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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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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男妻退休摆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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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燕权月嘴上说着要他解释,实际根本不需要解释。

事实清楚,猜都不用猜。

一个缺钱的年轻人,接了盯工的活,发现公寓空着没人来,干脆住了进来。省房租,有热水,比外面舒服。

就这么简单。

燕权月靠在玄关的墙边,没往里走。

他穿着一件薄羊绒大衣,刚从酒局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和香水味。而段辰还站在原地,毛巾攥在手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燕权月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紧张?应该的。

“我……”

英俊高挑的年轻人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过来。

燕权月没动。

他就那么靠着墙,等着。

“我没有睡你的床和沙发,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段辰终于说,语气倒是比想象中镇定,他看着燕权月,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有点过分,但又带着一点……燕权月辨认不出的东西。

只听他又补充:“白天干活,晚上睡觉。水电我自己算过,按市价摊下来,比我租房子便宜,所以我就——”

“——你就擅自住进来了。”

段辰顿了一下。

“嗯。”他承认。

倒是干脆。

燕权月看着他,没说话。

段辰也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头发还在滴水,一滴顺着锁骨滑下去,消失在胸口起伏的线条里。年轻的身体,蓬勃的生命力,蒸腾的热气——和燕权月身上的冷意形成某种奇异的对比。

燕权月微微挑眉。

脑子里昏昏沉沉,被冒犯的愠怒、和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来回撕扯。

其实他并非这么小气的人,换作别人,别说是可怜兮兮地打地铺,就是在沙发上睡了,只要后面给他收拾干净,他大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眼前这个人——

他太像连霁。

家世背景、性格长相,明明哪里都不一样,可这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偏偏像一个十七岁的连霁跨过了岁月,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燕权月感到烦躁。

他根本不想这么频繁地想起连霁。

偏偏这时,段辰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大衣下摆沾着的夜露上,又移了回来。

“这么晚,一个人上来,应该是司机送的吧。”段辰的语气很平,“你喝了酒之后容易冷,这个时间外面起雾了,你头发上沾了夜露,不擦干的话——”

“——你特么管我擦不擦干?”

燕权月面色很冷,甚至有些粗鲁地打断了他。

是完全上位者的姿态。

于是段辰闭了嘴,站在原地,那双眼睛里的光亮了一点,又黯下去,像是被什么情绪反复煎熬着。最后他只是低下头,攥着手里的毛巾,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燕权月看着他那颗低下去的头——头发还在滴水,露出后颈一截年轻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有点苍白。

“住多久了?”燕权月问。

“两周。”

“为什么不住员工宿舍?李寒迟跟我说过,你们这种兼职的可以申请。”

段辰沉默了一下。

“不想住。”他说,“人多,吵。”

燕权月等着他继续。

“我要考大学。”段辰抬起头,目光落向沙发旁边那个铺盖卷——那本翻旧的高三语文课本还摊在上面,“晚上要看书,住宿舍没法看。”

燕权月的目光也落过去。

课本确实是旧的,翻过很多遍的那种。

他想起段辰那天晚上说的话——“我也想坐在教室,但是没钱再上”。

燕权月的目光落回段辰脸上。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狡辩,没有“求你别赶我走”的卑微,也没有“我可以解释”的急切。就只是站在那儿,望着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挨骂的大男孩,却比燕权月见过的很多成年人都要坦荡。

这人终究不是连霁。

他没必要因为一点像,就迁怒一个努力生活的年轻人。

“铺盖拿走,”燕权月没有表情,声音很冷,“你去住保姆间。不要住在客厅。”

段辰的睫毛动了一下。

燕权月站直身子,手搭上门把手,转身往浴室走去。

他喝得有点多。

刚才靠着墙说话还不觉得,这一动,酒意就顺着血液涌上来,脚步有些发飘。他没开客厅的灯,就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灯火往里走,穿过餐厅,推开最近那间客卫的门。

灯亮起来的瞬间,他眯了眯眼。

浴室里还蒸腾着热气——段辰刚洗过澡,瓷砖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空气里是沐浴露的味道,某种清爽的香味,虽然地面还有点湿,但所有地方都收拾得很干净。

燕权月站在门口,想洗把脸,可脚下突然一滑。

鞋底毫无抓力,整个人往后仰去,他条件反射地去抓洗手台边缘,指尖擦过光滑的大理石——

“砰!”

后背撞上浴缸边缘,闷响炸开。剧痛从尾椎骨蹿上来,他伸手去撑地,手掌拍在湿滑的瓷砖上,又是一滑。

整个人摔在地上。

燕权月躺在那儿,被摔懵了两秒。

酒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腰和手肘都在叫嚣着疼,手底下一滑,又跌回去。

“……操。”

骂得很轻,带着疼和烦躁。

他喘了几口气,撑着浴缸边缘慢慢坐起来。

外套在摔倒时蹭开了,皱巴巴地堆在身侧。燕权月只能把外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洗手台上,于是上身只剩了白衬衫,右手又去扯那根碍事至极的领带。

与此同时,浴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段辰站在门口。

光着颇为精壮的上身,肩上搭着毛巾,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但见燕权月坐在地上,黑西裤绷着,恰好勾勒出大腿压在地砖上微微溢开的饱满轮廓。

腰身很瘦。

但大腿被那衬衫夹一勒,又确实丰腴。

燕权月没兴趣在这种姿势下被人看第二眼,撑着地想站起来。而段辰已经走到他身边,蹲了下去。

“摔哪儿了?”

