪，水花哗啦溅起老高。
刚刚泡进池子，正打算悠哉享受片刻宁静的其他人也被劈头盖脸泼了一身温泉水。
白鸟：“……” 他优雅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前的卷发此刻被打湿，糊在眼前，太不优雅了！
千叶“噗”地吐出一口不小心喝进去的温泉水，憨厚的脸上满是茫然和无辜：“发、发生什么事了？”
“白鸟！千叶！你们来得正好！快按住高木另一边！”
“不是，我……”
“千叶！发什么呆！报仇的时候到了！你忘了上次高木抢了你最后一串关东煮吗？！”
“啊？有吗？” 千叶还在回忆，就被兴奋的同事一把拉进了战局。
白鸟试图维持秩序，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无奈：“诸位，请冷静一点，这样很危……” 话没说完，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捧水，精准地糊了他一脸。
“……” 白鸟沉默了。下一秒，他温和的表情没变，但手上流畅地掬起一大捧水，泼向了正笑得猖狂的某位同事。“既然诸位如此有兴致，那我也不客气了。”
“噢！白鸟反击了！”
“千叶！别傻站着！用水瓢！那边有木勺！”
战局瞬间扩大，从针对高木的制裁，演变成了无差别温泉混战。水花四溅，惊叫和笑骂声此起彼伏。高木趁机想溜，却被眼尖的人笑着指出来，于是又引来新一轮围捕。
伊达航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胡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但不阻止，还顺手把想躲到他身后的高木又推回了战场中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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