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燕权月没答,只是抬眼看他——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在说“你管得着么”。

段辰段辰的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耐心地等着。而燕权月后背靠着浴缸,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微微撇开。红底皮鞋踩在湿瓷砖上,鞋跟周围洇开一小圈水渍。地上全是水。

有点狼狈。

段辰没说话,伸出手,托住燕权月的小腿——那截裤腿卷着,露出一小段苍白的皮肤,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燕权月的腿动了一下。

“别动。”段辰说。

他低着头,一只手托着那条小腿,另一只手去解那双皮鞋的鞋带。动作很轻,几乎没有碰到他的脚。

三两下解开。

然后把那只皮鞋轻轻褪下来,放到一边干燥的地方。

他又抬起眼,看着燕权月。

“那只。”

燕权月看着他,没动。

段辰也没催。他就那么蹲着,一只手还托着他的小腿,掌心贴着那截冰凉的皮肤,等着。

浴室里只有排风扇嗡嗡地响。

几秒后,燕权月把另一只脚伸过来。

段辰接住,褪下鞋,放到一边。然后他扯过肩上的毛巾,往燕权月脚边一铺。

“你应该不想穿我的拖鞋,”他说,“地上太凉,踩着。”

没等燕权月反应,这高大的少年已经把肩上那条本要用来擦身体的毛巾扯下来,展开,往燕权月脚边铺过去——不是随便一扔,而是仔细地铺平,把四个角都理好,让那块半湿润半干燥的毛巾垫在了燕权月脚边。

这样即便没有拖鞋,燕权月也不用踩上冰凉湿滑的瓷砖。

然后他伸出手。

一只手扶住燕权月的小腿,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腰——很轻,几乎是虚扶着,但那股温热的气息还是贴了上来——燕权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轻轻抱起了一点。

只是抱起一点点。

刚好让他双脚离地,刚好让他能腾空挪动那半步。

段辰把他挪到那块毛巾上。

稳稳地放下。

燕权月的双脚踩上那块毛巾——干燥、柔软、还带着段辰身上的一点温度。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毛巾。

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那个姿势,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怕他站不稳,所以没敢立刻松开。

“你——”

燕权月皱着眉头开口,正要说可以了,让这人出去。

可手机响了。

燕权月顿了一下。

有些烦躁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是他的一助小周,在这个点打过来,肯定是有急事。

燕权月犹豫了一秒,直接接起来。

“说。”

电话那边开始汇报,某个项目的文件需要他今晚确认,明天一早就要用。燕权月听着,酒意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但他还是听懂了,开始交代处理方式。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坐在浴缸边沿的洗澡凳上——刚才那一跤摔得他后腰还在疼,站着费劲。

段辰还蹲在那儿。

他没走。

他就那么蹲着,仰着头看燕权月——

燕权月移开视线,继续讲电话:

“游艇的事,查清楚了?”

电话那头,助理小周的声音清晰传来:

“是。连晋在三年前通过三层离岸架构控制了那艘游艇——第一层是BVI公司,第二层是开曼控股,第三层才是持有游艇资产的香港实体。表面上看和他没有任何股权关系。”

“租赁呢?”

“租给了一家叫Blue Ocean的卢森堡公司。显示那家公司过去两年的流水接近两个亿,来源全部标注为‘咨询服务费’,付款方是连晋实际控制的六家境内企业。每笔金额控制在三百万以下,避开了大额可疑交易的自动监测红线。”

燕权月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只觉自己的袜子被脱了下来,而段辰温热的掌心贴上了他冰凉的脚底。

他猛地蹙眉垂眼,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握着他的脚。

那只脚刚才踩过瓷砖,又踩过毛巾,此刻被整个包裹进那只温热的掌心里。段辰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收拢,把那只冰凉的脚整个包住。

燕权月的脚长得很漂亮。

——其实他身上每一处都漂亮。

然而此刻却太凉了。

段辰握着它,就像握着一块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玉。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它——拇指贴着脚背,其余四指扣着足弓,整个包裹住。那只脚在他掌心里显得小,很白,冷得有点可怜。

燕权月的脚趾明显挣动了一下。

没挣开。

段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他没抬头,只听燕权月的声音继续着,而他继续帮燕权月脱袜子。

“……嗯,境外资金回流了吗?”

燕权月对着电话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还没有形成完整闭环。”小周汇报,“目前Blue Ocean的资金主要停留在欧洲账户,少量通过虚假贸易项下的预付货款形式回流,但金额不大——他们应该在等监管空窗期。”

“把完整的资金路径拉出来。”燕权月说,“从境内出去的每一笔,到境外怎么转的,最后流向哪里——境内境外,全部串成一条线。尤其是那六家境内企业的账,找出他们做账时把款计在了什么名目下。”

“明白。”

段辰的拇指动了动,拇指贴着脚背,从踝骨那里,沿着足弓的弧度,一直滑到脚趾根部。

很轻。很慢。

像不自觉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

燕权月的呼吸顿了一下。

“还有,”他压下那点异样,继续对着电话说,“连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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